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2008

偏執狂遠遊收納記錄




我的好朋友們知道我有點偏執的計畫和收納傾向,像是六人行裡面的摸你腳小姐一樣,一講到要打包、婚禮、趴體策劃,會一整個人莫名興奮,久久無法自己。

旅行前、旅行後,我家的收納都是由我處理。當然,也不是生來就有神經病的;基因是有的,其他的靠訓練。偶爾心情煩悶的時候,也會一個不爽快,就所有東西丟擠進大皮箱裡,可是由於有同樣偏執狂和收納達人的姊妹在,再加上迷糊蛋個性,我很幸運的被影響、被教養成整齊鬼,那種講到收納整理的時候,眼睛馬上叮叮叮叮亮起來的偏執狂。

又,對於一枚外貌協會的偏執會員來說,兩個多月要只穿三套衣物,可能直接宣判死刑比較快。窮F2沒有經費再敗家的情況下,又忍受不了自己醜婆娘的窮酸樣,兩個半月打包成一只皮箱,已經算是travel light。不過,無殼蝸牛的好處就是,永遠不怕被闖空門:因為家裡已經空空如也,所有值錢的(儘管許多呈現貶值狀態)帶在身上也不過就是一個相機包,一只皮箱和一個背包。其他,識貨賊可能認得,隨便小賊,恐怕偷到我家連聲幹(按外編:關於「幹」的新笑話)。



塗鴉式計畫打包法的好處:
1) 精簡打包:過濾掉重複性質高的衣物(有嗎?)
2) 衣著適性:不用因為旅行就失去原本穿著個性(本來沒個性嗎?)
3) 計畫周嚴:依場合情況事件準備經濟打包(那就沒辦法瞎拼了。)

反正就是找理由塗鴉,做一些老人家認為浪費時間的事。這是就任性吧,任由自己喜歡玩耍的個性,不管做什麼,都要開心的做、認真計畫。這樣看來,好像沒什麼不好啊。

哈哈哈,就努力當個計畫偏執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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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關於「幹」的新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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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TA某站附近的速食店廁所內,小便器前塗鴉寫著:

“I fucked your mother."


塗鴉下面的回覆:


"Go home, Dad! You are drunk."






大熊跟小白笑得不可自抑啊。既白癡又機智的好笑。

4.24.2008

備忘錄之一

前行之際,寫給自己:

定義想清楚,定位看清楚,定而後動。

千萬不要忘記過去停滯的兩年,停止說教的理由,也停止無休止的運作生活。

不要忘記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道理。

當前方的路況不明、車況駕駛全不在你掌控操縱的範疇之內,因此凡是保持一點安全距離。

你並沒有比別人還高級、優等,也因此無須維持某種姿態要求別人依照自己的標準行進,同時也記得避免炫耀、倚仗某種姿勢態度而評論。

世界之所以美麗,正因為各色人種、各式人性,當你不以為然、不予認同,道不同不相為謀、路不同不相交遊。

如果註定是個悲觀的人種,記得出門帶把傘、遠遊要保險;物慾少一點、儲蓄多一些。

能夠樂觀起來的話,就算身處下著綿綿不絕的雨季,也不要忘記初冬第一場雪花落在手心的新鮮和春天裡鬱金香遍地綻放的數大美麗。人生永遠有四季,永遠具有不同天氣風情。

記得自己的目標,絕對不要小看小強的威力。無論如何,小強是世界上少數從上古石炭紀存活至今的生物。要成為小強?“Then never say never!"

