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5.2011



莫名的恐慌
無以名狀的無奈
時間 悄悄流逝
歲月 靜靜留下痕跡
由淺漸深
記憶 漸漸變淡

沒有記錄下來的,像從未洗淨的血跡,未定睛細看便看不清楚。
只有我們深陷風暴的當事人才懂得的失去的痛,錯過的遺憾。
走過,笑著離開或淚眼回首,只有你懂。

兩個人構成的世界
只有深陷愛情的人們能夠理解絕愛的堅定和不可預測的毀滅性。

你握過我的那雙手,現在懷抱著另外一雙溫熱的小手。
你寫給我的字字句句,曾幾何時已不再具有太深刻的意義。
年少的輕盈的身軀,每每再再經歷的惡夢,已經被其他的恐懼所取代。

我揮揮手,抖落你留下的氣味、殘餘的想念。


9.28.2011

咖啡的苦味

我嚐不到,因為我不喝有苦味有酸味的咖啡。

我是個浪費的人:對待金錢如是,對待時間如是,對待愛人如是。

這些是隨著年紀增長逐漸體會的。

逐漸邁向熟女年紀的當下,咖啡的香味現在對我來說,只存在充滿糖分的,牛奶佔絕大多數比例的咖啡調味飲品之中。

我沒有錢,因為揮霍、因為慾望。三十歲以前所有的積蓄一股腦兒投進跨國建立的婚姻,砸進新家庭,那個從此不事生產的太太身分。我想要這個那個,用金錢買進一些以為可以換來幸福感的物質,用金錢交易換來以為可以營造尊貴假象的衣裳,然後完全嚴酷的狠狠盯著體重計上的數值,飲料食品包裝上的卡路里,為了不浪費不辜負當初揮霍的本心和滿足慾望的戰利品們,我必須維持清瘦的身材。

心裡最深處,我十分害怕再回到不甚愉快的大學生歲月,那樣青澀樸素地,安靜的被排擠被批評被摒除在每個圈圈之外,不時感受到隱地裡訕笑的眼光和聲音。

我沒有時間,因為揮霍、因為慾望。三十歲以前忙碌地抱著病也要持續工作,電聯車通勤、趕火車、公車,然後在時間空間的擠壓之中,改搭小黃。換來的毛病一堆,能夠正面的去蕪存菁下來的並不多。在那個返鄉過節搭巴士得塞車甚至十二小時的年代,沒有高鐵,汽車是奢侈也是多慮的來源,我揮霍時間在坐車、轉車、等待和尋找磨拖車位。夏季炎炎,小腿被燙腫燒爛,身體中暑發燒卻總不冒汗,指甲也曾經被停車架整塊掀起,只因為急躁的個性要求自己一定得這樣一定得那樣。想要控制時間的慾望、想要節省更多時間的慾望,卻往往在一個接著一個無法控制的小插曲小意外弄得整個人筋疲力竭、灰頭土臉,然後所有正向思考,想要維持好習慣的信念逐漸消磨殆盡。

是報應。我無法再浪費時間:孩子的哭聲、腫脹的乳房、一簍又一簍等待洗滌的衣服床單玩具、冰箱裡滿滿等待處理的食物、室內掉滿地的頭髮、室外落滿庭的枯葉,我無法浪費時間。現在,就現在,文字是一種奢華,容許我稍稍喘口氣,定下心記錄三十歲以前我未曾想像過的這一切真實。

是報應。我沒有更多的金錢可以浪費:孩子的玩具、孩子的教育、搬家後汰換掉的破爛舊家具,買了新餐桌組之後,床頭櫃得自己發揮想像力用皮箱堆疊成形、保險費以及生活雜支的擠壓之下,沒有盈餘可以買有線電視的服務。反正沒有必要,因為我沒有時間可以再揮霍在電視上,連下載好的電影也沒有時間可以看。收拾好一切之後,臉書成為最奢侈的「社交」活動。

我變得笨拙,十足的社交白痴現象日趨嚴重。我變得暴躁,只有看到孩子的笑臉之後才能平靜下來,卻也因此開始害怕自己是否太過依賴孩子的存在,惟恐那可能失去的萬一,可能全然崩潰的恐懼。不安全感無以復加,完全忽略了的幸福。

