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刺眼的陽光照醒。揉揉眼,時鐘顯示九點半,今天睡遲了。
室友劇烈的咳嗽聲提醒我,貧窮的留學生沒有生病的本錢。我趕緊洗把臉,匆忙的將所有東西打包帶著,只有研究室可以窩了。
我輕輕關上門,跳上腳踏車。十點鐘,街上還是一片死寂。大抵是開學第一週,許多課程作業尚未開張,大學部的學生瘋狂趴體,研究生也可以趁機偷懶一下,享受風雨前的寧靜。偌大的中央廣場上,零星的學生走著,我背上背著午餐、配讀、講義和電腦,就算是騎著腳踏車,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可以急駛馳騁校園。
鎖上車,平時充斥著本科生的外院,更是一片死寂。
「也許今天真的只有我一人。。。」心裡這麼想著,由衷感到孤單,也有點害怕。
前夜為了不掃興,壓抑自己的情緒後,和大夥兒大口喝酒。回到寢室的時候,草草刷了牙換上睡衣,也就倒頭上床。四點鐘,也許是酒醒了,胃翻滾得讓我再睡不著,心裡悶著,眼睛紅了。
這個時候很需要一個人在身邊幫我按摩腳底,用溫暖的手溫尾我揉揉肚子。
有那麼一分鐘,我很想離開。永遠離開。
到底做錯了什麼,我不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我也不懂。可是我無處可逃,卻也無法面對那樣莫名其妙的指控。所以我決定封鎖自己。
工作是穩定而愉悅的環境,學業沈重卻還沒有什麼大毛病,但心裡那層層憂慮,沒來由而生的不安全感和不安定感環環扣著。
看著身邊剛進系所的年輕同事們,曾幾何時,年歲也成了一種巨大的壓力。那些年輕貌美的孩子們,那些聰明敏慧的孩子們,我的愚鈍、我的魚尾紋還有我日漸衰弱的體力視力和能力。
我問躲拉為什麼不去參加聚會餐會歡迎會。
「八年了,實驗做不好,論文沒著落,大家見了也只是一個勁的問,我尷尬,卻也無奈。」她苦苦淡淡的說。
玩玩也心事重重,躲著大家。和靜靜吵架了,一個人總在宿舍寢室裡悶著。
「這種年紀,好像連呼吸也會胖,工作累了便想要犒賞自己,吃了好料,卻又消化不了,於是體力耐力還有新陳代謝能力變差,然後通通反應在身材上。。。」躲拉又說。
我們身處這個處處以貌取人的世界,美麗是一種衣裳,外表也顯示財力以及某種能力,就連說的話、用的辭彙,都在在能夠顯現一個人的出身修養才識等等種種水平。
勢利眼的人得到了一切,凡事倚賴佔便宜利用別人的寄生蟲也可能擁有一切。
最最孤單的便是想獨立證明自己某種堅強毅力的死腦筋固執臭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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