沒有蠢問題,只有蠢人。沒有壞朋友,只有盲從無言的笨蛋,願打願挨只是你自己的選擇。

毋需為了討好而一味姑息、改變自己;不必違背自己,虛應那些一點也不想附和的言不及義。

你可以選擇相信或者嗤之以鼻,可以選擇那條人煙稀少的道路,也可以依循千人遵行的擁擠大道,沒有什麼好比較、沒有人有資格評論誰比較高明,不過是選擇不同。

很多事情毋需輕易相信,可以只是聽聽。

記得自己所剩不多的信仰與原則,除了你自己,沒有人能夠動搖那個叫做根本的東西。

不需要因為他者評論或者批判,便失去信心、便搖晃顫抖質疑自己的相信,甚至偏移了中心。

心魔人人有,用你拿石頭對付戈萊亞人的勇氣,用力丟擲粉碎那永遠休想打倒你的邪惡軸心。

4.22.2008

兩夜之後

前門的大樹就變成這副爆炸德行。

是好的預兆嗎?
不然今天怎麼會有如此美好的天氣、順利的境遇?
然後竟然很直愣地直接拒絕一班使嘎樂船。
也許我真的是笨蛋。
跟錢過不去的笨蛋。
可能以後會後悔。
但做了選擇,畢竟也了了一個__的心願。

火星人的思維與實際的地球人,可能真的不太相同。



就算終究還是逃不了被呼嚕嫌棄一頓,我得相信,就算世界上沒有人相信,至少還有你在我身邊,還有我對自己捧著捱到最後幾乎放棄堅定的本心。高高舉起,啞然感動放縱情緒,失笑。

今天第二次癱瘓一半。
你輕輕的嘆息。
我緩緩轉動眼珠,滑動指頭。

慶幸自己還活著,得到這樣的好消息。

4.18.2008

忘記


我,終於完全地錯過了你的生日。

這是不是代表著,你的影子已經被我photoshop掉。

下一步,便是將你的影像徹底地用路邊那個與我毫不相干的流浪身影重疊。

直到他的氣味也絲毫無法影響我、吸引我的注意。

那麼,那個有你的過去,將會正式變成小時候的記憶。


除了回想童年那不懂世事的無知天真神情之外,


你,將不具有任何意義。

4.15.2008

春日。楔子

艾略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剛剛結束手邊的作業批改。老朱在一邊敲敲打打修著舊傘,那折彎了收不起來的傘骨,前陣子春雨綿綿的日子裡,叫我詬病囉唆叨叨。

「回來了,想去找你。」短短的幾句,細細的聲音,溫柔緩緩流進我耳蝸。

處於驚訝狀態,我一時無法抑止滿眶的感動、點頭破涕笑著。老朱停下來,安靜地盯著我,好奇的神情表露無遺。

十六年前,艾略不過是個國二年紀的孩子。十六年後,她已遊走世界一遭,經歷的人生比我們都驚險。

我眼前的艾略,今天剛滿三十歲。眉間微微蹙著的小細紋,透露她漂流的這段時間以來,可能經歷過的種種,原本惆悵嫻靜的氣質,偶而紅撲撲瞇著眼笑了,像極西河克己版的《潮騷》裡,山口百惠飾演的初江。

~因為太了解所以很傷心 
沒有你只好聽著風的呼吸
卻有種叫作時間的東西 
說沒問題 
最後我們會痊癒~

女歌手幽幽唱著,艾略面對著我,席地坐著,右手蔻丹色指頭拎住咖啡杯耳,左手扶握著杯底。一如往常,她藉此企圖感受舌頭以外感受不到的咖啡溫度。

「聶魯可好?」

「情況總是穩定了。要完全恢復還需要時間。」

「Peter呢?妳離開,他怎麼辦。」

我想問,可總說不出口。

艾略與我們不同,我想起赫赫說過。約莫三坪大的練琴室裡,赫赫的聲音透露著她的無奈與不奈。我不是沒想過,如果自己有這麼性格的妹妹,凡事都顯得與眾不同的,連她長長直直的頭髮上叉著的透明筷子都說明她意欲違反肩胛骨上三公分的規定。赫赫的父母親傷透了腦筋。躲過大過之後,還有各項細則違規的小過、警告,和每個學期及格與不及格邊緣顫跳著的升級總成績把關。

