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注在六分滿原本清淨的水裡的,有凝結的小血塊緩慢的幽幽的蕩漾著,有散釋的液態漂浮四散於水中。
我靜靜踏進水花四濺慢慢升高水位的浴缸,企圖以嘩嘩水聲掩過我的寂寞悲哭。我知道那扇被我刻意帶上的臥室房門也同時象徵著我心上原本與你零距離零隔閡的空間就此被硬生生地阻隔切成兩半:一半居住的是你的正常世俗眼光裡的妻子身分,另一半則永遠選擇沈默靜止在房裡的吊扇上。
我一個人讀著無關緊要的書籍。
我一個人自言自語畫著凌亂構圖的水彩。
我一個人沒有目的的持續手裡的剪刀刀片厚紙板黏貼裁補。
我的哭聲,沈睡的你不會聽見。一如你不願向我示弱對我打開心防一般,我亦選擇努力減低自己對你的依賴,減產對你的情感。
如果愛情來的時候,我們對於彼此深刻的印象、依賴、感情能夠像是體力不支的時候注入身體裡的營養針,該有多好。如果需要多一點陪伴,點滴量就放鬆點頻繁點快速滴注入身體,精神奕奕的牽著手和你一同徜徉其實看不見星的夜空;如果需要多一點空間,那麼我可以將滴量減緩減慢甚至打住,安靜的走開,收放我的愛情一如那滾輪愕然咬住倒吊的點滴筒被遏止的流量,就此停止在滾輪鎖住的頂端。
你就這樣沈沈的睡吧。讓我的悲傷與決定成為我們之間永遠的祕密吧。
漆黑的房間裡,映入百葉窗的是門外矗立的那孤單的微弱路燈。百葉窗之外還有黑色鐵窗保護著我們,透進來的光亮之中,我也被重重線條垂直交叉著的線條包圍,選擇冷靜的睜大眼睛擦乾淚水體認我一個人哭的事實。
手指頭的背光側影是黑暗之中唯一有生命跡象的。它們緩慢地舞著寂靜委屈和忍耐,那樣屈著的關節骨在自然狀態之下,不用施力,就會呈現微微彎曲落寞的姿態,像是我心裡那個傷口晾晃在那裡,只有在無聲的黑暗之中,才會顯現出來的側影。
我那淌著血的傷口啊。它並不像是緩緩從我大腿內側的流落消逝在排水孔的漩渦裡的鮮紅血滴們那樣幸運。那傷口由於在深鎖的房門之內,丟了鑰匙的門裡,哀怨地淌著血,沒有水流引導那濁血流向排水孔,也沒有人進得了門為它修補縫補汨汨流著血的那傷口,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停止它的悲傷。
答應自己從此背對你而眠,我也同時決定今後不會再說那聽似深情實則成習慣的三個字。我要自己學習獨立,不願意再依賴等候,也不會再要求你做任何承諾。
這就是我抑不住而你也永遠不會懂的悲傷祕密。
從此,我是你親密的陌生人。
2.18.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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