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2008

失憶症候

衣櫥打開,就知道從前的日子有多奢華。衣服包包鞋子滿滿兩個衣櫥,留在家鄉的,有些還是頂新的愛衣愛鞋。奢侈鬼的腦容量就是十分狹小,喜新厭舊的壞習性一旦養成,便是永遠口袋空空如也的下場。月光族雖然不至於,但是缺乏充分積蓄的後果,的確是「月光光,心慌慌」。ㄎㄎㄎ。

大熊一旁酸溜溜笑:不是說都是妳的愛物嗎?他們現在應該心裡都在泣血吧。

旅行之前的計畫,現在看起來,根本是畫爽的。實際上,苦了的是腳伕。這次計畫將所有的衣物全都做成型錄存檔,這樣將來回家就真正可以做到travel light。

這幾天吃飯的時候,新聞不外乎是聚焦在神祕消失的十億和有人詭譎的祕笑(就算是壞習慣,笑也要被管,有本事焦點放在事情本身,根本無須娛樂化)。講到政治,我挺冷漠的。變藍變綠變變變之間,根本是永遠的在野反對黨。不苟同當今傳媒全民狗仔風氣之外,還有愛現作秀的政治風氣。不過,真的卯起來追這麼多錢,要靠做事,不靠嘴皮子;靠本事,不能光靠報料秀狗仔追鄉民虧。明明是放假,看到鳥事卻是如此心煩,還是看個大學生了沒,看大學生耍寶耍白癡比較輕鬆。

媽媽叨叨念,說是我答應的事,一回到台灣,遇見美食、跨上小扑扑、踏進捷運,重享悠遊家鄉的自由風景以後,就忘記先前在電話上,說好要幫忙她的承諾。

回家最重要的除了陪阿爸阿母之外,還有大掃除。丟掉一些幾百年沒用的文具物件,還有小時候的愚蠢囤積習慣(還沒改阿,一樣愚蠢)。每個抽屜每個櫥櫃翻整一遍,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壞習慣還真是歷史悠久:留下作紀念的信件卡片分成國中一疊、高中一包和大學一箱,還不算獎狀盒裡面零零總總的破爛美術作品和貼有勵志文、社論和天安門事變中關於王丹的所有記錄。整理地時候,又再次證明我的大象記仇念舊腦;光看字跡、住址就會記得那人那事那天那個禮物那個夏天。

熟悉的名字裡面,發現自己最快樂的時光,竟是在醫院裡渡過的兩年。現在心裡還想念著的,不是別人,就是那個給我美麗回憶的兩個人:素娟和立杰。素娟是中文系的學姊,一首漂亮的好字、一顆柔軟的心腸、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素娟在我低落的時候鼓勵我,熱烈的服務精神在她身上彷彿永遠不會退掉大學生充滿希望的光環。卡片上端正的字體寫著滿滿關心和祝福,從花蓮從台北,我會不時想起她開朗的微笑。和在新竹唸書的立杰一同值班,下課以後偶而通電話開玩笑、當兵的時候寫信,在醫院服務的最後一年裡,我們從陌生的同組組員,成為熟稔互助的好朋友。可以的話,就約定一起值班、一起吃飯。新竹到桃園,新莊到桃園,差不多就四十分鐘,我們有著聊不完的話題,彼此的話都聽進心裡,一直到他畢業當兵,我步出大校門、踏進小校門,輾轉斷了音訊。

總有些這種片刻,很想見某個人。立杰和素娟,是我現在特別想念的老朋友。久了,身影也就逐漸淡了;翻著舊信件,心裡的暖意緩緩重新湧現。就算有著失憶症候,就算年華逐漸衰老,就算失去了音訊,那偶然想起的一段、偶爾溫暖心房的片段提醒著我,還是很幸福。

失憶,也許時間,是年代久遠;或許傷痛,是不願想起。失去部份不愉快的,保留下來的美好,刪除不愉悅的,走過不開心的,也許不過是顯示人類本能,學習去蕪存菁、學習走過、投射希冀快樂向前行的想望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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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吞下了大腸包小腸、甜蕃薯、米血糕、豆花、三商巧福牛肉麵和眾多小菜、黑肉飯、皮蛋瘦肉粥、孔雀餅乾和巧克力蛋捲、吃到拼命的日本料理、貝納頌、紅茶無限暢飲。。。也難怪我已經胖一公斤了~耶~

原來,我才是神豬阿。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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