1.18.2009

零下十六度的新年

[相片抬頭:] 大家都出來拜年唄~

不斷重複播放著艾黛兒的歌
前天將所有東西搬回宿舍
看著大熊不辭辛苦地這樣忙碌著
心裡著實捨不得離開
有一陣子犯胃病眼疾腰疼失眠長成花臉
不離不棄不怨不怒
這就是大熊

當愛情一旦昇華
浪漫的本質轉變成為一種摸不著卻也逃離不了
責任也好義務也好
無條件的愛也許是至高的境界
幾年前看了荷根的電影才懂得這個辭彙
每當情緒失控的時候情感混亂的時候
便很認真的思考著:
誰才是愛妳的
誰會如此對待你
在你病了、需要照顧、需要關懷、需要經常性的幫助
我到底愛誰
我可以為誰無條件的付出而不求回報
願意付出我寥寥無幾的時間與金錢
無條件付出我的友誼情感和關心

開學一個星期之間
發生很多事:小藍的事、失控的夏天、非力譜失戀、共玩的麻煩
之於朋友
除了當一個好聽眾
陪著一起落淚互相鼓勵
一點點情感上或實質上的
能幫上忙的就幫
小白在廁所滑了一跤之後
心臟病發喘不過氣然後就昏迷了
本來和共玩說好一起吃年夜飯的
也好
大熊一個人過年準備考試很可憐
半夜之前火車搖搖晃晃地抵達
小白在換心手術之後
神速的復原回到以前的蹦跳
因為考試的關係
家裡一團亂
看不下去我開始發病發功
打掃整理一番之後煮了糖醋排骨三杯雞
下個星期大熊小熊都餓不著

隨著不明光體的歌聲
偶爾會想起某些事某些人
說遺憾不是沒有的
但是如果離散之後的愉快大於悲傷
那麼割捨應該是正確的選擇

不碰政治很久了
為了要顧吃飽這個基本人權
牛年想到屬牛的阿罵
還有阿罵做的好吃的芋頭粿和拌拌
歲月真的很可怕
小熊一下其實已經是老熊了
哈哈

不管為什麼來這裡
不管怎麼知道這裡的
不管是敵是友心態是什麼
還是要祝會來這裡的妳/你
新年快樂
牛年行好運

1.13.2009

春日。之四

午夜十二點,我批上一件厚外套,試著摒氣放輕腳步,走在覆蓋點點白雪的階梯上。自從潔西卡開始在街角的連鎖咖啡店上班,她的生活作息更加不正常,整個人氣色常常顯得蒼白疲倦,比起剛認識她的時候,略瘦了一點。我敲敲門,她額上還束戴著洗臉用來保持頭髮乾燥的髮帶,似乎很驚訝見到我。

「現在方便進來嗎?我烤了布朗泥蛋糕。」我遞過手上的塑膠薄盒。

「妳怎麼還沒睡?」

我聳聳肩,聽到伊蓮。愛力雅絲的歌聲,感到放鬆。

自從經濟危機的訊息開始佈滿新聞財經各個版面,省錢存錢幾乎成了全民運動,偶爾聚會的時候,我也開始聽見朋友之間流傳的消息,似乎或多或少多數家庭都受到影響。潔西卡的父親被裁員,現在全家只剩下靠母親的工作維繫生計。

「還好我也已經成年,我弟也上大學,現在只要我們稍微節儉一點、打份工什麼的,應該渡過危機沒有問題。」

我心疼,她說得輕鬆,現實情況是,她打了兩份工,和大夥的聚會時間變少了,因為工作的關係,也無法再無後顧之憂地玩音樂。其實畢業之後,她想過搬到大城市去,不過因為經濟體開始萎縮,社會人文學科生往往被視為沒有顯著的「專業技能」、無可取代性不強,工作條件往往受到較大的影響。再加上大城市驚人的稅率、生活開銷,她決定留下來一段時間,等到經濟情況穩定,有了一定的積蓄和機會,再想辦法進城。

