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還有不少人口在長廊上走動的外院大樓,辦公室裡,我和將將將將面對對坐著,小藍用功的背影,苦命的夏天打著盹,靜靜於子夜之前棄守回家以後,為了專心做事,共玩和我勉強分開勉強。
總是在文字之間打轉。
總是在分心與專心之間來來回回。
總是在別人的話和自己的思想之間叨叨絮絮。
花了兩天出了一份n頁的考卷,孩子們擔心得又是寫信又是辦公室守候,真是跟喜歡抱佛腳的老師一個樣。。。冏
閃爍的女廁燈光,我和共玩說,想要為此寫一篇鬼故事,這一陣子老用一些變態的美國殺人魔故事和鬼故事嚇她,突然覺得我可能不只有被虐傾向,還有虐人的潛質。
和烏龜在即時通上互相鼓勵著彼此、抱怨手邊眼前堆積如山的作業,嘴裡邊碎碎念著西蒙波娃簡傳,耳裡聽著那首據說會讓人幸福的歌,眼裡閃過的波娃照和背不完的單字,腦海飄過前夜夢見的那個曾經熟悉的身影對我笑著,我卻有點想哭的衝動。
凌晨三點的停車場,三個人七嘴八舌地勉力把車窗上淺淺一層冰霜刮掉。這個短暫的學期,像是來不及暖車、來不及抹去車內寒冷的霧氣,轉眼又要結束的模糊的美麗。深深呼吸,夜半寒冷的嗆鼻味道,滿是血絲的眼白、冷得出水的鼻子仍然嗅見小藍煮的熱騰騰的珍珠奶茶隱隱香氣,我們結束並開始一天。
綠街上,冷死也不怕的本科生已經開始瘋狂趴體。小今的忌日轉眼又到來,這個飄滿思念的季節裡,身邊的人回鄉的回鄉、沒錢回家的窮學生安靜的留守繼續做實驗寫論文趕進度狂嗑書,還有想要節省一筆大錢而選擇花小錢渡假的中間者。透過視訊短暫斷續地與在紐約剛落地的傅萊交換心得,勉強壓抑住的興奮開心情緒一轉眼竟也可以成為灼熱的閃閃淚光。回到宿舍,伏地魔和捲毛王子面色凝重地在房裡討論學術生涯瓶頸,我蒸了花捲,三個人開心一起吃夜消。闔眼小憩半晌,再醒來的時候,發現捲毛王子已經噴上濃濃的古龍水,天亮就上學監考去了。
夜讀的日子將盡,我把自己包裹在暖暖厚厚的睡袋裡,溫暖有如兒時三合院中廳被爺環抱著,和式桌下暖烘烘的被子裡,我小小的頭顱頂著爺稀疏花白的鬍髯。就算是閉上眼睛,還是止不住思念。想起你溫暖的大手裹覆著我,想起小今蒼白的笑,想起面紅耳赤喝醉的爺。
どんなに言葉にしても
足りないくらい
あなた愛してくれた
すべて包んでくれた
まるでひだまりでした...
沒事,只是太久沒有造訪游泳池、太久不見你、太久沒去見爺、太久沒想起那些逝去卻已習慣溫習的記憶。
零下八度的芝城,渡過不安的三年。零下五度的酒城,踏著飄著細雪的熟悉路徑,回頭想想這短短的一百個日子裡從一個只灌牛奶的,成為終於可以一個人幹掉一瓶啤酒的香草鬼。現在,想你想得失眠的緊,我抱著滿滿一杯熱牛奶,像是那第一次感動,也是最後一次。
我。。。真的很幸福,可以在這裡重新認識妳、你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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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考後記:
結果。。。法定考試時間1:30-4:30,兔崽子們真的給我坐了三個小時。。。Orz真的想求大家快交卷,我也有報告要寫阿。)
截止是夜十二點,像是灰姑娘趕回家的慌張樣,和唐那兩人約在傳說,一瓶思美諾和琴酒之後,我知道,我已經正式酒精中毒。爺,你在天上看著我,正瞇著眼,微醺地笑著吧。
無意間看到很久不見的你,知道你還好,我想我沒有什麼好擔心掛念的。
陪共玩買了夜消,然後將她托付給將軍之後,我放心的喝酒去。這一陣子,如果沒有共玩,難熬的寂寞考可能不會這麼順利過。
夜半時分,迴廊上傳來可愛的問號小姐腳踏車齒輪機械聲。機踏達登聲和我錯身,我獨自步出外院大樓,獨自步行在空蕩的中央草坪,步向喧鬧的綠街傳奇酒吧。
突然驚覺:我們,都是異鄉人;一個分裂成兩個,兩個分裂成四個,不停的細胞分裂著。於是開始覺得,就算成為阿米巴,好像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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