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閃逝

我有的時候常常思考過去
我的有時候常常思考過去
我的過去有時候常常思考
我常常思考過去的有時候

前天夜裡，TT傳來的歌，今天重複不斷的播放著。
遠方天際線沈沈的雲朵上充滿就要承受不住的深灰色，轉眼之間即將全然變色的大地變成一格一格畫面，在佈滿細小水珠的車窗裡面，每一分鐘每一秒鐘不停變動著。
變與不變。
走與不走。
留與不留。
愛與不愛。
左腦與右腦的對話，並不如左眼與右眼企圖凝視一般地滑稽。錯亂之間，閃電交加。腦皮質間的電流劇烈震撼了。我以為這樣可以讓自己更清醒。

Maybe this time.  Maybe next time.  It's on the moon.
I wanna go down the line.  I wanna go down the road.
I wanna go down the line to find you.
Maybe this time.  Maybe next time.  Nobody knows.

就這麼不停想著你的樣子，那個就要被我遺忘的臉孔。曾經以為自己害怕失去的，曾幾何時，因為聲音檔，因為攝像，我就要可以克服以為就要沒救的不安全感。

害怕你離開，卻又在分手的時候拒絕說再見。我坐在兩坪大的辦公室裡，面對老闆層層問題之後，自我剖析誠實以後，雖然鬆了一口氣，然而同時間的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變得茫茫然了。

「找時間來找我談談。。。」老闆說。

是不是習慣了孤寂，我已經不再清楚。是不是失去了信心，我也還沒能思考清楚。我想老闆的意思是希望我留下來。工的歌聲司吼聲閃逝在影片，那一瞬間我發現我討厭起自己，如此的心猿意馬，如此的三心二意。

I'll see you again in another day.
I'll see you again in another town.
I'll see you again in another hotel room.
Maybe this time.  Maybe next time.
I'll see you again.

歌詞如此簡單明瞭，唱出卻是如此迂迴轉折的心情。我們在哪裡再相聚？我在何時
再見你？Once in the blue moon.

車行從白日到夜黑。街燈點點、車燈閃閃、路燈昏黃。我想起依偎在你身邊，睡倒
斜倚在你的左肩那天，天下著毛毛雨，我們沒有撐傘、沒有一絲意欲躲避迴避的想
法。你因為缺乏睡眠而顯得恍神，我因為病著而顯得憔悴。我們各自背著沈重的負
擔，也許是十字架、也許是原罪、也許不過是滿滿尚未受到任何挫折的理想
和純真，也許因此我們顯得愚蠢。
我同你說，我走這兒。你搖搖手說再見。
還是沒有告訴你，我對你的思念和那一點也不純粹的想望。
我滾燙著的身體隱隱發著低燒，像是沸滾的水壺之前的低沸。

那天之後，我們就再回不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