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週末沒有車潮聲,本來可以賴個床,可為了這個會,我得早起。
三個月前,心理師小小問要不要參加今年的春季大會。剛剛辭掉工作,卻不想因此懶散下來停頓不停轉動的腦,也想強迫自己抽離老是兜著心理行為分析的環境,心ㄧ橫、昂貴報名費一撒,約好跟她一同前往。
七點一刻,治安不怎麼好的果子谷地鐵站,我蹬上小小的油電車,順手給她一盒薄荷巧克力。
小小比我先離開學校,現在所處的公立學校師資設備和人力資源都更有規範規模,為了買房子撐起家裡,她還在大學兼課。看她工作得開心,我也放心了。雖然比她早生了十年,我從她身上得到的卻是旅美十年來最滋潤的學養。她離開的時候,我特別傷心;跟新上司尷尬的處境,她持續給予我充分的關心和支持,讓我又撐了一段時間。
也許是因為小小的心理專業背景,我總對她特別放心也掏心肺。從前工作還同框的時候,每次遇到自己面對棘手的,反身連結投射到自我的案例,我停頓了哽咽了紅了眼眶的同時,小小下意識第一個動作遞過面紙盒,然後一個箭步過小房間裡的大書桌,把半面玻璃門上的門簾拉下來。
是這樣的小動作,足以說明她認真傾聽對待每個人的貼心。
共乘的一路上,小小說著買房的計畫。我想到樓下的公主嬤嬤。六旬的黛比就要搬走,我心裡的捨不得比鬆了口氣的緩和情緒多。二十年前還沒那麼老的嬤嬤因為憂鬱症便停工。一開始心裡層面的障礙,漸漸地,身體上的疼痛增加,也不那麼容易確認。黛比的另一半是大她二十歲精神抖擻的瑞托,每日看他忙進忙出打掃家裡,在洗衣間洗衣疊衣服,每週還固定全職工作五年,數十年如一日。
我問瑞托:有沒有考慮退休?
退休了,誰來付帳單?退休了,我等死嗎?
當頭棒喝。
11.27.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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