她在乎的、她的著眼點,與我們不同。赫赫說。

「妳瘦好多。在加拿大都沒吃飯?」

「本來就不胖,北邊更冷,食慾積弱不振。剛好省了一大筆伙食費。」她笑。

「今天想到我,誰陪聶魯?」

「他嫌我煩,吵著要抽菸,我騙他說我給他買菸去。」繼續笑著。

「你們,沒事了?」

「跟以前一樣,吵吵鬧鬧的。還是得陪他看黑白老片,我也還是拉著他看科幻片。妳知道的,我們很多地方不同。音樂也是,有時候晚上被他的貝多芬吵得只能戴上我的Bose noise cancelation。像是去旅行,坐在機艙裡怕吵。」

「回來,爸媽也開心,姊姊也終於放心了。」

「小白,這輩子,沒人會對我放心。你知道的。大家總把我當孩子看。社會化我無法,我在我的世界裡有我自己社會化方式;物質化的世界裡,我正反是沒有利用價值的廢青,這我早認清。」

「這樣講不公平,艾略。大家其實不過關心你,想你過著好日子。沒人要你挨餓受苦。朋友沒幾個沒關係,的確,現實的人太多,但你總是要記得對你好的那些人那些事。」

我從她左邊微揚的嘴角知道,不知不覺,我又落入喋喋不休叨叨絮的姊姊角色。這也是她應付社會化的證據吧。對於不認同的人事物觀點,實行緘默權,然後小小腦袋裡暗自構思,顯現在外的,只有那個詭異、容易被忽略的笑。

的確,我們總被教導要牢記別人對我的恩惠。那麼平行的世界裡,我們予人的難道就足以讓人對我冷暴力、冷漠疏離相向?艾略也許這樣想。我知道。我這麼自以為懂她。

總有那麼些時候,我們以為自己誠懇的態度能夠說服別人什麼,以關心為出發點莫名無形之間,強硬地要求那個接受關心的接受者,要聽話、要受教、要順服某種既定的想法,符合安全的原則。嘴裡說著:follow your heart,心裡卻要對方:do what I said。我們到底以為自己的定位是什麼?我們憑什麼要別人接受我們的想法和標準?

那個確切執行跟隨本心的勇敢女生艾略,已經漸漸長成超過我們想像界限的小孩。而聶魯則是那個愛著這麼任由自己個性而性格的女人的男人。當他以自己的方式愛著艾略,當她不在乎全世界的想法任性由著自己芳心犯了罪,再多的揣測和流言,再大的時間空間相隔,也不足以摧毀他們比石堅的感情。

我無法體會那般堅毅的愛情,一如艾略離開聶魯之後,經過的美麗風景,我一無所知。

艾略的出走,艾略回來。相愛的人類心靈不斷感應著。

也許再美麗的風景,因為沒有了那人同分享,而成為在空曠心地迴盪許久的寂寞聲音。

也許聶魯一路都在艾略的心裡,分享著她種種經過,而我們這些旁觀者卻怎麼也無法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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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邊城情書

之二來自遠方的想念

之四春日。開始

之五春日。之二

終於

改完了~~~哇哈哈哈哈。
仰天長嘯之後,手幾近廢棄。兩個星期之中,前後四天裡面,小白必須忍受家裡變成打仗之後的混亂:

房間裡,衣物四處堆疊,洗好的大內褲包著小內褲,穿過的T恤反面爬上原本折疊好又被翻亂的、打開了就忘了推進去收好的五斗跪抽屜。客廳裡,書本雜誌重疊壓住眼鏡、報紙咖啡杯險險地站在兩隻Wii遠端遙控器上。咖啡桌上,亞馬遜剛剛寄來的書、用光的面紙盒、尚未歸位的相機、信用卡、帳單和機票。廚房裡,杯碗瓢盆滿滿一簍晾在杯碗架,不時飄來香味提醒小白該吃飯了。

大熊受不了肚子餓,又叫不動屁股已緊緊黏上沙發的小白,只好自己親自下廚做飯、準備夜消。小白嘴裡碎碎念著映入眼裡的可怕作文和懶散的小小白們的「心血」,心裡對大熊感到抱歉。