不碰苦澀的咖啡,甜分可能讓我提早老化,但若能夠短暫的嚐到生命的美好,被愛的幸福和被依賴的甜蜜的負荷,我情願帶著微笑喝著微甜的咖啡,記錄這難得的閑靜。


9.15.2011

親愛的小孩

我親愛的小孩,
今天是你出生的第一百零二天,馬麻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說,有些話一點一滴的每天跟你叮嚀著,有些話得等你長大懂事以後才會懂。該記的有好多好多,可是時間很少很緊,馬迷常常累到跟你一起睡倒在大床上,而你小小的身體躺在馬迷身上,就這樣一個下午就沒有了。
甜蜜的負擔,現在馬迷終於瞭解了。

三個月又九天大的你,現在有六千三百克重。身體呈現瘦長小頭貌,是個馬迷的翻版。你的小臉有把拔的影子,濃眉毛大眼睛,小小蒜頭鼻子,每天每天把拔會用他的鼻子磨磨你的小鼻子,打火星暗號,馬迷也跟你用火星文溝通。

週末的時候,你總是乖巧的坐在汽車座椅上吃飽了睡,讓把拔馬麻能夠安心出門用餐,不需要擔心你鬧脾氣哭鬧給跌股。想睡的時候,常常自己睡著,睡不著的時候悶哼哭哭一下下,馬麻搖著你,唱歌給你聽,你聽著聽著就安穩的睡去;尿布濕了髒了,你常常忍著,只有在好難過忍不下去的時候,才會賭氣哼哼小哭哀號。肚子餓的時候你會嚎啕大哭,想喝馬麻ㄋㄟㄋㄟ又喝不到的時候,你會扭來扭去。你的小小壞脾氣像極了馬迷,你的貼心古靈精怪表情像極了把鼻,你的笑聲咯咯你的笑臉清秀可愛。這些種種,是馬麻在盼了你五年又放棄以後,意外懷上你最幸福最出乎意外的快樂。

親愛的不嘟,對你,馬迷沒有太大的期望,只希求你健康平安的長大,長成一個有禮貌有智慧的好小孩。希望你善良、勇敢、有耐心。善良的好心腸可以幫助很多人,你會成為一個善解人意貼心的好孩子;勇敢的氣質可以幫你在困頓的時候鼓起勇氣,努力面對重重困難,吃過苦才會知道生命不容易、生活需要努力,才能找到你自己的出路;有耐心的特質可以讓你在遇見困難的時候、與難纏的人相處的時候,定下心靜下氣來好好面對你所需要面對的,這才是負責任的精神。

馬迷給你取了一個看似偉大的名字,其實也只是希望你能夠注意自己的言行,重視語言和承諾給予人的影響。常常跟你說話,因為希望你的語言發展能夠及早開始。親愛的shoushou,儘管你可能是把鼻馬迷唯一的小孩,我們不要你感到任何負擔,也不要你成為任性的予取予求的小孩。沒有弟弟妹妹,你要學著自己玩,用想像力從平凡的事物當中找樂子;沒有底迪美眉,你要謹慎選擇朋友,朋友不在多,知心的幾個就夠,尤其是酒肉朋友要不得,只要你睜大眼睛,用心觀察體驗,你會知道真正的朋友可以是你一輩子的好夥伴,可以成為你另外尋找到的可以依賴依靠的家人。

高齡意外懷了你,馬迷很感激身邊的家人還有少數幾個從懷孕期就知情的朋友。雖然因為你,馬迷選擇了留在把鼻身邊,暫時不找工作也不太工作了,只要你健康平安,這一切都很值得。因為你這個小福星,把鼻很順利的畢業找到工作,馬迷生你的時候也沒受到太大太長時間的苦痛。好不容易在你滿月的時候,我們全家由中西部搬到了西岸,白天把鼻上班辛苦賺錢養家,馬迷陪你讀書、玩耍、做運動,持家打理小小的公寓。你在遊戲墊上躺著努力的抓雞拉牛踢著小猴子,馬迷在旁邊裁縫、做飯打掃,因為你還小,馬迷隨時隨地在你身邊都晃轉繞著,像是圍繞著太陽公轉著的星球們。把鼻下班以後抱抱你跟你玩,馬迷才有了自己的時間可以看點書寫點字上上網。你喝的母奶是馬迷半夜起床擠的,漲奶漲著痛了擠的,很少所以彌足珍貴,只希望你每次都要喝完吃飽飽,長成健康強壯的胖寶寶。

