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8.2008

法蘭西印象:入骨的文化




巴士行駛在陽光普照的十號公路上,驀然之間,我瞥見一名頭裹著頭紗的中東樣貌婦女,跪趴在公路旁的草坪上,一旁年幼的孩子捲曲的頭髮雖風散亂覆蓋住小小稚氣的臉龐,一如女人的長頭紗捲上繫住細長的脖子,偶爾落散鬆掉,露出清麗的深輪廓,虔敬地面向東方膜拜。

那般虔誠的信仰與習慣,以根深蒂固的姿態潛存在我們的血液裡,像是無論行至何處,我總是能夠嗅出裊裊的香氣,或濃或淡,飄散空氣中,提醒骨子裡的文化記憶。

跟旅行團旅行的壞處:難以入境隨俗品嚐當地好味道。無關年紀,總是有些故著的米食民族認為一天之中,錯過了米飯等同於挨了一天沒吃飽的狀態。顧慮吃飯口味氣力預算等問題,於是只得光顧中餐廳。



山城小巷間的中餐廳館乍看狹窄,門口坐著的兩位法國老太太看起來對於龐大的旅遊團有點陌生。老闆娘進進出出以法文招呼客人,之後眾人才知道她其實懂得閩南語。豐盛的晚餐過後,鄧老闆開啟話匣子,帶著貌似洋娃娃的孫兒孫女穿梭食堂之間,看得出得意的神情。帶著法國腔調的台灣南部閩南語的鄧老闆拿出當地盛產的紅酒白酒,娓娓道來自己與美麗法國老闆娘邂逅的情史以及在法國就地生根的故事*。一旁依舊忙碌的老闆娘拉住我,問之前身體不適的孩子是否需要特別協助。



也許是太久沒有見到家鄉人,雖不見得他鄉遇故知般的感動非常,異鄉人對於家鄉來的人事物總生無限的親切,見面總是莫名七分情。鄧老闆的盛情和貼心的老闆娘送一行人上路,旅行團等眾人喧鬧嘻笑行走在安靜的小鎮街道,我走得老遠,以為自己可以藉此與嘈雜的聲音劃清界線,殊不知自己身上滾燙的,竟也是所謂的嘎拉瑪血液。

入骨的文化,異鄉人儘管移株異鄉多年,仍無法抵擋故鄉人、家鄉味的莫名激動。文化之入骨,存在被挑動的每一個味蕾、每一隻依舊靈敏的耳朵。




*(儘管周遭不時出現某些沙文低級趣味玩笑,我勉強抑制自己給予白目的人白眼的衝動,可憐的低等雄性動物和被洗腦的雌性偽雄性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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