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0.2007

只有你懂




就算有一天世界對我冷暴力相向,我還是要繼續向前走。

因為在你眼中,我看到相信,學習堅定,定而後動。

你微笑點頭不語,溫暖的大手附著我一直以來引以自卑的小頭顱,熱烘烘的溫度直達我的小腦袋皮質間不停穿梭的電流,發現自己平靜下來的時候,之間炯炯眼神激憤填膺的怨怒委屈,緩緩昇華。一時之間,那曾經背後狠狠刺進胸膛的、那流血不止的、那些流言蜚語、被人借題發揮見縫插針的一個個不斷湧出鮮紅泛著淚光的傷口,都因為疲憊而包合起來。

落在肩上的、往心裡去的、讓眼皮沈重逐漸腫大飽水的,全都在你理解的微笑之中逐漸溶解稀釋。


いまたいちょぶ〜きみわずっとからいっしょうけんめいいくがらね,ぜんぶわがりますよ〜


然後,我笑了。因為我的世界,只有你懂。

嫁衣(下)

從衣櫥拿出最大只的銀灰色皮箱。空蕩的房間裡,一個女人和一只佈滿灰塵的皮箱沈默對峙。
她盯著靜靜躺在地上的,隱藏著已經發酵了的祕密。

一件曾是奶油白,今已泛黃的絲質長禮服。

一封女孩臨終寄出的求救信。

一個信件夾,裡面全是二十年前,現在仍然觸動她的心弦的娟秀字跡。

那個男孩長大後,成了外貌英俊的男人,與她相戀相守過深刻影響她一輩子的一段日子。五年前,她再無法忍受男人心裡的惡魔和永遠長不大的孩子氣,也不願意再承受她這麼愛他付出這些不公平的,完全無法想像他願意回報、無法預期他何時成長丟棄那自私霸道的個性。

她不安。彷彿是一輩子脫逃不掉的墜墜惶然的活著。

面對家人是這樣的,在故鄉是這樣的,就算是將自己流放異鄉那段不短的時間亦然。就這麼惴惴不安的呼吸,在乎別人看自己的眼光。彈琴、拉琴也是這樣。

“You've got to let go. Only when you let yourself go will your music take wings!"

德雷西老師這麼說著,她聽著,低頭不語。無時無刻牽著她勾著她的那一條琴弦,竟是如此深刻疼痛的撕扯拖拉著。心臟總是懸在迸爆撕裂的邊緣。那個夏天就這麼草率的在練琴發表會之中,草草結束。

她害怕面對父母親失落的眼神,害怕聽見年節時候周遭長輩關懷的言語。她害怕面對二妹空蕩的房間:每每倒臥在房中房的和室間裡,她彷彿依稀聽見二妹的笑聲,想起和二妹熬夜促膝長談的歲月啊。

那年輕美麗的歲月。那年少懵懂的少女。還有當時以為永遠不會失去的希望和生存的勇氣。

二妹匆忙之間離世,混亂惶恐絕望意決的心境,也許一如她發現他出軌一時之間的暴亂渾濁,彷彿再看不清楚再聽不見,也再無法相信任何人的一般氣憤決絕。

手指間滑潤的絲織禮服冰冷似水。她多希望自己像水一般溫柔的呈裝在不同容器便能夠已不同的面貌適應地順服著存在。但畢竟總是會蒸發的,儘管努力柔順的依照人們的意願存在的水,化成冰、倒進壺裡,總是會有散逝的。然後一點一點的變少。然後一點一點因為原本存在其間的雜質而變質。

就連水,賦予其自然條件的時間空間,也無法純粹的存在。

她,漸漸走出總是流淚的時期。

她還是活下來,證明自己並不是他認知的那般唯諾萎靡懦弱。

那個和二妹同年的年輕女孩,跟他開始的時候,她的地位她的形象她的一切,他們共同構築的一切,逐漸蒸發散逝在他呼吸的空氣、與年輕女孩談笑的愉悅氛圍之間。

質變的婚姻,色變的嫁衣。

就連她自己再也不確定是不是能夠維持初心面對家人、對待朋友和誠實勇敢的解剖自己。

「軒,我跟德雷西提到妳要來德國,他很開心。」

電話聲響起的時候,她知道錯過這次,也許下一次幸福的機會再遠不可見。

10.16.2007

嫁衣(中)