寶貝,我們擁有的不多,經濟上也不算是富有,就算是現在,把鼻和馬迷還有就學貸款。你一直到現在才擁有自己的小床,你身上穿的是波波葛格牛奶舅舅和小猴舅媽給你的小衣服小禮物,你的奶瓶消毒器、溫奶器等等用品是外公外婆贊助馬麻的四萬塊錢買的。就算是以後,我們可能也不會有豪宅華服,而你也不會有太多其他小朋友擁有的整個屋子的玩具衣服。可是,寶貝,你會擁有最完整的愛。馬迷答應你,在你三歲以前,一定時時刻刻陪著你,看你吃飯、陪你玩耍;在你上學之後,我們還要像今天一樣親親抱抱,交換生活的心得。把鼻會陪你一起上網、看電視,為了你學習泡牛奶、幫你洗澡換尿布、陪你探索這個世界。我們可能無法帶你環遊世界,可是寶貝,你會學習到自己獨立處理環遊世界可能遇上的困難。我們可能無法陪你一路走到最後,可是寶貝,你會記得把拔馬迷總是看著你愛著你,隨時都想要保護你呵護你的決心。我們可能無法給你底迪美眉,可是寶貝,你擁有全家人的關愛,還有乾媽乾爹、數孰ㄚ姨的關心。如果,只是如果,不幸把拔馬麻沒有辦法陪你長大,你要記得把鼻馬迷有多麼愛你,要知道當個貼心的小孩,凡事停看聽觀察以後才說才做。

親愛的小孩,你醒了,雖然現在的你已經會翻身、懂得自己玩耍,但是馬迷還是捨不得讓你等待,馬迷現在就去抱抱你。

9.13.2011

需要一點時間

書寫
必須持續
思考
絕不能間斷
反省
得養成習慣
需要一點時間
重新養成繼續動腦動筆
練習語言的
作息

9.08.2011

寂寞是

所謂跟你過一輩子的人
無法洞悉你的想法
無法傾聽你的故事
無法體會你的感受
也無法理解此刻你需要被擁抱的需要。
所有的問題全部停留在問號階段
所有曾經遇見過的問題每隔一段時間便以驚嘆號的姿態出現
所有可能發生的問題一次次一個個
以「不知道」為回答
徘徊空蕩蕩的房間,
成為回音
迴盪在空氣中
沈澱下來的成為靜默
凝結成蒸發不了的水氣
氤氳不散
懸掛在無限迴圈的疲憊
凝望著陰沈沈的天空
那層層思念回想早知道的種種複雜情緒
成了雨抖落雲端
成了風掃過樹梢
成了霧
蔓延在午後三點的山城。

8.10.2011

執念

擁有很多的你
得看清楚。
什麼是值得掌握在自己手裡的,什麼是不應再有的執念。

事記


二零一一年

二月
工作確定
三月
著手工作、打包
四月
生日、打包裝箱
五月
小不嘟出生、工作尾聲
六月
結束工作、尋找住所、打包裝箱、變更住址
七月
打包裝箱、搬家、蒐集風城紀念
八月
註冊新住所日常事宜、換駕照、搬家、新工作開始
待續。。。

3.24.2011

無間自白

突然有種回到三年前的無奈
無力感
不認同我看的電視節目
覺得我對蒐集資料使用的網絡太過於執著
針對我仔細回想分析周遭不停出現的語料而出現的感想與有感而發
感到無趣無意義也無以應對

我們
是不是又走回原來的道路
在同一道嘈雜的道路上
一人分行一邊
遠遠望著彼此的步伐
我日趨沈重的身軀
逐漸落後
只能夠遠遠看你的腳跟
緩緩踱步向前
沒有雀躍沒有動力沒有方向感
最後迷失
遺失了你
也成了你的遺失


