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不會在那裡,我還看不到。
沒來由的悲傷瀰漫在我乘坐的最後這節車廂,
你沒說什麼,只是平靜的對我微笑,遠遠的對我搖搖手,
我不知道那是一個邀請、延續我們之間的招手,
抑或是你就此放棄我的,與我永遠分離的揮別。
我們一起走過的那一段,在我生命最明亮卻也迷惘的青澀歲月裡,
一直到今天,還不間斷地在夜深寂靜的電腦屏幕上重現。
其實從來沒有明說分手的緣由,就算現在再想不起來的所有爭執不下的每個曾經,
心動的每分每秒,被深深壓抑的激情烈愛的衝動,以及曾有過的後悔和千萬個如果和可能,
也許在另一個平行世界裡,我們走得更久,愛得更深,卻也傷得更重。
過了凌晨的福和橋,四周依然呼嘯而過的零星車輛,意識朦朧的我頭垂掛在你背上,
你溫暖的左手緊緊抓住垂落你腰際的我的左手,右手繼續握著機車龍頭。
並不是不懂你對我的每次悸動,並非不懂你落在我頸後雙頰繽紛的輕吻每次喘息,
知道自己無法克制擁有你的全部那種渴望,我懂得自己容易失控衝過頭的那種全部奉上,
所以我選擇停止不前,因為我明白自己有多麼在乎你,和你從來珍惜的自由奔放不受羈絆。
你的樣貌已日漸模糊再想不起來的這些日子以來,只有那沙啞的聲音和緊緊擁著傳遞而來的體溫,給習慣逃避的那個懦弱的我,偶爾刺痛的懊悔。
也許在另一個城市裡,我們曾經擦身而過,卻沒能想起已然消逝許久的相愛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