她給我一瓶冰啤酒,我們一人拿了一塊布朗泥起來啃。

「啤酒配布朗泥,感覺好怪。。。」我笑。
「要是提娜也在這裡就好了。」她啜了一口冰啤酒,太冰了,蹙著眉。
「妳明天還要上班,還是改天聚吧。」我說。「我收到錄取通知了,想妳第一個知道。」
「真的嗎?恭喜!」她舉瓶湊近我的。「獎學金呢?」
「不算是好消息,因為婉轉的要我從碩士班念起,所以事實上也算是收到拒收通知吧。然後說獎學金還要等開學、找老師談再說。」
「那的確是吊人胃口,有點麻煩。畢竟妳必須張羅學費什麼的。」
「嗯。。。」我沒說什麼。

我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家庭背景。爺過世的時候,留給我一份為數不小的繼承,要我好好放心唸書,爸媽為我設立了基金,因此只要是學費方面的花費,我從來就無須費神。

「無論如何都會留下來念吧。」我說。
「我為妳感到開心。那也表示我們不需要分開。」她笑著。

我也笑了,大咧著嘴,用力的點頭。突然因為這句清楚簡單的話,覺得自己被看重,覺得自己被珍視。寒冷的春夜裡,暖氣不再運行,披著聚酯棉毯,我和潔西卡聊著,這一刻,我感覺回到從前,回到老家的大房間裡,姊姊睡在我房裡的和式地板上,我趴在自己的雙人床,和姐說心裡話。

是那時,我第一次向姐吐實自己曾經遭受性侵害的過去、第一次和姐提到小明和費得列格、第一次跟姐坦白我對她曾經感到的憤怒、嫉妒和敬愛。

第二天在潔西卡的沙發醒來,我留下一張紙條告訴她我把門戴上、鑰匙丟進她的信箱裡。

中午和提娜午餐過後,上圖書館還書的時候,意外的在還書櫃台遇見路卡。

「妳好嗎?」他問。我點點頭。「你呢?」我問。
「還好,很忙,好冷。」
「是阿。沒有暖氣了,衣服得穿多點。」

我們各自將書還給櫃台工讀生登錄。很久沒見,氣氛有點尷尬,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潔西卡和大家都好嗎?」
「嗯。。。我比較常見潔西卡和提娜,他們都很好,我們常聚,其他人我不知道。」
「這樣阿。。。」他欲言又止。「喔。。。那個,妳有收到我的信嗎?」
「嗯。沒事。我完全理解的。」我心裡想,聽到解釋又如何?

錯誤與否如何定義?懺悔之後是否就能夠扭轉發生的事實?如果是錯誤,那麼為何重複不斷重演?我們試著告訴自己,一切沒事,我們都夠成熟,能夠處理自己的情感,不要對彼此太認真,可是為何聽著那樣的話、遭遇不在預設心理發生的情況的時候,卻感到受傷、感到錯愕、經受難過?

許多發生過的就算是解釋也無法全然釋懷。倘若說出來的不過是為自己真正的想法作掩飾,顯得辯解:倘若說出來的不過是想要合理化非真理,顯得虛偽藉口而多餘。

「那就好。」
「很開心今天遇到你阿。好好保重,我還有約,走這邊。」
「喔。。。對了,這個週末妳有空嗎?我公寓辦了一個讀書會,妳有興趣嗎?」
「什麼樣的讀書會?有主題討論文本嗎?」
「講傅柯的身體與權力論述,用安東尼。伯吉斯的發條橘子為文本。」

我不記得自己曾經和路卡說過我讀過的東西,也許是巧合,兩個恰巧是讀過也極度有興趣的文本。

「聽起來很有趣。。。幾點呢?喔,還有,我不知道你的公寓在哪裡。」
「我們約星期六早上一起吃早午餐然後我帶妳上我家坐坐,好嗎?」
「我找提娜一起可以嗎?」
「當然!」