「為蝦密現在的小朋友英文程度可以到這樣一般還敢叫叫叫功課多?」
「我TMD為蝦密要改的還比他們原本寫的還要多?」
「為蝦密明明用word改,會有聯結直接連上雅虎網路字典?」
「你們都不認真寫,為蝦密我還要這麼認真改?」

四天,小白就這麼瘋癲的邊改邊念邊皺眉,一副回到從前工作時候的神經狀態,吃飯時間不吃飯、睡覺時間睡不著,手邊事情沒做完,一整個人躁狂緊繃。大熊於是擔待起四天急救任務:小白躁煩的時候,快快奉上檸檬汁、百事可樂、咖啡、巧克力牛奶;小白肚子餓的時候,親子丼、Pizza、蜜汁雞腿、小而美早餐三明治伺候;小白累的時候,伸手得捏個手、提腿得按個腳、撒嬌捶個肩、還要不時起身陪她拉個筋。

「這是雞肉蛋花飯嗎?」
「是親子丼阿!」
「那就是雞肉蛋花飯嘛~」
「雞肉蛋花不就是親子丼咩。」
「幹嘛給我這麼多飯,我又不是被豬附身!」
「被豬附身有蝦蜜關係?反正妳那麼瘦。」
「我是米蟲,又不是豬。我不要當被豬附身的米蟲!」
「好啦,妳飯吃不完給我就是了嘛。」
「哈哈,那你就變成被米蟲附身的豬啦~」

好心還被雷親,大熊店店扒完飯,順利及時拯救兩人的胃和小白煩悶的情緒。

九十六個小時後,小白收工,上傳成績、寫信報告然後拍拍已經沒有感覺的手,伸伸懶腰洗澡睡覺去。

及時通傳來登登登的聲音:小甜甜丟水球附上昏殺照,說五月要結婚。

大熊小白開心的呵呵笑:甜博士終於想通了,要把西比小姐娶回家。霎時間有種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感動。

翻開相簿,帥氣的小甜甜擺出深情的姿態,六呎二的身材雖完全無法對照「六尺時十八銅人行氣散」裡永遠青春壯碩的阿榮,總是比阿榮兄提前退伍,即將迎娶美嬌娘。

小白想起上一次及時通裡,小甜甜豪邁的答應要請吃竹北好吃客家板條,義氣相挺,說絕對不會因為到殺雞店上班太忙就澇跑,也絕對找時間打球跟大家敘舊。(想是這樣想。。。很像挺難早下班的,大概要打午夜裸體籃球吧。冏。)

終於,即將回到暌違已久的美食家鄉懷抱。終於,改到想要斷肢求生的胡亂作業,全數完結。終於,好朋友小甜甜和M&M巧克力情侶即將「修成正果」,開始新一段人生旅程。

4.10.2008

囤積狂的告解




咯咯沒賣掉給我的啟示是:千萬不要忘記那些跟你一同經歷別人不懂的那一段的好朋友。

幾個星期前,看熊先生很努力的出清舊庫存,我也興起要他連我的咯咯一起列上清單。

四年前在東京京王百貨的N樓,我初見咯咯驚為天人。當時走日系OL路線的我,說什麼也要把咯咯帶回家,想要搭配Agnès b.完美風衣,踏著Ferragamo赫本鞋趴達趴達拎著有著經典格紋卻又非滿街跑的年輕設計Burberry包,呈現年輕氣盛的敗家風範。

四年後,沒常穿的鞋送的送、留著帶來穿的部份是愛鞋、放在家的舊鞋們等待主子一年一度(偶爾兩年一度)回家寵幸。敗家的主子不再敗家,曾為拜金波波族的主子現在改拜其他能夠增長腦力的宅鬼東西。咯咯安靜的完整地裹覆於防塵袋之中,站立之姿態堅定一如沙漠裡屹立著金字塔。儘管主子卸下肩上千斤的重擔,成為洗手做羹湯的廚娘,不再需要她的服務,她心裡依舊企盼再與主子上街重現舊風華的時刻。

