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捏住鼻子、眼睛往上看就可以抑止淚水。
我只想要靜靜一個人埋進枕頭尖叫,哭著睡著。就算隔天眼睛腫成鹹蛋也沒關係。
抱著小白躲進房間裡面開始編輯照片影片,製作畢業光碟。
寫下遺言,然後才發現自己有多麼幸福,打消提早畢業念頭。
需要你伸出雙手緊緊圈住我,什麼話也無需啟口。只要一下下,靜靜緊緊抱著我一會就好。
雙臂向上伸展,雙手併攏,準備有氧開合跳預備跳到軟腳喘息累到擠不出眼淚。
穿起紅色露跟高跟鞋,拿出夏天最性感美麗的洋裝和鮮紅色指甲油、紅色吉普賽圈圈耳環,然後趴達趴達走進廚房倒杯白酒一飲而盡,直到臉紅心跳加速,望著鏡中紅撲撲臉頰笑著說再見。
想像自己與萊拉一樣在世界邊境和北極戰熊肩並肩為了自由意志靈氣戰鬥,抗拒絕對威權洗腦箝制思想,儘管最後落得與奧菲莉亞一樣成了代罪羔羊,還是要堅持自己信念,任性地吐出最後一口氣,永遠要相信邪不勝正。
穿上膠底滑板鞋,重裝上身,然後把所有討厭的杯子盤子易碎品全都拿出來打碎,確定每一碎片不超過五平方公分。
拿起相機,將自己最狼狽最悲傷最難受最不堪的樣子照起來,以後可以溫習反省鼓勵使用。
面對著呲牙咧嘴張牙舞爪的心魔,就算含著眼淚也要大聲唱著強那森酷頓的《我還活著》,用力勉勵自己:
我沒有生氣啊~
我現在還很認真啊~
就算是你已經傷透我的心,殺了剮了我~
把我碎成萬萬片。
把那千千萬萬碎片我全都燒掉。
然後那些我的碎片全都燒痛著,
只因為我其實為你感到開心。
...
走吧,就離開我吧。
我想我是寧願龜縮躲起來
或許你還能找到其他人幫你解決。
試試看跟黑色高地實驗室(傳送門射擊遊戲)求救吧。
玩笑話,哈哈,想都不用想~
...
那些鳥人那些鳥事不過是笑話。
That was a joke, you were a joke, haha.
To fall for you again, to trust you again?? Fat chance!!!
醒來醒來,不要在沈淪,浸泡在酸的苦的臭的腥的裡面遲早變得一樣醜惡。
C'est une blague bien sur! Alors, reveille-toi!
笨蛋!
難過的時候,就先不要過啊。
不會等下再過喔~呿
2.27.2008
2.24.2008
戴先生的誌謝辭
我要謝謝保羅和所有幕前同仁與幕後工作人員,謝謝我的家人和愛人。特別是我的愛人,坐在電視機前的朱小亞,沒有在純真年代場景遇見她,就沒有我今天的成就。出演這部電影的時候,只要想到朱小亞跟我吵著這個孩子應該輪到姓朱的時候,儘管不自覺的青筋暴露,差點腦中風,我還是很感謝她這段時間以來給予我無條件的包容與支持,甜牙齒的她從不抱怨這幾年拍片我身上淋的糖漿味,怎麼都洗不乾淨、逐漸變成體味,不過這恰巧符合她心中最適合我的完美形象:頹圮、耳環以及經典英倫雅痞氣質。
我們生日同一天,生年剛好顛倒,這個獎座是我們兩個今年最好的生日禮物。小亞,這個獎,獻給妳。我愛妳~啾
(呼嚕呼嚕吐白沫中~終於病發。瘋了。)
我們生日同一天,生年剛好顛倒,這個獎座是我們兩個今年最好的生日禮物。小亞,這個獎,獻給妳。我愛妳~啾
(呼嚕呼嚕吐白沫中~終於病發。瘋了。)
賊小懸再現
最好就有這麼可愛!