我沒有和潔西卡說過路卡與我之間曾經發生過的小插曲,也並未與小白完全坦誠,不過提娜是知道的。

在第一次吻我的那天晚上之後,有一段時間,他習慣在星期五與帆船社的朋友喝完酒之後,醉醺醺的來找我。

也許只有藉著一點酒意,他才能對我說心裡話,以真實的自己面對我。至少我是這樣想的。

他說著瘋話,他又哭又笑著索吻,卻從來不說喜歡或是愛。我只是溫順的依著他,然後不自覺的開始習慣他的深夜的造訪。

「我是妳的戴奧尼索思。。。」他喃喃附耳如是道,緊緊抱著我。我笑了。

寂寞是個可怕的東西,和酒精一般的催眠效果、麻醉模糊清醒意志,很多應該看清的事實在寂寞的靈魂與畏懼孤單渴望溫暖的體溫催化之下,單獨相處的片刻絕對性的挑戰意志力。快樂的變得不快樂,原本滿足的被扭曲成不快樂,原本不快樂的被加倍放大,姑且的心理造成一時的道德墮落。

知道歸知道,提娜鮮少對人對事抱持著專斷的評論。她也是我認識少數不咄咄逼人、不喜歡指導、差使別人的誠實政策遵守者。

「我不知道怎麼跟妳說,可是這件事悶在我心裡,不好受。」

讀書會過後,我和提娜晚餐的時候,她顯得十分嚴肅的這麼說起。我靜默著,靜靜地扒著碗裡的飯菜。

「艾略。。。路卡這傢伙也許並不是我們想像中、定義中的善類。。。」

我不懂她的意思,但可以體會她試圖說出什麼她怕傷害我的話。

「我知道妳和路卡之間,不只是那個晚上。還有其他晚上發生的。。。」
那是我曾經告訴她的。

「我聽著,那時沒有什麼感覺。人與人之間就是這樣,不管是寂寞、感應抑或是肉體上的吸引力,總是需要伴侶的。這我都理解。所以儘管我察覺妳逐漸陷入,也不說什麼,那是很自然的事。直到。。。」

在她說出什麼可怕的發現或事實之前,我想要打斷提娜。

「我不知道妳怎麼定義愛。我知道愛與喜歡之間只有一道細線,像是愛與恨也只一線之隔,也許一體兩面說不定。我不是心理學家,也不特別敏感。但我知道,妳對路卡可能不是單純的喜歡。」

我該不該出聲呢?為自己辯護可能屬實的推測,那是狡賴,不真摯,也不是我。可不說話,彷彿我默認。

「妳想說什麼,提娜?」我有點不耐。

「我想告訴妳,妳不該愛他。妳對他來說太單純天真。他配不上妳。」

「我不知道妳這麼不喜歡路卡,我以為妳也喜歡路卡,大家都是朋友,為什麼這樣說他?什麼配不配?」我焦慮了,對於提娜可能提出的解釋害怕卻也好奇。

「這樣說吧。他並不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

也就是說,她發現路卡說謊?

「艾略,妳並不是他唯一的。」

我腦海一片空白。我想起當我們一同橫越馬路的時候,遇見他的朋友,路卡從來不曾主動介紹我。

「不只一次,我在不同的酒吧裡看到他身邊出現不同女伴。」

我感到我的臉開始漲紅。他總是晚上出現,我們說好不聲張我們的關係。而提娜是唯一知道我和路卡之間情事的人。我在乎路卡、我予他的關心、羨慕嫉妒等真實情緒,也只有提娜知道。

「那天我們在潔西卡家聚會的那天晚上,我從妳們公寓出來,開車經過派克街和麥爾路路口的時候,看見他和一個我沒見過的女人走進一幢大樓。之後,有幾次,我湊巧在校園看見他和那個同樣的女人走在一起。本來不以為意,直到。。。」

派克街和麥爾路街口,那是路卡住的地方,那是我在今天的讀書會過後才知道的。我默然低頭開始喝湯,覺得今天的巧達濃湯特別鹹。

「有一晚,我去搭載爛醉的潔西卡和彼得,又在同樣的路口看見他和那個女人,和另晚相同,都是半夜時分。。。」

不需要多做解釋,我知道提娜的意思。

「我不想多做揣測,艾略,可是我不想要再見到妳受傷。潔西卡認識路卡比我們久,所以我轉個彎問她。我確定她沒有察覺什麼異狀,但是旁敲側擊、故事拼拼湊湊之下,我更加確定路卡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