有時候,人心卑微(說白話,就是一個字:賤)。眼前習慣了的平凡樸拙一旦膩了,那些曾經感動的、讓自己悸動的情緒一旦消散,人們便開始忘了珍惜。對待身邊的人事物如是而不自知。

我對咯咯便是如此。

熊先生放上拍賣網翌日,詢問信件紛紛湧現。

我先是大驚,然後心裡湧現一絲悔意:是我開的價太低,還是咯咯的型態太稀有。

站在一邊排隊準備進入拍賣清單的Polo Ralph Lauren小背包緊緊的倚靠著咯咯,纖弱旖旎的佳人姿態,開始讓我對於自己的殘忍割捨求現金的心裡出現劇烈搖晃。

我已然遺忘這些小物與我渡過的歲歲月月年年,也忘了我們曾經一起經歷過的擾攘喧鬧的青春年華。

是該往前看的,捨棄這些舊時包袱記憶。但為何排列將他們先是打入冷宮,進而預備賤價/減價拋售的時候,我嗅到一股銅臭、感覺自己一身腥味,成為自己曾經厭倦的向錢看猙獰面容?

拍賣剩餘的時間裡,不能撤除、無法改變拍賣的本體結構,於是我開始積極醞釀破壞咯咯的行情,回覆信裡透露著二手小物的瑕疵與網路收購名牌的驗證風險。

不賣了。

熊先生一股怨氣,感嘆刊登費了了。拍賣時間結束同時,我抱著咯咯在小房間裡起舞,答應她,從此以後不會再心生將她賤價出售的念頭了。

天氣驟變,陰雨綿綿。我將乾燥劑置入咯咯的內袋,用防潮袋緊緊包裹好之後,再加上一層束口包。

下定決心要好好善待咯咯,就算是現在用不著,工作以後也一定會常常見到她。

有囤積狂傾向的我,如此對自己喃喃著。

4.08.2008

四月天




盲茫忙。

是狀態,而時間順序分別是:兩年前、去年和現在。

剛剛變成外國人的時候,大病一場,然後身心智全混亂失序像是瞎了一樣,成日惶惶然,與人交遊說話總像是躁症患者,咕嚕八拉一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懂得交淺不言深的道理就算了,囫圇吞棗道聽途說的,完全像是腦殘一般,聽誰說什麼就全信,導致日後旁枝末節橫生。

心定之後,開始學著接受現實,眼睛睜開的時候,心裡惶惶然,看不清楚前面的方向。佛斯特的叢林分岔小路景象著實存在現實生活之中,沒有康莊大道只有多重陰鬱小徑。充滿迷霧的島嶼內,我終於理解凡事必須步步為營,因為有些人無法成為永遠的朋友,有些事不能輕率的輕描略過,有些機會必須僅僅把握,一旦錯過可能多年以後。

埋沒在近百份的學生寫作習作,這兩個星期,答應克雷寫的X-Japan最新紀念演唱會還沒譜,小怡的東西在一個星期之內差不多到齊,等待琳上線對話的同時,計畫旅行、預定機票、計畫旅行、複習語言、預備學習新語言。選擇、拒絕、接受、拒絕、再抉擇。。。八十天之內,也許足夠環遊世界,於我,經過這世界這一段顯得過分快速而多變。

人間四月天,溫柔和煦的陽光,歸燕呢喃,對於林徽音寫的究竟是徐公章垿抑或是寫給愛子,都不能夠抹滅異鄉遊子曾經有過短暫交會的溫暖情誼。人間四月天,我帶著押花字樣的傘,提著裝著雞蛋蔬果的Trader Joe's回收紙袋,在午後雷陣雨來襲之前,與你邂逅。

