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保鮮盒裡剩下的是一個月前買的香吉士。
你不知道現在這裡的冰箱裡冰的都是什麼東西。
可你想念飄著白色小花清新味道的空氣。
可你的身體過著錯亂的時區失序難以調理。
有時候你會想放棄等待和無所事事的念頭。
有時候你會想他會不會想著你一如你正想著他。
有時候你會想枕頭上棉被裡還有沒有你的水果氣味香水。
有時候你會在黑暗的房間裡盯著窗外微微透進的街燈燈光映入反照而閃動的壁扇。
想到周遭質疑你的努力的眼神而開始焦慮。
想到有人直盯盯的看著你的身體而產生恐懼。
你總是努力掩飾效果卻很不好。
你微笑你面無表情然後裝作不在乎偽裝強悍。
回到兩坪半的空間裡你關上燈蓋上棉被枕頭。
你偷偷喘氣將所有傷心浸潤擠壓著臉部的毛巾布。
你聽著尖銳的水塔抽蓄聲那無名高音頻率刺痛你的耳朵使你醒著。
豆大的雨滴落在壓克力板上。
窗簾拉上以後想像你的白日是他的夜黑比較容易。
夜幕裡後巷大聲吵架的夫妻激動興沖依然猶如光天化日平凡白日。
彷彿毫無空氣流通的房間裡充滿那所謂的出口傳來的雜陳的五味藥材。
你感到窒息卻沒有說出口也無法說出口因為其實這裡沒有出口。
沒有人虧待你沒有人虐待你沒有人委屈你。
全是自己的選擇而已。
有時候你會想躺在床上一整天。
有時候你會想鎖在房裡直到子夜。
有時候你會完全失去食慾。
有時候你會完全失去想要反射呼吸的能力。
你往往質疑自己選擇的能力做抉擇的決心。
你漸漸失去關於從前的一些記憶和對於外來的幢憬。
偶爾你會記得你喜歡吃的甜美蘋果上面的貼紙寫的名字。
卻再喚不出那個熟悉的曾經親暱的小名。
食物被消化之後留下來的殘渣剩餘要不被儲蓄起要不被排泄出。
你不知道你是他身體裡面的哪一樣。
你以為自己不過是這殘酷世界的犧牲品。
惶恐過後悲傷。
難過之後憤怒。
白夜之間只是模糊。
猶如你對於自己的人生態度。
沒有人看得見聽的出嗅的到碰觸的了。
你於是不再認真運用語言。
於是你決定保持沈默。
靜靜沈沒優游在屬於你一個人的白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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