提娜用「我們」這代詞,她想要減輕我的罪惡感,減低我的受傷程度。同化同陣線結盟往往是安慰的最佳起點。

氣溫逐漸轉暖的某個晚上,他靜悄悄的在門口等著,說話的時候,透著淡淡的酒氣,有著爺的味道,但他堅稱自己只喝了三瓶啤酒,沒有醉。路卡氤氳的眼睛定定地望著,說想念我、說自己的難過。就這麼直到天亮,我靜靜地伏在他溫暖的胸膛,逐漸散去的酒氣之後,路卡顯得蒼白而疲憊,我把床讓給他,起身到廚房弄早餐。

當我再進入房間的時候,他已經睡熟並輕輕打呼起來。規律的呼吸聲讓我感到十分平靜,已經很久以來不曾有過的安定幸福感。我開始害怕起來:害怕這些都不過是假象,是短暫的。我知道不可能,卻意圖留下什麼。所以我拿起相機,將時間永遠停格。

我心理油然一股犯罪的快感,沒有愧疚,卻是激動地感到慶幸自己活著。我不知道這種詭譎的、或許變態的想法感受自何而來,不過總之回復意識之後,我開始放起得雷克的音樂,於是心情再次平復下來。

七點不到,我喚醒路卡,我知道他早上實驗室要開會。他異常安靜地吃完我為他準備的早餐。

「我是你的唯一嗎?」他似乎驚訝我如此發問。「唯一的什麼?」

「現在,我是唯一躺在你身上睡著的人嗎?」我必須知道。

「這是什麼蠢問題?當然只有妳。。。」然後訕訕地笑著,揉揉眼低下頭將剩下的土司嚥下。

在他離開之前,我們擁抱吻別。

事實上,那曾發生的片片斷斷的確都不過是短暫的幸福假象,現在我終於體會,殘忍、愚蠢卻又如此真實。

我想我是個可怕的無道德主義者。

也許沒有這麼嚴重。但我全然沒有一絲愧疚的反應十足嚇著自己,一直以來以為自己有著嚴重的潔癖,也認為自己並不孤單。我沒有忘記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更沒有忘記放空平靜的承諾。為何我會因為一時一亂情迷而失去控制而陷入,我不知道。

我的耳裡還迴盪著史密斯的歌聲,路卡哼過的,我讓他聽著睡著的,還有不久之前在他房裡傳出的。

-對於我們,你總有自己的主張
-包括離開的旅行
-去一個我只在雜誌上見過的地方
-那個你說謊之後便遠走天涯的城市
-你不在我身邊
-但我總試著保持正面的心態
-想你是否真像你說的那樣想念著我


這一刻我終於理解路卡真正的寫信動機。我對於自己的天真愚蠢感到異常憤怒而失望。於是我再忍不住顫抖著,在提娜面前哭了。她坐到我身邊,抱著我讓我不致於過分激動。

「只有妳。。。」路卡的聲音持續迴盪在空氣中,我不斷嚥下苦澀,緊緊抿著嘴唇。這樣的聲音,曾幾何時顯得無限諷刺冰冷。

我想今天的讀書會,是我最後一次見路卡。

我想。

1.07.2009

雪天十二小時



7:57 a.m.

被笛笛課課的鍵盤敲打聲和悄悄鑽進大棉被空隙的冷空氣襲擊冷了腳,再也睡不著,所以不情願的起床。

8:33 a.m.

拖著毛茸茸的仿獸毛皮毯,甩甩前夜洗了沒吹全乾的頭髮、現在微微翹起的短頭髮,只差沒含著大拇指,活生生上演花生漫畫裡的來諾私小童。

熊抱熊吻之後,遞過盤裡剩下一半的波羅麵包。細細啃食所有波羅外皮,然後把白花碎茸的麵包內裡配著豆漿吃完。

窩在燈芯絨質沙發上讀綠先生的愛情的盡頭。也許因為莎拉的信實在過於鉅細靡遺、瑣碎,與茉莉私之間濃烈的情愛其實不太容易領會,體會到的只是皮毛的熱烈的性愛,不過綠先生沒有細描摹床第之事,乾燥的空氣裡,耳裡嗡嗡響起某段話:那並不是愛,只是因為寂寞,其實並不了解,其實只是想像。不能夠聽蕭邦,也不能聽原聲,只會勾起傷心的片段。所以聽冷玩。

11:49 a.m.

