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來說,妮從來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對貝貝來說,妮是個心機不可測、完全不可小覷的孩子。
「不過是個孩子,幹嘛跟孩子計較?別生氣。」我說。
「她絕沒你想像的那麼孩子氣,總之她對我,人前人後不同。」她說。
我迷糊了。
「我們的爭執,妳不是不知道。她現在人前對我總是不理不睬,卻每天晚上給我發信,對我表露異於朋友之間的情感。信呢,妳也看過的,妳都以為發信者是我的仰慕者了,自然妳知道她對我情感錯亂的情況。」
我不是不知道貝貝說的。那種封閉的交際空間裡,同性之間莫名的好感,因為交遊圈子太小,年紀小的孩子難免錯亂。
我不禁想起Q,和她手臂上的血痕。
「妳看,這是為妳劃的。」
「不要這樣。。。」
「我想要妳知道,我在乎妳。我真的很在乎妳。」
我避過頭。「這對妳自己,對我,有什麼好處?」
「是沒有什麼好處,但是痛覺可以讓我體會我的存在。我害怕,對妳的感覺不真實,我害怕對我自己不忠誠。我的生活就這麼考試念書考試,麻木了。」
我無言。
「喜歡妳讓我感覺到自己活著。我只想要驗證我對妳的感覺是真的。」
我殘忍地甩開她的手,走向球場。阿翰和猴子招手,示意報隊下一場我們上。
我就這麼放任她自虐著,知道了卻什麼也沒做。我厭煩她哭哭啼啼歇斯底里的樣子,那和我剛剛認識球場邊活潑地扯嗓加油聲聲喚的開朗學妹形象截然不同。我只是頭也不回地這麼走開。
再過一個星期。
「欸,怎麼不見妳的粉絲來加油?」猴子問。
我悶不吭聲,打板上籃。
「那個神經病。你沒聽說?」阿翰接過籃板。「在女生廁所被發現,手上劃得亂七八糟血肉模糊。」
我心裡咯噔。
從此以後,我蓄長髮。
「欸,怎麼不見妳的粉絲來加油?」猴子問。
我悶不吭聲,打板上籃。
「那個神經病。你沒聽說?」阿翰接過籃板。「在女生廁所被發現,手上劃得亂七八糟血肉模糊。」
我心裡咯噔。
從此以後,我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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