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考驗一個人的自信心,不太困難。
對一個略通法語的英國人說一個法文單詞,當他故做鎮定、眼光閃爍之後旋即回答:「我沒聽過這個字」,然後你開始懷疑:究竟是他的法語沒那麼好,還是你的法語比他多懂一些,之後在汲汲營營的忙著找答案,檢驗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弄錯。
當你知道你並沒錯的時候,那也正驗證了你對於自己自信心不足。
對一個英語為母語的、受過高等教育拿了個博士學位的美國人講一個日常生活不常出現,卻又不算是RE裡百年難得一見的英語詞彙,當他歪斜著腦袋,眼球斜上翻轉兩圈之後,微微皺眉說他沒聽過這個字;當你試著拼出那詞彙,努力用它造個句、並說明你最近一次在哪個場合看到那字彙的時候,他又(假裝)遲疑了一下,頓了頓講說自己真的沒聽過這個字之後,你還滿頭問號的努力回家查字典、翻遍網路所有資料庫以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拼了個錯字、發音錯誤導致他誤會而不懂你的意思。
當你回想其實你發音無誤也用字正確,卻還不停的懷疑究竟他在惡搞你還是在嘲諷你、還是真的不懂這個字的美國人(怎麼拿到博士學位的?),其實你還沒認清你自己真的自信心真的真的很不足。
但究竟,所謂「充分的自信心」和「自我感覺良好」的界線到底在哪裡?這可能又是個耐人尋味的問題了。
2.07.2013
一樣。不一樣(一)
十幾歲的我,害怕與眾不同,卻又惟恐自己被忽略的矛盾心態,至今,改變了嗎?
我如是自問。
初初發育微微隆起的胸線,一個暑假飆高更顯細長的身材,我在南台灣的豔陽照耀下的操場上,橫著排也是第一個,縱著排還是第一個,太醒目。
於是開始總是微拱著背脊,因為不想過分顯眼而習慣駝背弓起身。
總歸是骨瘦如柴的身體,穿著過大的制服背心、過長的百褶裙和過分寬鬆的白襯衫,只有穿著姐姐穿過撐大的鋼圈胸罩的時候才勉強看的到的胸線,背地裡不只一回被嘲弄卻裝做絲毫不在意。
我怎麼介意,有太多的不如意,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比那些流言蜚語、歧異眼光的批評,可我只有一點點時間能夠努力擺脫那些無聊的人、管太多太寬的大人和自以為已經長大了可以恣意對其他人品頭論足的小女人。
我知道要逃離充滿那些無意義和無腦、無意識,我必須加倍努力,比別人花更多時間填滿先天不足的豆大腦、改變後天養成的小鼻眼。
畢業典禮,我緩緩等待司儀唱名,緩緩步上台,顫抖的長手指打開再不久就要揉爛的講稿,充滿抑揚頓錯情感激昂的一字一句,彷彿就連我自己也被說服了、淚流滿面地為極其被制約管束的十九年畫下句點。
清一色的制服樣式、相同的喜怒哀樂反應、一樣平淡規律極盡平庸的十九年,但願我們不再見。
我如是自問。
初初發育微微隆起的胸線,一個暑假飆高更顯細長的身材,我在南台灣的豔陽照耀下的操場上,橫著排也是第一個,縱著排還是第一個,太醒目。
於是開始總是微拱著背脊,因為不想過分顯眼而習慣駝背弓起身。
總歸是骨瘦如柴的身體,穿著過大的制服背心、過長的百褶裙和過分寬鬆的白襯衫,只有穿著姐姐穿過撐大的鋼圈胸罩的時候才勉強看的到的胸線,背地裡不只一回被嘲弄卻裝做絲毫不在意。
我怎麼介意,有太多的不如意,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比那些流言蜚語、歧異眼光的批評,可我只有一點點時間能夠努力擺脫那些無聊的人、管太多太寬的大人和自以為已經長大了可以恣意對其他人品頭論足的小女人。
我知道要逃離充滿那些無意義和無腦、無意識,我必須加倍努力,比別人花更多時間填滿先天不足的豆大腦、改變後天養成的小鼻眼。
畢業典禮,我緩緩等待司儀唱名,緩緩步上台,顫抖的長手指打開再不久就要揉爛的講稿,充滿抑揚頓錯情感激昂的一字一句,彷彿就連我自己也被說服了、淚流滿面地為極其被制約管束的十九年畫下句點。
清一色的制服樣式、相同的喜怒哀樂反應、一樣平淡規律極盡平庸的十九年,但願我們不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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