不自覺地打了盹,浪費約莫一個時辰,胃痛著醒來。倒杯水,吃了藥,繼續看了五個章節,煩了。坐在鋼琴前敲敲打打一陣,分手練了合起來以後,總覺得哪裡怪。挫折,因著年紀的增長和記憶力衰退,想起前天和馬力聊著,他熟練的從工具箱掏出需要的板手木材螺絲釘,談起回印度接受父母安排婚姻的貝西。失神了一會兒,因為想起和貝西的小約定,有點悵然,在學校裡散魂般地遊走忙碌的時候,她悄悄離開。夜曲不像是夜曲,斷續著,失散的豆芽菜們,也顯得些許落寞無奈地、不情願地牽著手。

1:25 p.m.

熊已經連續工作五個鐘頭,催他把前夜招待み將的芹菜鴨肉微波熱了吃,自己則把倒數第二個麵包烤了配奶茶吃。懶散地躺回沙發上想要一口氣把小說讀完,可是失去耐心。

可也不甘心就此浪費讀書的興致,因此拿起村上的尋找漩渦貓的方法隨便翻。趁著假期,把一些當時是新書現在已經不新的書拿出來嗑,突然之間又被句末無意義的語助詞「喲啊喔哪」給淹沒,想起之前共玩說的,覺得台灣人說話的特色之一,便是特多的語助詞。天外飛來一筆:也許將口交正名化的「功臣」之一,村上也有份。莫名之間徒生一種錯覺:會不會與村上的文學流行帶動的風潮相關?無論是語言、文化或者性愛技巧。這樣想著,突然厭憎起村上起來。卻也回想前夜み將提到的英國版科夢波丹專欄作家提醒精液有害眼睛的爆笑發現。對於器官的功能,自己一直是十分執著的,這與保守與否沒有關係,是原則是相信的問題。

3:27 p.m.

讀了爸寫的家書,很想念皮煎的脆又多汁的肉圓,把冰箱裡最接近的台式肉包放進電鍋裡蒸,然後配豆漿湊和著入口。貓眼口望出去,門口窸窣聲應該是隔壁買新傢具的傢伙,說著西語的搬運工,腔調與昨晚看得五敵愛輪新片中的帥氣男主角操的西班牙腔真是截然不同。

村上厚厚一本讀了一半,想起另外想看的芥川和夏目的幾本沒買帶回來的遺憾。然後想起晚餐要吃什麼,所以起身進廚房把肉和點心拿下來去冰。繼續嗑愛情的盡頭。看熊認真的表情,不覺莞爾。想,年底如果一切順利,希望今年的噎蛋禮物是新的蘋果機,畢竟這台舊的也用了三年,記憶體升級到不能再擴充,要是可以換顆CPU的話,可能早就換了。

6:00 p.m.

雪繼續下著。警覺到自己真的像熊說的,越來越像貓。如果真是這樣,不就變成熊貓二人組?
在家的時候,瑟縮在屋子的角落讀書;在咖啡廳也總挑角落位置,認真起來一樣蜷縮在椅子上專心地不容任何人打擾。這樣的話,聽得熟悉,似乎ㄎㄎ也說過。從來是很認真的看待每個人每件事,其實並不是很好的習慣。因為這樣認真,多少鑽了牛角尖,跟某些神經質異常敏感的歪醒歪果人一樣,受傷了只好自己摸摸鼻子擦擦眼淚當作自己活該找罪受。不過也因為這麼認真,才會意外得到某些認真人類的友誼愛情回憶。

書放下、閉上眼,做了這樣的思考,不自覺地嘴角微揚。隨身聽裡想起呆朵的歌聲,肚子開始叫,放下耳機準備做飯去。

7:00 p.m.

