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必經,我們也儘量提前準備,但情感豐富的物種卻還是免不了憂傷。
媽媽生病一段時間以來,爸爸失能的情況日趨嚴重。離家最近的子女最忙碌,遠在天邊的只能時常致電關心談心。
習慣是種可怕,也重要的可敬的概念。父母生理逐漸老化,疾病成了明喻、警示:我必須動起來,為了健康、為了獨立生活更好更穩更長久。我必須保持輕盈的身軀、活化腦迴,不要陷入怨天尤人的惡性循環裡,彷彿自己無法自己的人生。
年初開始工作的同時,我決定和學生一起討論行為改變習慣以檢視自己的健康以及促進原本已日趨老化惡化的生理現況。疫情三年以來,首先改變的是撿拾起練琴的習慣。每週有三四天的練琴時間,每天就每首練彈一次,盡力做到保持和視譜一定熟練程度。第二件習慣是學習新的語言和複習法文。新語言由原先的烏克蘭語、韓文、日文、西文到現在定下來的德文,感覺對於德文有比較上手的語感,於是決定就重點放在德文。另一方面複習法文,保持中級的目標,對於未來幾年到歐洲旅遊的時候,能夠精確的計畫旅遊,和親愛的家人一同體會不同於我們平靜一如死水的生活一點點深度旅遊。
爸媽生病給我最大的啟示便是:人生取決於生活的態度與習慣。我不要我的人生過得委屈忍耐溫良恭儉讓,我不願意承受讓自己感到不適的生活方式與待人處事。雖然說能夠「吞下可能一股腦兒傾倒出的誠實直率」是種成熟的生活態度,如果這樣的誠實不傷害他人、能夠讓自己更直進面對困難、說出來無論是減輕自身的困擾或者帶著傾吐的心情,何嘗不是一種自療的方式?因此如果能夠,我還是選擇任性的跟著心裡的鼓聲前進,無法改變別人如何評論、怎麼想我,畢竟我需要跟自己相處這一輩子;我拒絕委屈自己。
說話是一門藝術,不只是溝通的藝術,更是維持良好關係的一種神奇的粉筆。在你和他之間的地上畫出界線,然後逐漸在時間流逝和更多機會交流過後,你會知道跟誰是可以抹去那個界線、跟誰得修正中間那條界線,或者一輩子就跟誰維持那條隱形的界線。沒什麼不好,人類社會交流近廟欺神情況難免,要維持一定的情誼,某種假面表演是必須的,這個我必須理解到。那些以直率誠實行傷人而自欺的自私行為,是考驗道德感和個人修為的挑戰。這點我自己必須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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