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2008

法蘭西印象:喧囂的古堡



古堡年代久遠的大石頭步道延展輾轉進入左邊拐彎的三面合院廣場裡。零星的幾塊大石子旁邊原本牢牢托著固著地面的卵石,不知因何位移,成為淘氣的孩子們嬉鬧的足下玩物。一旁蹙著眉的看守員只是無奈地盯著瞧,不知道究竟是語言的隔閡還是對於文化差異而感到的詫異讓他抑制出口斥喝的衝動。還好隨隊老師一聲短斥責,要孩子趕緊收手,才不至於讓頑皮的小男孩釀下大禍。

幾天下來,小朋友們彷彿不太了解這些文化、文物以及周遭修會的熱心安得烈伯伯、督紅伯母等人為何如此熱衷於推廣宣傳自己的文化古城與遺跡,也有不少低吟抱怨聲四處存在的古堡教堂參訪顯得無趣,不如多些血拼行程。失控的計畫使得同行老人的行腳已然疲憊,隱隱作痛的傷口、倍感壓力的膝頭,卻礙著固執的責任感勉強前進,殊不知自己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微微發著低燒。

夜裡的山城小鎮吹著微寒的晚風,孩子們在華服的襯托之下,顯得平靜氣質超凡,安靜的笑著,與白日裡那幾個猙獰大聲喧鬧制止無效的__樣截然不同。小鎮居民給予這群遠道而來的天使們熱烈的迴響,就連排隊使用洗手間的時候,也有民眾激動非常的跟我發表她的感動。(當然還是微笑道謝了,不過心裡覺得不太關我的事就是了。光耀的時候與有榮焉?吵鬧的時候僅我感到羞恥?這自然不是我的顏色。)



古堡裡迴盪著旅遊團的喧擾,古堡裡迴盪著孩子們的和諧天籟,古堡裡迴盪著的是無聲的鬼魂們悲泣、哀號抑或是讚嘆歡欣,聽到的,永遠是那些有心聆聽的人們。

我遠遠看著,只是將自己隔離保持一定距離地遠觀著,假裝我不曾是旅遊團其中一員,宛如我只是個偶然經過、巧遇同鄉人的異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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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回來的時候,在成田機場先是在出機艙門見到兩個醒目的旗子和兩團亂七八糟人群,硬生生的擋住向前通行的步道和手扶平行電子步道。聽見這兩團人講的是熟悉的我的母語,好不容易左一句借過、又一句抱歉,總算是殺出一條通路,帶著我的黑皮箱挺進。往前走一會,一旁的幾名旅者竊竊私語,不約而同的望向吵鬧的樓下候機室,看看樓下令人側目的一行隊伍,在出口入口處擠成一團,大人小孩大聲嚷嚷,小孩跑來跑去,大人忙著點名、搬動行李,一旁欲通過的其他旅客不得其道而行,只得嘆氣緩緩吐出借道抱歉。那字正腔圓的發聲,我知道是同文同種的彼岸人。我突然後悔,在巴黎的時候,熱切的向露天咖啡座上詢問旅遊團身分的法國人否認我們是支那人的積極。
看起來,其實此岸彼岸觀光客,並沒有太過明顯的不同,也就用不著龜笑鱉無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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