交出離校手續的那天早上,我終於放鬆心情,溜達閒逛市區的商店街。

在過季商品百貨公司裡意外翻到這件香檳色的禮服,試穿上以後,莫名其妙地,我就在一個人坐在冷清的試衣間裡面哭起來。

我想起高二的時候,有一次跟二姐一起看新聞,美國媒體報導準新娘搶婚紗的畫面,兩個人都覺得那些準嫁娘看起來很蠢,看著看著便討論起來,兩個人於是很難得的輕鬆聊天笑開。那是我對二姐的記憶最清晰的片段之一。後來大學的時候看到影集Friends六人行裡面也有類似的新娘搶婚紗描寫,別人看起來好笑的橋段,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覺得二姐的死,我要付很大一部份責任。


如果我乖乖聽話唸書、不跟姑丈起衝突,本來凡事都多想的二姐也許會少一點不開心,我們可能撐過最難熬的適應期;如果我回家升學以後,不因為爸媽老是拿我的成績作比較,而講出輕蔑二姐的話,或許她不會這麼傷心;如果我對二姐沒有任何怨尤,也許她能夠度過難關,也許我不至於成為最後一根稻草。

一直虛構著各式各樣可能的情境,編列出無止盡的「如果」、「要是」等等景況,我可能會沈陷在無間的自責地獄之中。

大姊,妳沒有和我們一同體驗的寄人籬下那一段,我和二姐嘴裡心裡嚐到豈止是苦澀的滋味,姑丈的詭異帶色的眼神給我們莫名的壓力,二姐從來對於所謂長輩的要求沒有低頭默認二話不說,什麼都接著做,然後自己再悶不吭聲的抑鬱著。

我氣憤她軟弱的個性,卻又不能吃苦的嬌柔態度。高中三年我怎麼努力,再那種充滿天才的環境裡,不過在在顯示我的平庸,這與在當年美國學校裡,可以憑藉學術競賽受注目的虛榮感有著天壤之別。她從來不會自己發聲,是那種吃了虧、被人背後捅了一刀還要幫人家說話的那種蠢蛋,但是雖說是遲鈍了點,妳又不得不驚訝她極端敏感的語言情緒感受度。

所以我就算內疚著,卻也很堅決告訴我自己:絕對不要像二姐那樣軟弱被人吃定的柔順。


可是,姐,我怎麼也忘不掉她溼淋淋的身體癱軟在浴缸裡,平靜的臉上竟然混濁眼淚和微笑,那樣自私的表情。

姐,妳想過嗎?她也許是走出了她不想面對的泥淖,那留下來的遭人非議的、洗刷不掉的傷痛、別人的歧異同情眼光,對我們又是怎樣的精神迫害?我們要多久才會忘記?才能學會淡化與爸媽相處時空氣中不時溢出的悲傷和滿室寂靜?

我慶幸自己記憶力不如別人,絕大部分搖憾觸動悲傷的記憶並不多,至於這一段就算模糊也還是痛苦的,我也總是努力隱匿著,希望她成為永遠的祕密。但這些年來,每當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卻總想起二姐,像是她並未遠離,像是她嫉妒我幸福開朗的過著她可能過著的愉快生活、像是每每遭逢困阨的片刻,我嫉妒她撒手放開那股決絕的瞬間盲目衝動。

上次回家過年的時候,我從媽媽的像本裡偷拿走二姐的相片。唯一那張被她國中同班男同學偷拍、輾轉被她搶回來的那張,妳看過的,很自然的回眸那一張。我用修片軟體推演二姐三十歲的樣子,也就是妳第三套禮服外面口袋翻出來的卡片。二姐比我稍微矮一點,但身形與我相差不多;她溫吞氣質像爸,有媽的眼睛和鼻子,是我們三個裡面最漂亮的。香檳色絲質禮服可以映出她白皙的皮膚和細長的脖子,甚至不需要佩戴任何首飾,就活脫像是德加斯畫裡的芭蕾伶娜一般夢幻。