累了
蹲在路邊安靜的哭泣
沒有人會聽到
沒有人會看到
因為我不過是飄浮人間的
幽遊白魂

2.07.2011

問題在1

問題在,我過分敏感,也無法維持自己的冷靜。最近的爆發點就在於摯愛的親人直率地評論、心得和態度,令我感到受傷。

直話直說並不表示可以不在乎任何禮貌;實話實說並不就是沒有任何傷人的顧忌。
你說,是因為這樣的善良和敏感,我開始非常保留異常保守的說話,對待任何人像是玻璃瓷器一般,深怕一個閃失就說錯話,表錯意,讓人誤解、讓人感到受傷。

因為不懂,因此向弟弟請教。討厭的是,還要被弟弟戲謔:妳真的很沒有概念。
對他說著對家裡每些紛擾的想法,然後不敢相信耳裡聽到的那種狂妄的態度,說著:等我回家,找一天會好好整頓家裡的財務狀況。手裡拿著父母親給的資金,個人網頁上三天兩頭附上新入手的戰利品,提醒別人節儉的同時,自己因為長輩的經援而過著衣食不缺的日子。

人之患,在好為人師。

本應該是好意的一番分享和提醒,卻因為自己嚴以律人寬以待己的姿態,而讓說出的話顯得諷刺,全然失去說服力。

仔細想想,我,並沒有自己想得那麼樣的敞開心防,骨子其實東方得很。沒辦法接受那樣訓勉的、嘲弄的語氣是從弟弟的嘴裡說出來的。就算是深深愛著自己的手足,還是沒法接受那樣的語言表達方式。往往,就連對長輩的訓誡和平輩的訓勉態度都顯得不以為然,更何況是自己的弟弟,儘管聰明顧家,卻無法接受那樣自以為是的姿態。

這其中,是否還牽涉手足之間的競爭關係,還有更複雜的心理糾葛?比如說,姊姊和弟弟總是一國的,長久以來,因為借貸關係,他們很多利益情感糾纏不清,雖然偶爾弟弟透露出自己和弟媳對姊姊收取借貸金利息的不滿、儘管弟弟受不了姊姊理所當然要求設計幫助的挑剔態度,透過即時通跟我抱怨之後,還是摸摸鼻子全部接受,等到下一次困難來臨才又爆發埋怨。

從小,我就夾在兩個優秀的手足之間,姊姊和弟弟念的是第一志願,我念的是私校,總覺得父母親以兩姊弟為榮,而我,穿著美麗的制服,安靜的看著父母親在親友之間提及我以閃躲的姿態閃電跳過,保護孩子的心裡,比誰都敏感。因此,媽媽面對國中老師聽見我北上就大學外語系,驚訝當年她估計最好就是職校出路的學生英文也有比自己優異的時候,心裡得意溢於言表。因為孩子的身材高挑,良好的氣質往往受矚目,總是跟美容院的阿姨阿嫂們講述女兒是磨特兒的光榮事蹟。每逢過年過節回家,爸爸將房間收拾的一塵不染,下車的時候總是最後一分鐘從口袋裡匆忙的把所有的揉得汗濕破爛的一張張百元千元鈔票硬是塞進我的手裡,一直要我淚涔涔要爸爸至少留幾張百元鈔,他才收手。單純的爸爸、老實的爸爸,也許是怕姊姊弟弟的學業表現給我帶來莫大的壓力,逢人便炫耀么女領獎學金、以第一名畢業的優秀成績,深怕孩子心裡受傷沒自信。

是因為這重重原因,當我聽到弟弟說自己打從心裡瞧不起自己的父親,看不慣自己的母親那般節儉的生活,對幾乎擁有一切的人來說,拿著父母親給的資金,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態度,讓我想起那個令我特別不齒的舅舅,那個將外婆多年拾荒累積買的樓佔為己有,凡事理所當然、自負的態度,讓我害怕弟弟現在的嘴臉,失去反省的能力之後,可能會是第二個舅舅。

問題是,我沒有立場可以說服別人我的觀察,自己也做得不好,也沒有能力能夠證明我的憂慮。現在的我,只能夠靜靜的反省自己不足之處,思考以後能夠如何做到孝親。

但在那之前,我必須快樂,保持開心正面的生活態度,相信自己做得到也能夠找到讓自己平和的生活平衡點。如果我不能夠保持正面的想法,我便無法影響父母親成為積極樂觀的人;如果我不開心,我的不快樂也可能傳染給父母親,迫使他們有形無形的擔憂。

