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了很多路,顯得有些疲憊。有時候就任自己腦袋空空的,就任憑自己繼續向前走。
有時候沒有目標是一種幸福,路邊的蒲公英成為我停下腳步的唯一理由。我從來羨慕很多人,卻很少想想自己擁有的竟然也不少,然後在這樣的想法之後,我警醒:不要再比較,不要再覺得別人碗裡的食物比較好吃。
年輕的時候付出很多感情,對大學時期的室友、對以為可以真誠以對的同學朋友、對可能有希望變成戀人的不羈浪人般的熱血青年、對自以為成熟的孩子們。
我跌倒了,在那個下著雨的寒冷冬夜裡,被省道上疾駛擦身而過的砂石車逼著重重摔撞及石橋邊的水泥圍欄,濺的一身泥的紅色腳踏車孤零零的斜躺在雨點依舊不停堆積的小水窪裡。滿身泥漬,我的右手撐起沈重的身軀,全身的重量頓時落在右半邊,屈膝勉力倚牆緩緩站起來,發現自己傷口滿覆著濕塵泥,滲血的區塊隱隱顯現出笨重沈濁暗紅色。
宿舍裡沒有太多學生,我只是不停發抖著,淋浴之後便草草收拾上床。
小熊在交換日記裡夾著一張短簡,想念與我一起在冬夜喝熱巧克力的溫暖驅寒儀式。
在某個時候,過去碎裂悲傷的片段會如雪片般從天飛落停留在我短暫恢復的回憶;那些我鮮少表達出來的遺憾失落,如同電視不停重撥的古老影集,一一出現在我清晰的視線之中。
當我傷逝一幕幕一段段短暫的相遇又分離,我開始覺悟:自己其實是可以一個人過著,聽著凱地藍憂鬱的嗓音,我可以將自己完全浸漬在兩米高的泳池最深處,一直到完全喪失所有氣力。
詠安在德國渡過充實的兩年,小玉搬家到隔壁,我短暫漂浮那城市的某端之後,緩緩飄向風起雲湧的世界另一端。
想念成為連結我們之間不同境遇的唯一承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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