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2007

玩笑話

是否真有那麼幾分真?

玩笑話如果帶有真實情感,含有貶抑之意的短短幽默(或者自許為幽默),可能傷人何其深刻?
「嗯。。。那個孩子。。。流掉了。。。」原本開朗美麗的新嫁娘幽幽的告知。

我緊緊抱住她,心頭糾結喉頭哽咽淚滿盈眶,一時之間找不到能夠表達我的遺憾以及難過的隻字片語,更遑論安慰她。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醫生怎麼說?身體要不要緊?」

坐在一旁書桌前收拾凌亂桌面的A君冷不防蹦出一段話:

「就在妳出發前往紐約之前、匆匆來訪以後,孩子就掉了。。。我還以為可能是跟妳有關呢。。。」

我,傻愣住了。完全不覺得這玩笑有任何娛樂效果,莫名地被激怒也被侮辱了。

叮囑新嫁娘保重身體之後,我速速離去,複雜的情緒激動無以復加。

為什麼一個生命的流逝就這麼被這麼冷淡無謂無趣的、當事人以為視玩笑話的語言中被稀釋被淡化被若無其事的轉嫁成為令人辛酸的心裡不適。

我心裡的不適絕非認同那個無理的玩笑話或說笑態度,而是為說這話的當事人感到悲哀。

玩笑,在佛洛依德的詮釋裡,可以為備受壓抑的欲望和某種無以言欲的恐懼。

A君的欲望為何?恐懼為何?我無從得知。也許因為他害怕自己年歲將屆不惑之年卻仍無法符合某些社會規範訂定的成功定義;也許因為他欲求為人父而事與願違,因此藉冷笑話淡化或掩飾自己的大男人的失落、或者悲傷情緒?

但無論如何,我不願意成為代罪羔羊、不願意被這轉介到我身上的無聊玩笑本身所賦予的龐大落寞與無奈。我不願意承擔這麼沈重的玩笑責任,也不願輕易忍受這麼輕佻的玩笑。

於是A君成為我拒絕往來戶的名單之一。

理由?很簡單:將自己的痛苦轉嫁在不相關的人心上、將自己的無聊建築在朋友的良善美意上、將自己的壓力發洩在他人的不適上,不足取亦不足稱其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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