偌大的試衣間裡,我褪下身上的衣物,踏進微微蓬鬆的紗質裙襯,沒有肩帶,胸部撐起的內裡沒有特別誇張的胸墊,我雖然喜歡這樣的設計,卻沒有什麼安全感。(妳也知道我是太平公主。)打折以奶油白和香檳色縐褶的上身,腰線落在實際的腰部以上,但不過份高腰。束身處車工不錯,六號儘管大了一點(我平常穿二號或四號的),腰部卻剛剛好和我的身體貼合。也許是因為那天紮馬尾的關係,穿好禮服的時候,霎時間,我覺得自己跟二姐的假想三十歲合成照看起來好像。然後突然就喘不過氣來,鼻酸紅眼,哽咽了,哭了。

Peter和我相識十二年,家變不久後認識他。開始是因為自己任性、執意做任何能夠轉移自己注意力的事、對於家裡沈默悲傷的氣氛倦得發火了,而率性開始交往的。關於我總有一點神祕的態度,他從來不過問什麼,不在意任何與我們兩人之外不絕對相關的事,只是十足耐心的等待包容著。一直到一起出國唸書這一段時間,他才開始意識到我的祕密有多麼沈重,落在心上那無形的無法言喻的部份有多震撼我整個人的沈潛活潑外表之下,永遠發洩不完的慍怒。之於他,我虧欠太多,除了滿滿的愛戀之外,還有說不出的感激。

姐,妳有沒有過輕生的念頭?會不會在十分挫折的時候,做什麼都沒有成就感又失去信心希望的時候,決絕放棄繼續的勇氣?有沒有完全無法想像十年後的自己、二十年後的自己的盲目感?

這些時刻我都曾經經歷過。唯獨放棄生命這件事我沒有辦法想。

二姐的臉和這些我們持續經驗的:不斷接受的打擊也好、愉快順遂也好,都常常在我的腦海中互相重疊衝撞。我想她若有感知,一定後悔自己沒能撐過那一段。與其悲傷自棄,我寧可想像她穿上這件香檳色小禮服的美麗倩影。


所以在自己還沒有太失控之前,擦乾眼淚以後,我決定聽從(我以為是)二姐與我心有靈犀的默契,買下這件禮服。我要它成為一個分界點。從此以後,我對二姐只存在想像空間和她給予我最愉快的回憶。

至少,這是我能夠為她做到的,是我以為能夠讓自己永遠記得二姐最好看的樣子,要永遠記得不要再讓爸媽傷心,要代替二姐活著,充滿動力、激勵自己一定要好好過。

妳想,如果二姐真的現在看著我出嫁,知道我為她準備的禮服,穿著閃閃發亮的陪我步入人生另一個階段,她會不會開心欣慰的為我祝福?

10.14.2007

嫁衣(上)

這一陣子家裡呈現喜氣一片,人丁單薄,向來冷清安靜的氣氛現在上上下下全都動起來。

妹妹就要結婚,與男友交往十二年以後的明天,妹妹就要踏上紅毯,越過那一道無形線,成為別人口中的某太太。

我大力慫恿在美國受高等教育的妹投資一件婚紗,一來入境隨俗以嫁衣為傳家寶,也為自己的婚禮以及留學經驗劃上一個簡潔又經典的休止符。可是不知道她怎麼想的,最終似乎仍舊選擇婚紗公司的樣板二手米色白紗。


