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1.2010

離別

五月靜靜地告別前面七百多個日子,那間小房子和一窩鶯鶯燕燕尖銳聲調的女人。
六月裡,日子彷彿恢復平靜,卻因為兩個局外人來訪而顯得忙碌、小心翼翼。
七月和八月很快在病中度過,好轉以後馬上飛西岸,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們和讓人欣喜的新生。
九月開始不久接受幾個小任務,以為一切都就要歸趨平淡的同時,聽見K證實那個令人害怕的傳聞:書的屍體在郊外的一個林子被尋獲。

離別、死別,於我,是人生最最困難的一課。小阿姨住院的時候,你緊緊抱著哭著的我,夜裡偷偷打電話,為的就是不讓我知道她危急的病情。在寫朵朵與疾病的時候,回憶十歲瘦得皮包骨的小身體被奶奶媽媽阻攔之下,和爺告別。現在知道書投也不回的選擇絕決的道路,終究還是落入一陣無法自抑的鼻酸。

我不八卦,也無法平靜的聽書自殺的始末,全部的消息不過就是莎曼珊和K在臉書上的更新訊息。我想起在郵件室複印室裡我們的對話,我們都不擅長社交語言,卻對於我們自己的語言和外語有著極度著迷的情感。我沒有勇氣想像書的家人在書失蹤的哪幾天心裡是如何煎熬,最後一次遭遇的店員證實他帶走一包碳,然後所有的音信便像是投入湖心的小碎石,就連漣漪也不過三秒之間,寂靜地默默地消逝。

突然之間意會到,人的生命竟也可能與運氣、遭遇以及時間一般,稍縱即逝。康州那個不幸被打劫擄掠最後家破人亡僅存一人的新聞訴說著壞運氣;約翰在短短的一個星期之內決意辭掉哈佛的約聘轉往麥城,是選擇也是正面的境遇,他說;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很快的,我就要回歸轉換那個最不想要變回的灰太太。

是因為這樣,我近乎強迫自己每天每天踏出門之前,細細的畫上眉毛,黑色的眼線和修飾過的睫毛,盡可能遮掉所有的疤痕,光鮮亮麗的面對你,和可能就是最後一次見面的人們。是因為這樣,當我發現頸項環接那個小白斑逐漸擴大的同時,毅然決然的和凱渥表明不再續約。

正因為如此,我不再相信永恆。

你努力逗我開心,問我,難道你的樂觀進取態度沒感染我,一絲一毫?

我還是笑,我還開玩笑,但我無法開朗的樂觀的面對所經過的人與事,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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