4.04.2008

諧星老爸

我老爸從來就不像是念英語系的文藝青年,儘管他是某一所國立大學英語系畢業的班長「高」材生。(當然是身高。無奈歲月催人老,當年號稱五呎九吋現在不僅少一吋,更因為姿勢不良有減少兩吋之虞XD)可也許是文藝青年予人高大英挺並且迷人神祕的憂鬱氣質,於是老爸不時在家書與網路及時通訊世界裡,顯現他溫柔多愁又善感的文藝謎之音。

「趁年輕,多讀書,莫待老大徒傷悲啊~」老爸說。

「趁年輕,趕快生個孩子,孩子是世界國家社會的希望,生命的意義在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老爸又說。

「讀書最終目的還是求生存,所以提早出社會做事、學做生意也不錯~」老爸繼續碎碎念。

「有時午夜夢迴,發現孩子全不在身邊,突然感慨自己做人很失敗,沒有把你們教好,沒有把你們教成聽話的好孩子。。。」老爸一陣心酸。

然後MSN這頭我們三個長鬚的老蘿蔔頭三頭霧水,也開始在銀幕前學老爸嘆氣搖頭,然後莫名其妙猜測又是誰幹了啥米好事,讓老爸發這樣的牢騷。然後可能下一秒鐘,電話上關懷老人家為何莫名傷感嘆息的越洋電話中,我們只聽見老媽勉強在嗡嗡電視政論口水節目的配樂下,幽幽的說:你老爸八點就睡死了~嗯~不信你聽他的苟苟聲。所以我們學會讓烏鴉飛過、三條線劃過,學著釋懷,把老爸的未竟藝文青年質氣緩緩蒸發,別放在心上。

現實生活裡的老爸其實頗有喜感。豐富的肢體表情和誇張的笑聲,都來自於他太易於被取悅的單純草根性格。是這種個性,讓老爸念師專的時候,想學浪漫三傑的窮苦憂鬱的濟慈詩人氣息不成,反倒是一手漂亮的好字和浪漫天真個性,在情書裡表露無遺,憑藉著字畫和古老相機吸引校花老媽注意。

當然這極有可能是被爛漫化的邂逅往日情事,現世生活裡,要老爸用字正腔圓的國語說我愛你三個字,是有難度的。我們這群不才又不聽話的孩子,總是當著老爸的面狠狠取笑他ㄢㄤㄥㄣ不分的混亂腔調。晚上睡前跟老媽說:來,我們上船氣睡覺;每天放學前透過校內廣播提醒:小盆友,放鞋要跟路隊走好,要聽導護老師的話;然後選前跟隔壁劉媽媽詢問:阿你這次要投哪一膽?

漂流在外,有時候我們已經學會報喜不報憂。孩子氣如我,偶爾卻無法控制對爹媽表達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和牢騷。我的認真來自於他們,於是當我逐漸變得不認真的零散著說著話,遠在太平洋那頭的老爸老媽十分真心的解讀,然後我就被自己的迴力標打成鼻青眼腫的,不得不開始思考做人說話的藝術和白謊言存在的必要性。我不夠積極樂觀的個性,也往往在午夜莫名的一通電話之後,整夜無法再入眠,牽掛著海洋那頭的老人家。

老爸,是我見過心腸最軟最和善的地球人之一。凡事只想求相安無事,與人結緣為善。我們還小的時候,學校裡大小拉雜的事他全管過,累歸累、煩歸煩,當其他相同背景的同事們帶著滿肚子的怨氣回家,拿起藤條木板海K小孩出氣(註),我家老爸常常搶在棒子落下來之前擋在跪著裝可憐的小孩前面,要求棒下留人。