問題,在我,我得時時保持清醒,保持生活的重心,告訴自己該做到的本分和持續積極正面的心態。

1.30.2011

孩子,就在我皮下活潑地踢打著。


我想像,他是個和我一樣有性格的個體。


還有四個多月,我和熊就會與他見面。每天晚上,拿著胎心音偵測器尋找小小孩的心跳聲,一拍一拍地數著,直到確定心跳頻率落在正常值之間,我們互相親吻道晚安入眠。


媽媽和爸爸都好愛你,每晚每晚我們這麼跟他說著,我會抹抹肚子,偶爾,小小孩彷彿接受訊息後積極的回應著,小腳丫輕輕抵著我的肚皮,像在跟我說他懂得。


這是個美麗的意外,除了最親密的家人以外,知情的還有麻吉、琳和李博這兩個姊妹淘,再來,熊的幾個同事。很低調的,除非不得已,我們絕口不提。我們知道,這是私事,我們從來不炫耀不吹噓也不高調行事。若非熊必須請假帶我們上醫院檢查、若非事初我們要求給予多些空間時間和我絕對需要的安靜,否則。。。也許事到如今,知情者就像是非必要見面的公寓管理員一樣的驚訝。


馬力歐看我挺著肚子,驚叫著,妳怎麼沒跟我說?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心裡納悶著,我為什麼得跟你說?


面對知情者的熱烈反應,一聲聲的道喜和更多的虛寒問暖,我顯得不知所措。


我和熊的貧窮學生身分,不容許我們有絲毫的浪費。能夠負擔得起至今的所有開銷,如果沒有他實驗室的獎助學金、我前面二十個月的獎學金和兩個貸款以及父母親的些許金援,我們沒能夠撐到今日。


離別的時候,我和李博在機場緊緊相擁,我遞過北上以前買的小份名產給她,很客氣的跟她抱歉著:真的對不起,這是我現在所能夠負擔的小禮物。。。李博眼裡噙著淚。我說,有時候想不開的時候會傷心,此一時彼一時,當年大家眼中的月光族拜金女時至今日落得如此下場,連份像樣的伴手禮都買不起請好姊妹笑納。李博哭了,我也哭了。


琳笑我們,傻氣的哭個什麼勁,大家都過的好,沒有誰委屈著。我們彼此勉勵每天都要笑著開心地過每一天。


我,沒能親自告訴姊姊這個消息。


我也沒期待任何人能夠理解我的低調以及意欲隱瞞的本心。


看過Julie and Julia(美味關係)的人,也許能夠多少體會我的小心翼翼。


長姊若母,我有個優秀聰明的姊姊,在我十九歲離家之後,在多方面照顧我。不在乎所謂傳統世俗羈絆的叛逆小孩,結婚不知道婚紗得是純白色、身為新娘不介意頭頂沒傘沒竹篩大剌剌的走,那樣率性的三十歲的婚禮,卻沒有人知道我因為姊姊的缺席而感到無限的失望。那時候,弟弟遠在美國,姊姊因為夫家的曾祖母辭世而缺席我的婚宴。表面上,我懂得也試著做一個貼心的女孩,心裡面,我不相信那些迷信習俗。在新竹的婚宴,主桌空蕩蕩,姊姊的位置空著、弟弟送來了祝福的影片,指導教授謙虛的坐在同學朋友桌,我只能依靠琳、李博兩位伴娘和身兼伴郎的大學同窗好友楊景觀同桌。孤兒情節只有熊知道,那個從頭到尾緊緊牽著我呵護著我的熊。


結婚多年,我和姊姊都有默契,抵禦著父母親的催生壓力。和熊幾經異地衝突情感質變之後,第三年半分居的雙城求學生涯給予我們空間思考沈澱,也讓我們回到結婚之前的深情相戀,我們說好,就算沒有孩子的緣份,這輩子也一定要好好相伴相依度過。姊姊想要孩子,並且積極的努力,卻沒能得到姊夫的支持,一個人受著莫名的生育壓力,然後也不知道是逐漸接受現實的無奈,抑或是想開,在事業上拼了命的全力衝刺。