「怎麼不是白色的?」媽一眼見到劈頭就問。

「喔~因為喜歡這個樣式啊,簡單俐落,可是偏偏不是白色的。」

「妳知道新娘著白紗的意義吧?」

妹彷彿沒聽見媽的叨絮,一逕踏進捲收躺在地面的燈籠裙撐,手扳往後腰際,自己扣起裙撐上緣接合口的魔鬼膠。

「新嫁娘穿白紗意義是說明純潔無邪的身心靈。。。所以出嫁的新娘通常頭上會被親人手持竹篩遮蓋住,那也是為了防止邪靈覬覦侵犯啊。」

背對著媽,妹乾瞪眼嘆吐了口氣,像是平常不耐煩時候的神情。這種反應是她打小時候開始就養成的壞習慣。仗著自己年輕美麗聰明有才氣,對誰都一樣的任性。

「欸~新娘子,別這樣,大喜這天凡事就忍著點。」我忍不住提醒她。

「妳呀,就是沒耐心又壞脾氣,真不曉得Peter怎麼會看上妳。嫁到人家裡,凡事要多忍耐,知道嗎?畢竟別人家父母不是妳親爸親媽,願意像我們這樣。」

她停頓半晌,輕輕喉嚨,似乎十分努力壓抑自己就要激動起來的情緒。漲紅臉的媽,和小時候對著做錯事被罰跪的我和妹妹那般疾言厲色的紅潤臉龐,現在也不敵歲月的追趕,身體代謝速度減緩退化之後,成為福態皺紋暗沈斑點滿佈身體的中年婦女。

「不唸妳了,只要記得,人家看妳其實也多少評論我和妳爸教養妳的工夫。凡事多想想,不要任性,叫人家看笑話。妳爸跟我,沒給妳什麼的,只有妳的教養和平凡健康的身體,妳要乖乖的,知道嗎?」

這時候的媽,低著頭狀似努力專注幫妹拉上臀際沿上背脊中央的長拉鍊。妹盯著鏡裡投射自己肩後微微露出的媽,眼睛微微溼潤了。

「後,妳現在就講這些,我的妝可能很快就要重補了啦~」

我知道這是長久以來以自己獨立性格倔強個性陽剛氣質的妹撒嬌的方式。

樓梯間傳來上樓腳步聲,姐探頭進房間。

「都差不多好了嗎?就要到吉時囉!」

「我下樓去找妳爸上來。」媽擺擺手示意妹妹乖乖坐著等候。

姐妹倆一個坐在我床緣,一個坐在我的書桌前擺的木椅上,硬鼓鼓的裙撐讓妹坐的很不舒服,無法安穩的坐定。

「喂~都要嫁做人婦了還這麼坐不定、不安分啊?」姐輕笑。

我也笑著,不過妹也不會介意吧,我想。

「再提醒我一次,除了白紗,妳總共有幾套禮服?」

「兩套,一件紅色和淺蜜桃色的晚禮服。」

「我現在看到三件用衣套裝著吊在衣櫥裡的都是嗎?」

妹停頓,直定定的眼神、屏氣許久直挺挺的身軀一時之間,在姐打開衣櫥確認的片刻,沈默之間,緩緩呼出一縷鼻息。

「呃。。。只有那個口袋上繫著粉紅色緞帶的不是。」

「妳說的是有口袋裡面有卡片的這件嗎?」姐的手指頭沿著衣套外層口袋摸出一張小卡片。

妹緊張兮兮的一步上前合掌包住姐掀翻卡片的手。

「姐,以後再看,這件妳就不要動啦。」

「搞什麼,神秘兮兮的~」

「反正這件是我自己的,婚禮以後會留著,再給妳看。」

姐眉頭一鬆卻也整個人像是些微震盪。

「妳自己買禮服?還是Peter送妳的?幹嘛浪費錢自己買?」

我忍不住插嘴,「在美國新娘都自己買或者接手家裡的傳家寶嫁衣,結婚希望只有一次,可以作紀念,妳就別管她吧。」

只見妹沈默著,嘴裡咕噥著。




「這不是買給我自己的。。。是給二姐的。。。」

10.12.2007



兩個善良可愛的女郎

一個在喧囂中的安靜角落

意外發現

一群熱心的朋友

和第一個屬於自己的窩

10.10.2007

變調

匆忙結束那一段不願意再回想的過去,她背著簡單的行囊,橫越英倫海峽流浪到法國,寄居友人家。沒有調音器,也不是太名貴的琴,她只能從網路上下載調音程式,將就以電子音為基準,儘可能地回憶準音地四弦聽起來的聲音。
「如果用G、D、A、E四弦來比喻妳,會是哪一條?」她想起初識時,某個夏夜裡,他們躺在學校的大草坪上談天,那時候正值花樣年華的她,認真地思考答案,卻被他笑自己過分嚴肅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電視上的小學生珠算競賽時專注絞盡腦汁的天真模樣。

