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會有這麼一兩天到一個星期之間,我一個人過。
其實沒有什麼不好,掃除家裡之後,安靜的坐在午後陽光透過染塵的百葉窗映照著書面的沙發上看書,一直到靈感再現,我會把白白打開,開始堆砌。
我為每一個玩偶、每一個玩具起名字:小白(變成植物腦之前我的最佳夥伴)、白白(現在陪著我的那個常常掛病號的傢伙)、兔兔。有偷懶而隨口就喚的,像是「小羊」一般普普的,當然也有些本來就有眾所皆知的姓名的,像是米飛、友善先生小姐、愛摩,我省了傷腦筋的工夫。除了幫我的電腦寵物們命名之外,我和他們對話,畢竟他們陪伴我的時間與他和我相處的時間還要多。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十分殘忍,因為與他們的對話充滿威脅性的啟發。舉例來說,當我與他們討論今晚的菜色,不著頭緒時,小羊笑瞇瞇地表情提醒我,可以炒個沙茶羊肉麵加當歸羊肉湯打牙祭。計畫好以後,我看看小羊,突然覺得它的小容僵化變得尷尬又有些戒慎恐懼般地顫抖著。我想,在那樣的時刻裡,它一定很無奈,因為羊肉是那麼唾手可得,不像是兔肉,也許它聽到兔兔落井下石的奸笑,也許它感嘆為什麼我沒有養個或豬或牛的寵物玩偶,偏愛它。
夜裡,我發明重重機關為自己建一座只有自己才能解開密鎖的圍城:除了一道一道的門鎖,我在鎖鏈安全鎖上用髮髻夾彎彎曲曲串起每一圈,然後將髮髻夾兩端糾結扭轉成為螺旋體;喇叭鎖上擺著一瓶防曬乳空罐,以防有生人在門外扭轉預備侵入時,我給自己逃亡的時間空間準備。。。這樣的手續要在以單人沙發抵住門之後才算完全。
一個人躺在King size的大床上,我很努力往床正中心睡,用大大小小的枕頭、抱枕將自己團團包圍,營造被呵護被重重保護的感覺。也許是策略奏效,我漸漸學著在一個人住的時候,想辦法將自己在白日裡安排滿滿行程或者只做動腦的多種練習,唯有將自己搞得筋疲力竭,我才能夠正常入睡,不受失眠之苦。
孤單行走黑暗中的夢偶爾出現,但是我以為這些都像是修行,讓我能夠真正安靜的反思、過濾每一個自己所遭遇的人事物,沈澱雜質、去蕪存菁般的讓我更看清自己、一點一點看清楚這個世界。
9.05.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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