與妹妹情深不言中的Julia Child在偶然引介年長未婚的妹妹認識其友人之後,欣然的接受妹妹的遲暮婚約,看似深濃的姊妹情緣,卻在妹妹來信告知懷孕的喜訊時,一整個崩潰決堤。我以為,那是他們姊妹倆的默契:就算是一輩子未嫁守身,彼此會是世界最堅強的後盾;就算是一輩子沒有孩子的甜蜜負擔,姊妹永遠是彼此最親近的血脈。所以,就在Julia Child讀信潰堤的同時,我的信念動搖了,短短的一幕,深深的影響著我。


這是我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姊姊我有了孩子的原因。姊姊終究是祝福我的,我知道,因為她是如是善良。但是在抵禦催生壓力的同盟之中,我的消息也可能摧毀她的防線:她的盟友棄絕防線,先一步成為母親,而她雖擁有一切,惟獨缺了「孩子」,這個世俗眼光中所謂美滿家庭的指標。我設想,也許莫名之間,姊姊潛意識裡覺察自己失去了與自己堅持許久於無形無聲中的盟友,感到更加孤單了。我心揪著,卻也愛莫能助。我想,我能夠做到的,是低調再低調,是沉默。


想要單獨跟姊姊當面說。可我終究沒有機會,或者說是,姊姊沒能給我機會。總是忙碌著兜轉著,音樂會、音樂教室課程、學校課程等等等,我停留的時間太短,姊姊可以提供的時間十分有限,沒有交集。


深居簡出的日子,臉書上沒有任何資料透漏我的婚姻情況、家庭成員、所在地理城市位置,甚至是朋友和工作社團也全然的空白。我習慣了這麼簡單的生活,沒有太多人詢問不相關的事宜,也沒有人熱心忡忡的刺探八卦。


也許源於過於純真率直的性格,工作的時候不畏強權也無畏人言,只在乎那些自己真正在乎的親人友人,那寥寥無幾的親友名單。於是,可能得罪了人也不自知,心思細密多想的時間多於放空全然不在意的情形所在多有,矛盾又似是而非。也許全導因於自卑與自我感覺不甚良好:有著優秀聰穎的手足和習慣比較的父母,面子往往是所有殷切詢問的第一線。沒有聰明的腦子、沒有優異的學業成績、學術成就、長得不特別出眾、應對沒有絕佳的風度優雅,那種種的沒有、無限多的沒有,全都是躲在心深處的缺憾,久而久之成為揮之不去的心魔,在最脆弱的時候、最軟弱的時候殺出重圍,卻也傷害身邊那幾希僅存關心自己的親人密友。


是這樣的心魔,讓我害怕,小小孩將擁有我的缺陷。同時,我也殷殷期盼我親愛的孩子擁有他的父親美好的一切特質。

1.25.2011

獨終的可能性

很多時候,精神無法避免因為過剩的想像力以及不喜與人多廢言的性格而顯得疲累。
字字斟酌、句句營造的小心翼翼不免讓自己變得少話許多,更多的時候是聽、是安慰、是沒有意義的答腔。
有時候,我只需要知道你在身邊、你站在我這邊。
如果我先睡了,你會拉著我的左手,緊緊的不會放開,直到我累了而轉換姿勢、換側睡。
你說,剛開始的時候,我說夢話。我的沈重鼻息讓你擔憂,犯氣喘的夜晚、寒冷的冬夜裡,你聽著先行入睡的我的喘息聲,總害怕一閉上眼,我可能會停止呼吸而你沒能察覺。

我,何其幸福,有你在身邊。

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神,那我總是感謝祂讓我擁有你,不管你將會陪我多久。

但我總歸是知道自己的孤僻和獨步。

討厭的人類太多。
多話的、終日言不及義的、說話不經大腦的、沒有禮貌的。
嚴以律人、寬以待己的。
兩面的、兩面手法的、搞小圈圈的、玩弄心機權術的。
自以為是的、說謊的、刺探人隱私的、八卦的、死不悔改死不承認缺失的、被蒙蔽欺騙卻不自知竟還舉雙手贊成的、為了一己私利而泯滅良知的、說一套做一套具有多重標準的假道學。