也是因為這個過分柔軟的心臟,老爸背後似乎永遠背著龐大的債務。成家初期,家裡住著不只一窩自己生的蘿蔔頭,年紀較輕的一窩弟弟妹妹和父母親相繼住在小小透天厝裡。當叔叔姑姑全長大自己成家之後,大家似乎也看準老爸的仁慈與優柔,做生意需要資金的,總是毫不考慮的望大哥伸手;生意失敗一屁股債,老爸的寡斷於是承接大筆與自己無關的債務,一點一點慢慢還,家庭革命苦的是本家,依舊開著名車啪啪走、賭透透的老家親戚一個個一副事不關己的躲起來。老爸依然嘴裡碎念著,任由頭髮花白亂成一片又區區稀疏以後,才又在老媽要求之下,兩人互染頭髮培養感情。

我們經歷聯考,老爸陪我們一起讀書。為了我們的目標,三年接送上下學的途中,播放著的永遠事他再也聽不懂的美軍電台;為了存更多錢,下了班還要繼續進修、家教補貼家用。當我固執偽裝堅強的時候,鬱悶閉塞地龜著忍著說,零用錢還夠,他總是從皺巴巴的西裝褲口袋,急急掏出揉得濕黏、顯得骯髒縐褶的國父蔣公,硬是塞近我的西裝外套裡。好不容易,孩子都上大學、畢業了,他也終於通過層層關卡,走到今天的工作崗位,臨老走馬上任,卻還得在市議會裡,被最兇狠、那種端看外表會被陌生人指認為地痞的某權力政客指著鼻子質問、碎念罵不休。那樣的時刻裡,他還是戰戰兢兢地雙腳併攏,恭恭敬敬地接受批評指教。回過頭來,家裡面悶不吭聲的嘆氣:「還得做更多,還得做更好。」

即便如是謙恭,老爸也有驕傲的時候。驕傲自己的女兒貌美如花(其實不過是自己的醜孩子,倒過來、看背面或是只看鼻孔,怎樣馬都美)、驕傲自己小孩才華洋溢(其實不過以彈琴、畫圖維生)。儘管知道孩子們終究會把討厭的轉寄信全都自動轉到垃圾信箱,也知道孩子背地裡笑著他的迂,老爸還是不會氣餒,天亮以後,下班以前,一旦上線,便開始瘋狂四處發送轉寄信,直到下一次再聽到抱怨為止,他最多收斂一點點,記得一下下。然後月而復始。

老媽說:總像是養四個大孩子的。過年過節,媽得盯著年紀小的不讓多吃糖,還得盯著年紀老的不給偷吃烏魚子。感冒季節到了,媽總要耳提面命,提醒裡子虛的老爸,兩老一人扶著外婆、另一人挽著阿罵,大家一起打預防針去。老爸喜歡假勇,所以常常酷酷嗽。年輕時候練過身體,一旦打赤膊便可見垂垂老矣的白皙肌肉也喪氣的掛在胸前肚前,可是一打開任天堂Wii打個網球,我們見他眉飛色舞、整個客廳跑來跑去,激動著揮舞著手上的遙控器,一直到過分興奮摔出遙控桿、砸爛電視為止。接著像是孩子般,噤聲低頭,連連像斜眼狠瞪的老媽賠不好。


這是我家年輕時候帥氣指數直逼劉德華的老爸,也是今年六十小壽的爸。雖然就快要全部忘記我的母語,也知道講出來一定被阿罵阿爸阿母笑,我還是很努力娛親一下:ㄚv拔,嗓膩咼囉!


...
註:往往不少是以教養之名,行暴力洩憤之實,老家隔壁就一個,我們三個常常偷偷隔著窗戶聽隔壁小孩哀號,噤若寒蟬,然後看老媽嘿嘿賊笑走過,眼裡彷彿說著:瞧~兔崽子們,你們的爹娘可是很疼愛善待你們滴~

看《最愛的花》

  《最愛的花》是近期令我感觸至深的日劇。沒有鋪張的劇情,平靜地探討人與人之間維繫的情感、記憶觸動與友誼。討論圍繞著現代人對於友誼、親情以及愛情的期待與現實情況的落差。 喜愛教學的 佑久江 選擇成為補習班老師,因為從來不喜歡學校教育裡常有的要求學生組隊、找伴合作的學習活動。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