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7.2013

戀人啊

近正午時刻,開始忙碌起來的十一街和聖帕洛街角,穿著藍色鵝絨外套的小個子伸出雙臂緊緊地掛上身旁的瘦長人。卡其色的軍大衣男孩推推眼鏡,青澀微微笑著,放在女孩腰際的細長手指頭揪著,左手還握著摺疊起來的買菜車,一會兒還緊回神看看行人穿越燈號。

是留學生吧,我這樣想。好不容易貸款出國唸書的清苦留學生,冬天裡沒車代步,寧願節省兩三塊錢起跳的公車費,那怕是行走困難的零下十五度冰天雪地裡,再多一哩路,再重個十來磅的食材日用品,只要兩個人一起心緊繫著,相依相惜,好像也沒什麼太煎熬。

日子會更好過的,我也曾經這麼想。就算是一個人過,愛自己的同時,也得訓練自己像是一支武器堪用、人力配備精良的軍隊,受了傷能夠自療、下了崗哨能夠自娛、上了戰場要能以寡及眾,經受過那些重重考驗、層層關卡,受得了的成傳奇,受不了的也可能成某種傳說。但無論如何得做到無愧於己,無論如何能夠挺起腰桿子行正走好,就算沒能笑著迎接活在這世上的每一天,至少要能堅定自信地積極活著,那怕是只有正面卻抽象的意念。

咖啡廳長長的隊伍之中,排在我前面的兩個鶴立雞群的戀人緊緊依偎。男人約莫六呎二,伸出長手環扣羽絨背心的女人。女人微微花白的鬢髮,爬滿細紋的臉、寬大的骨架格外吸引我的目光。漂亮的鵝蛋臉,經典的牛仔褲大概十號細身小直筒搭配鋪毛長筒靴,最適合這樣清冷的早晨來海灣散步的黃金女郎。一起等咖啡的兩人,手牽著手,耳鬢廝磨細語呢喃,男人不經意的伸手撥開女人散落沾上唇蜜的側瀏海,女人微微揚起嘴角,佈滿皺紋斑點的手輕放在男人牛仔褲的後口袋。

深深觸動心裡某處,那自己以為早已遺忘的電影。九週半,一個暑假過後,我們各奔前程,所有的遊歷友誼塵封現在不知置於何處的相片裡,再尋不著、再想不起。九週半,除了身體和情慾,約翰不願再向前一步分享他的世界。除了身體和情慾,伊莉莎白感受不到愛戀的幸福,過於喧囂的世界裡,她躲在角落裡驚覺自己不過像是人群之中手足無措的老畫家映照著桌上被撕裂分食的魚肉,那錯認為是戀人的約翰實則不過刀俎。那一條愛玲所謂直達女人心的道路,對照周遭充滿陌生人的城市街道,竟如是孤零寂疾。

秋日寒冷的週末早晨,失去溫暖陽光的海景城,還有充滿堅定信念愛戀的戀人們互相取暖。

看《最愛的花》

  《最愛的花》是近期令我感觸至深的日劇。沒有鋪張的劇情,平靜地探討人與人之間維繫的情感、記憶觸動與友誼。討論圍繞著現代人對於友誼、親情以及愛情的期待與現實情況的落差。 喜愛教學的 佑久江 選擇成為補習班老師,因為從來不喜歡學校教育裡常有的要求學生組隊、找伴合作的學習活動。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