遇到的好人好事幾希,靜默之間觀察到的人性險惡繁幾,我知道除了你,也許沒有人真正理解我、原諒我、包容我、毫無保留的愛我接受我的好與不好。

茲茲矻矻的活著,卻總還是被誤解;小心翼翼的說話,卻不能要求別人和我一樣謹言慎行。

我失望、落寞,因此萌生辭世的心理,是你,留住我。
我想要放棄了,所以逐步走出充滿聲音與人潮的世界。

1.01.2011

漸行漸遠

因為性格不合,因為不想要再被利用,因為不想要維持目前的關係,因為理念有太多的不同,因為待人處世有原則上的問題也無法超越巨大的差異,所以決定漸行漸遠。
對我來說,情人之間沒有漸行漸遠這回事,愛與不愛,昔日濃烈的熱情幻化成了親情,天涯、南北、咫尺、或者一線之隔,沒有模糊兩可或者優柔寡斷的餘地。又像是親人之間一般,只有親與不親,所謂的不太親,只是一種客氣的說法,程度副詞形容詞
朋友之間,相對而論,卻十分複雜。每個人對「朋友」一詞的定義不同,數量與質量也往往不成比例。凡事不強求,合則來,不合即去;道不同不相為謀,是某些人的原則。也有些人習慣,與人為善,以和為貴,對人對事講求溫情主義,理性與感性之間選擇後者,法理情之間也只重後者,講不講信沒有關係,總是修睦因為不想要樹立任何敵人。
小D是我認識的「朋友」裡面,朋友最多的。對他而言,只要認識的人,叫得出名字與否不是重點,認得的,就算是朋友。當小D的門檻很低,只要是他看的順眼的,可以對話對上的,都可以是朋友。於是,上健身房健身,遇過幾次的面孔,寒暄招呼過的,是朋友;台中台北往來期間,巴士上偶遇的隨性聊天的乘客,也可以是朋友;星疤客裡單獨坐著許久,請託看照隨身物件、電腦的隔壁桌美女,也可以很快變成朋友。朋友滿天下。卻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找不到人可以幫一個小小的忙,而找上很久沒聯絡的,可能就快要失去朋友標籤的老朋友。
FB上,小D的朋友們數量不少,但多以打嘴砲的居多。來美國以前,找不到人可以當做辦簽證的聯絡人,想起我。約好了要來的,開始計畫接待住宿等等問題,大概也是嫌麻煩,經費也有限,只好取消行程。不知道是生性天真,薄土生涯念壞了腦子,還是被宗教洗禮洗了腦昏了頭,想在星星國找中文教職,換來的,是自己的老妹無情的戳破泡泡:在星星國教中文,輪得到你嗎?
無獨有偶,PK也是一樣。八年後因為邪術進展十分有限,老師告知決定放手,小姐決定藉由短期獎學金作為跳板,轉戰星星國。在星星國的日子裡,另外組一批吃喝玩樂大隊,反正小姐家裡有的是錢,也有時間,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真正的邪術言揪,跟著大小姐有吃有玩有的樂,自然朋友數量直線上升。
喵來的時候,風城飄著雪,我們坐在暖呼呼的咖啡廳裡、在人類學店兜晃著,講起這樣漸行漸遠的人類。
「這種人擺明了就是想要利用你。所謂的朋友,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有利用價值和沒有利用價值兩種。」
「我也知道,也許是我太容易說話、我不太懂的拒絕。」我無奈。
「我就不會。因為我從來不是好人。」
言過其實,喵是少數懂禮數知分寸的朋友。相對於小D和PK,我多想要多一些長了腦又有教養的朋友。

看《最愛的花》

  《最愛的花》是近期令我感觸至深的日劇。沒有鋪張的劇情,平靜地探討人與人之間維繫的情感、記憶觸動與友誼。討論圍繞著現代人對於友誼、親情以及愛情的期待與現實情況的落差。 喜愛教學的 佑久江 選擇成為補習班老師,因為從來不喜歡學校教育裡常有的要求學生組隊、找伴合作的學習活動。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