熊把稿件交出之後,提議去吃沒吃過的小漢堡,樂得免煮飯。兩人在雪中幫尼尼把身上的雪全部清乾淨,頓時尼尼一定覺得輕鬆不少。雪天開車也真是一門學問,搞不清楚風向的話,很容易就全身上下被雪塵覆蓋,自己先變成雪人。熊盯著直發笑,就給笑唄。

小漢堡果然無敵小,以這樣便宜的價錢,也不要多求了。當作點心吧。雙層小漢堡、乳酪餅乾、洋蔥圈和薯條可樂,今天吃得十分不健康。收假之前可能得暖暖身減減油脂。

8:35 p.m.

吃飯的時候配著南方公園偽低級趣味玩笑,自從嗑玩30滾石我是怎樣遇到你媽的大爆炸理論辦公室顧家的人之後,遲遲無法拿房子醫生影集配飯,因此只好屈就剩下的幾部低級趣味系列。還有葛禮森最後告別的CSI一季也正式消化完畢,下一季也許不會再看,也失去了唯一能夠接受配飯吃的嚴肅影集。失去了葛禮森、沙拉和窩立刻,就像是X檔案失去了穆德一樣無色無味無精打采。

9:20 p.m.

回到鋼琴面前,繼續未竟的練習。今天不強求,只要能夠完整地練好第一個段落,可以心滿意足。最想要完成的是讀完所有茉莉私濃烈的愛恨情愁。

分心的時候想起劣革,意會到自己失去的又找回來,曾經因為劣革而憎恨憤怒不滿妒忌陷入悸動的情緒,現在已經幾乎痊癒。不看不聽不介意、見了知道了也不在意,想到從前一度氣憤地責怪劣革的自私可惡利己不負責任小心眼又幼稚的所作所為,過去了想開了就只剩下同情和覺得自己那般陷入十分可笑。總之是沒有特別的感受,終於可以開心地笑了。在讀到茉莉私了解沙拉卻又失去沙拉的時刻,這樣的體會顯得巧合卻有格外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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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繼/記:
1. 真實的情況是:琴還是沒有能達到目標、書也一直到隔日早上打掃完家裡之後,才讀完;晚飯後翻了書,在沙發上邊回信邊看慢馱莉絲,風格像是加長無敵帥氣版的盲客賽客。好萊塢近來被澳洲人大舉入侵,不過,本來看好的安娜托福還是沒能取代機慢女神和白女皇。
2. 實在是無法討厭村上,他的幽默實在討人喜歡,很自然的一個人,像是隔壁住的長得明明像是變態怪怪歐吉桑卻實際上老好人一個的日本阿伯。每一張貓的照片和他回憶窮大學生養貓的經驗時,總引起短暫擁有小杜賓阿米哥的回憶和日後對於生物的恐懼感(對人亦然),因此鼻酸。
3. 會喜歡村上是有原因的,其中之一就是為人物等命名的壞習慣。

1.04.2009

感動


誰在午後五點不到日全落之前,為你點上一盞燈。
誰在前夜的電子郵件信箱裡留下新年祝福與鼓勵。
誰在得知你回來的消息之後,電話聚會邀約關心。
誰在千里之外捎來信息,告訴你他的想念和心意。
誰在你回家以前,將你所有的願望盡可能都實現。
誰在午前十一點,用咖啡和烤麵包的香味喚醒你。
誰在凌晨兩點鐘頂著溼漉的頭髮應允前來搭救你。

因為妳和你,我試著微笑接受正面能量努力活著。

看《最愛的花》

  《最愛的花》是近期令我感觸至深的日劇。沒有鋪張的劇情,平靜地探討人與人之間維繫的情感、記憶觸動與友誼。討論圍繞著現代人對於友誼、親情以及愛情的期待與現實情況的落差。 喜愛教學的 佑久江 選擇成為補習班老師,因為從來不喜歡學校教育裡常有的要求學生組隊、找伴合作的學習活動。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