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4.2008

不說再見



兩次與貓纜擦間而過,只得打消光顧的念頭。坐在往貓空的捷運電車上,小龍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說著,完工以來,自己也是第一次想來看看坐坐貓纜。蘇菲說,不都這樣,只有朋友遠道而來,身為地主的我們才會親身力行存在已久的造訪念頭。

回家的時候,在轉角的消防局前面,看到難等的315號公車,突然有股衝動想跳上車。饑腸轆轆的肚子讓我有勇氣硬架上撲克臉向絡繹不絕前仆後繼的推銷市調員裝冷弄酷。

早上偷偷盯著平靜閉著眼熟睡著的蘇菲,雖是素顏卻依舊美麗。我輕輕在她光滑雙十多年華的臉上小啄一下,她擠皺了眉,勉強睜開眼,向我搖搖手。前夜說好不送,連阿甘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我不知道,悄悄地又笨拙地打開門鎖,再關上門。聽見喀拉一聲,心裡希望明天就是明年。

凌晨三點鐘的KTV門口,大夥紛紛坐上應召而來的小黃,戲劇一姊和娃娃臉設計師咬耳朵,魁梧的男友直挺挺地站在一旁,我們開玩笑他像保鏢一般忠於職守。王懂詫異我就要結束假期,笑說自己一年後不知道在哪裡,也許聚酒會所改成上海北京也不一定。

腦海裡偶然跳出的竟是動態展當晚那熠熠閃亮可人的金蔥色娃娃臉設計師的小禮服,和莫名其妙聯繫上,前日才見到的解泰德那已然成為型男的落腮鬍臉龐(大抵是眾男模們在我眼裡也不比解小弟的帥氣吧)。

雖然外表看起來有點陽光,但因為不容易排汗,我總是討厭夏天。還拿著鞭子的時候就不諱言的跟大小老孩子們說,辭職了,因為受不了在大家面前要穿很多衣服。說完大家笑,總以為這個道貌凜然、樣貌端莊賢淑的大姊(有時是小妹)愛說冷笑話,然後聽聽算了。收起細肩帶背心外面需要罩著的小外套,我最開心輕鬆的莫過於戴上墨鏡穿著夾角拖趴達趴達的溜達閒逛。

頂著近三十四度的高溫,我先後造訪郵局銀行和健保局,終於受不了炙熱的酷暑烤焰,在轉角的四十五度西咖啡店停下來。貝貝打電話來,我頂著半戴著的安全帽,不顧穿著捲起褲腳七分高的cargo pants、夾角拖,蹲在一旁邊吸吮著滑溜順喉的冰涼臻果拿鐵。這應該看起來很台。我知道我毋需心疼貝貝、為她擔心,就這麼孤零的懸浮著,心裡虛實上下如人飲水。我知道她很堅強,但總還是禁不住想為她做些什麼、多留一點時間,逛逛老街、走走踏青也好。可我沒有。沒有多餘的時間,經濟上也無餘裕。



終於忍住再去剪個小平頭的衝動,怕姊不認識我,在陌生的高鐵車站就錯過。

在熱鬧好吃的十一街,姊姊、安安和婉蓉為我餞行。依舊人聲鼎沸的清大夜市裡,已經胖了兩公斤的身體走過小洞天頻頻顫抖,不是很堅強的意志力終於還是向菊普奶茶投降。

說再見,因為有希望、仍然有期待,很像挺容易。可因著不同種類的希望期待,我終究沒能鼓足勇氣打電話回家,怕又莫名其妙汗涔涔淚潸潸。

所以我從不說再見。那像是種無心的承諾,說完再見,卻不知道是否何時何地能夠再見面的定,許多無奈恓惶。

這個夏天,一場婚禮、三段旅程;很多老朋友、幾個新朋友;幾次離別,可是我們很快會再相遇,我不說再見,卻這麼相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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