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7.2018

滾動

清晨六點,週末沒有車潮聲,本來可以賴個床,可為了這個會,我得早起。
三個月前,心理師小小問要不要參加今年的春季大會。剛剛辭掉工作,卻不想因此懶散下來停頓不停轉動的腦,也想強迫自己抽離老是兜著心理行為分析的環境,心ㄧ橫、昂貴報名費一撒,約好跟她一同前往。
七點一刻,治安不怎麼好的果子谷地鐵站,我蹬上小小的油電車,順手給她一盒薄荷巧克力。
小小比我先離開學校,現在所處的公立學校師資設備和人力資源都更有規範規模,為了買房子撐起家裡,她還在大學兼課。看她工作得開心,我也放心了。雖然比她早生了十年,我從她身上得到的卻是旅美十年來最滋潤的學養。她離開的時候,我特別傷心;跟新上司尷尬的處境,她持續給予我充分的關心和支持,讓我又撐了一段時間。
也許是因為小小的心理專業背景,我總對她特別放心也掏心肺。從前工作還同框的時候,每次遇到自己面對棘手的,反身連結投射到自我的案例,我停頓了哽咽了紅了眼眶的同時,小小下意識第一個動作遞過面紙盒,然後一個箭步過小房間裡的大書桌,把半面玻璃門上的門簾拉下來。
是這樣的小動作,足以說明她認真傾聽對待每個人的貼心。
共乘的一路上,小小說著買房的計畫。我想到樓下的公主嬤嬤。六旬的黛比就要搬走,我心裡的捨不得比鬆了口氣的緩和情緒多。二十年前還沒那麼老的嬤嬤因為憂鬱症便停工。一開始心裡層面的障礙,漸漸地,身體上的疼痛增加,也不那麼容易確認。黛比的另一半是大她二十歲精神抖擻的瑞托,每日看他忙進忙出打掃家裡,在洗衣間洗衣疊衣服,每週還固定全職工作五年,數十年如一日。
我問瑞托:有沒有考慮退休?
退休了,誰來付帳單?退休了,我等死嗎?
當頭棒喝。

火星小人

家有白目人,背後的偏執狂媽媽白眼翻不完。
超市買個菜會直指波卡罩袍上身的回教徒是鬼;
跟老師說你好胖,走路地板讓我感受到地震 ,比我媽媽多太多肉
明明喜歡跟同學玩,玩大風吹的時候害怕被點到而全身發抖無比焦慮;
看到阿嬤家淹水的關心卻是啊罵我看高雄淹水擔心你會淹死;
逃避任何新事物和取代方案的時候爆炸跳針,然後哭著跟媽媽說:
「歐歐歐歐媽媽你看,我的手飄起來了,因為沒有了地心引力,鷗鷗鷗鷗它們就要飄走了~我無法彈鋼琴了。。。」
為娘還得忍住爆笑掩飾怨氣多重複雜情緒,只為了做到最小程度的良好示範 和盡可能做到不打不罵不吼不叫的冷靜母親。
所有努力鎮定忍耐背後的感傷和內傷,一句辛苦了摸摸頭不怎麼能撫慰,卻可以戳爆不間斷累積負能量辛酸苦澀的淚囊。
哭笑不得的背後是多少時間注入練習講話對話、情境演練?
當情緒控管、正當情緒宣洩成為全家人一同學習的顯學,
白目人父母總不能假裝以為充滿了體諒的朋友老師同學的小舒適圈就是整個世界,也不可能視包容理解同情為理所當然。
當白目的火星小孩走出泡泡之後,還要多久才能順利的直接從起點A點走到目的地B點?
可以不再像彈珠檯上的小彈珠東邊撞一下,西邊彈一下,往南打到彈跳點還可能再回到起點,就乖乖線性前進,一步一腳印?
看完影片再摸摸鼻子擦擦眼淚,整理心情繼續寫教案。

看《最愛的花》

  《最愛的花》是近期令我感觸至深的日劇。沒有鋪張的劇情,平靜地探討人與人之間維繫的情感、記憶觸動與友誼。討論圍繞著現代人對於友誼、親情以及愛情的期待與現實情況的落差。 喜愛教學的 佑久江 選擇成為補習班老師,因為從來不喜歡學校教育裡常有的要求學生組隊、找伴合作的學習活動。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