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於華麗的背景配樂,緩慢流逝的車流、城市遠景和不止息的交錯混亂空間。
一切卻意外的和諧寧靜。
意外療癒的一首歌。
我意外想起你,意外想起:原來我很早以前就喜歡長頭髮帶著凌亂短小鬍渣的男生。
總是直定定的盯著我瞧,指尖輕點消解我緊蹙的眉心。
總是緊緊牽著我的手,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拾起我掉落眉間的散髮。
不喜歡我穿短裙,不喜歡我總避開你的唇。
尷尬的笑著,輕輕捧著我的臉,改落在額頭停留半晌的你的側臉。緊緊抱著我像是害怕我一瞬間就消失的你。
台北車站前的天橋還在,我們在人潮熙來嚷往的西三門見面。
從此不再寫信。
尚未流通的行動電話系統,為了聽聽彼此的聲音,必須在宿舍排上公共電話,只為了講上十分鐘的今天明天後天計畫和不切實際的夢想。
剛剛開通的淡水線,繞了一圈,我們又回到西三門。
你沒有回頭,就這麼消失在天橋另一端。
掛上再也沒人接聽的電話,我沒有回覆你的最後一封信。
雖然知道513是最短的路徑,我選擇299回憶我們曾經走過的每一段。
然後一個人站在忠孝東路上尚未拆除的陸橋,就這麼安靜地待著,看川流不息的車龍緩慢的流動,時間慢下來,心跳慢下來,思念的情緒緩解,逐漸無感。
究竟是療癒想念印象中的九零年代台北,還是療癒從來沒有痊癒過的內疚傷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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