靜謐的狹小紅磚街道的盡頭,那一家露天咖啡店在黃昏時分便收拾桌椅結束一天的營業,而店老闆總是在打烊之前,不疾不徐地拿起牆上的小提琴,就在門口演奏起來,老客人會心微笑,欣賞完晚安曲與老闆寒暄離開。也因此,她總是在黃昏時候拉琴,希望自己總是拿捏不當的音準和不夠熟練的技巧能夠被咖啡店老闆遠遠傳來的優美提琴聲覆蓋過去,不至於引起左鄰右舍的注意。

有時候她會不禁後悔,為什麼大學時期沒有好好把握社團學姊的指導課程,勤練琴或者多待在社團幾年多認識一些人;不過她也知道這樣的想法很快便會像是滾雪球邊越來越擴大,後悔越來越多,遺憾自己沒能給自己太多的機會放任自己至少累積一小段風花雪月也好,遺憾自己大學畢業不多久便步入婚姻。。。越多的遺憾也就往往越催淚,抑制不住自己枉死胡同裡鑽的壞習慣,然後一整天試圖安撫自己情緒的努力又都泡湯,浸泡在充滿悲觀負面情緒的淚水之中。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漂亮嗎?她的床第工夫很好嗎?」她勉力從嘴邊吐出問題,無法抑制的淚水和面對自己無力的羞憤感覺。

「妳不要否認我們之間本來就存在的問題。。。」他不耐地來回踱步,不敢正面面對她的質問。

「因為有問題,所以你就順理成章的跟她上床嗎?這樣就能夠解決我們的問題嗎?」她無法想像自己的體貼與寬容,給予他的自由曾幾何時都成為某種問題的癥結,也成為他出軌的藉口。

她痛苦得回溯自己為這個家所付出的一切,得到的卻是,這樣拮据的生活、那般在婆家委曲求全的、對丈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都成為如今自己必須獨立面對反省的課題。這樣多年忍耐、節約為求自己與丈夫未來安穩的生活、實現夢想的儲存著積蓄、隱忍,都在丈夫的外遇漸漸浮出臺面的時候,成為自責、自怨、自厭的湧泉處。

沒有調音器的小提琴失去了音準,她也任由變了調的四弦繼續在指尖搓磨按揉之中,含混勉強拉完一首練習曲。

10.03.2007

隨手記:舊金山之夏


進進出出漢堡(In-and-out Burger)

狹窄的速食餐廳靠窗座位上,我首先注意到的是三名帶著黑色頭紗的美麗少女。他們的鄰座分別坐著兩名年輕男子和看似父母親和一名稚子。深刻的輪廓、沈棕色皮膚,濃密常又黑的睫毛和高挺末端微微向頷部彎曲的鷹勾鼻,他們的語言充滿神祕的捲舌音,形象深刻提醒我關於萊辛熱衷的東方神祕主義以及愛特伍德筆下的極權之境子民。


希爾頓六樓的風景

因為生活一如咀嚼油麻菜籽般地平淡無奇,所以幻想那偶然發生的、自己親身或知悉別人經歷的是如何綺麗奇幻精彩,而陷入無間的好奇羨慕嫉妒欲念之中。為了平衡自己不甘於平庸卻不得不向自己的平凡或生活的壓力、現實的需求讓步,於是藉由窺探他人的欲求以求餵食自己某部份的不滿足、以窺視他者的喜樂不滿情緒抒發以求合法填飽自己於現世無法享受的窺伺快感。

看《最愛的花》

  《最愛的花》是近期令我感觸至深的日劇。沒有鋪張的劇情,平靜地探討人與人之間維繫的情感、記憶觸動與友誼。討論圍繞著現代人對於友誼、親情以及愛情的期待與現實情況的落差。 喜愛教學的 佑久江 選擇成為補習班老師,因為從來不喜歡學校教育裡常有的要求學生組隊、找伴合作的學習活動。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