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身硬骨頭,不願意輕易低頭,卻因為這過硬的骨頭常常不小心碰撞後,輕者產生瘀青,重則斷裂成段。
我真正的理想是什麼,興趣是什麼,沒有人知道,因為連我自己也模糊;真正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往往是隨便作答,再從所提供的選項裡選擇可接受或是間接拒絕。
因為這身硬骨頭,我偶爾吃虧。明明知道他喜歡的是別人,明明知道她們倆比較要好,我還是義無反顧的對他對她們都很好。明知道那樣做那樣說會刺傷那個已經傷害我的人,還是挑挑眉,撇撇嘴,裝作啥事也沒有,硬是把眼淚吞下去酸楚吸收回去,然後猛烈反擊,證明我的骨頭硬。
爸爸對我搖搖頭,說有時候吃虧就是佔便宜;媽媽對我氣得可以生煙的竅全開拼命噴火。可是我不懂:明明吃了一記悶虧、被欺侮的事實擺在眼前,為什麼還說我佔便宜?難道我吃的那一擊左拳讓我的肝爆裂了,我可能因為可以換一個新的肝臟,所以我贏了便宜?難道我曾經以為是姊妹的好友背後捅我的那一刀,在傷口癒合、疤痕尚未結痂完全以前,我又被撒鹽也是我佔了便宜?
我的硬骨頭告訴我,不要接受我不該接受的、不要再奉承我不認為如此的,就算吃苦,自己做的決定自己承擔,自己徒手建立起來的永遠就是我的,被拆掉的一磚一瓦就算消失我眼前,他已經深深蝕刻在我硬骨頭下保護的腦袋裡。
我悶哼一聲,對!就是硬骨頭,卯起來不再與那些對我不義的人交遊,就算是這樣,這就是我。
只是,硬骨頭一旦碎裂,傷害可能不只是簡單的粉碎性骨折、多重挫傷,尖銳的骨頭前端突出可能刺穿我的心臟,我的硬骨頭可能成為傷我最重的最後一根稻草。
11.22.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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