根據媽的說法,賊小懸的牙齒除了不良基因遺傳之外,爺跟阿罵要付最大責任。。。因為小時候每天都有卡哩卡哩、果凍、水果口味豆花、棒棒糖、麥芽糖和養樂多可以吃吃喝喝,不需要上幼稚園就有N種點心可以吃,再加上過年過節桌上、冰箱裡永遠有著源源不絕的辦辦、甜糯米、甜糕,然後爺也會得意地放賊小小懸上鈴木機車上市場買蘋果。
週末爸媽來接回家,賊小懸躲在祕密基地裡,抱著過分負擔的小手小口袋滿滿糖果,深怕被抓到以後,所有零食被沒收,所以大口大口塞進嘴巴,鼓漲的臉在被質問的片刻,只能死命的緊閉著嘴,趕緊消化糖分和各式顏色食用色素。
就算是哭著,還是被逮上車。經過大片甘蔗田的大橋邊,小孩莫名奇妙方向感突然出現,伸出肥腫的小指頭邊哭邊指向南方。載著三個小孩兩個大人的偉士牌搖搖晃晃在路邊停下,媽媽不耐的從後座跳下,手上抱著小小牛奶弟,問蹲坐在前方踏板上抽噎著的賊小懸,問她到底想怎樣。
「我要回家家。。。」小孩繼續哭。
「回哪個家?」媽媽問。
「我要回家。。。」指甲黑黑腫腫的,指向南方。
「妳跟媽媽說,要回高雄的家還是屏東的家,講清楚,媽媽就帶妳回家。」媽媽總是語言遲緩的賊小懸,到四歲還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舌頭不夠靈敏因而無法清楚發出氣音,孔雀總變賭ㄉㄝ`。
(如果每個字都像是bon bon般簡單好聽,大概就沒有語言錯亂發音不清的問題吧!?)
「阿罵家爺爺家。。。」小孩說。
就是這麼賊,而且不聽話,偏要有自己講話的方式,不想要照著別人的意思行。連說話也不願意被制約被引導。(但若沒有那些引導與制約,語言發展永遠片片斷斷,沒有意旨沒有主題沒有重點、不斷偏離。)有女如此,活生生成媽媽們的險夢,每晚盜汗。
媽媽終於讓步,心疼就要哭掉眼珠子的瘋小孩,也要樹立一諾千金的好榜樣。大家全回家。回到那個其實不是真正的家。再過二十年,那個已經被剷平沒有情感只有紛爭的家。再過三十年,長滿種種蔬果的家,還有依舊讓孩子們一代二代三代繼續傳述說不玩的故事的家。
可能因為想念,移株大城市的成長過程中,我開始不停尋找、重現那個曾經讓我感動的種種場景。
想要尋回單純的小幸福和自己發自內心的一抹微笑。久久不淡不散的甘甜。
2.23.2008
九把刀被多捅一刀
對九把刀這號人物原本全然的陌生,一直到C大文研生抄襲事件而開始感到注意、在意。
近年來,文壇抄襲(剽竊乎/巧合乎)似乎成為盛事(巧合?),一如大作家抄襲事件、時報文學新詩首獎抄襲事件。九把刀一個人就碰到至少三件,真是為他感到很冏。
以想像觀察世界的小說寫手求創意,以真實記錄生活的部落寫手求真意。但怎麼都不能跳脫出創作、真誠紀實的本心。
這個網網相連到天邊,六度空間網絡中很容易就找到連結的時代裡,語言成為強大的建構與破壞能力的年代中,曾幾何時,誠實相對誠意面對竟然已變得可遇不可求。
對於文字有著高度敏感度的寫手來說,應該不少認同新康德主義裡,相信文學語言為人與人之間交心內爆互通感動的刺激的中介。也因此,同樣是對於文字敏銳的文壇新寫手/新血,九把刀對於整個事件深深受傷之後的態度,冷淡之餘,轉化成對來自對方那僅僅六個字的需求,我認為並不過份。
人不輕狂往少年這句話雖沒有太大的謬誤,然,發生事情的時候,負責任、勇敢面對的態度,難道不也是熱血正氣凜然的年輕人理所當然所應具備的特質?
由於某事件之後,我們對某人抱持著開始懷疑的態度,往往立基於吾人意欲追求公平正義的原則,這件事也讓我開始對於幾個文評大腳和出版媒體的危機處理態度以及評判評論鼓勵出發點展開不信任。
我向來十分低調,來這裡的你們也總是潛著,但對於文字敏感度高的你/妳、已探勘抄襲事件始末的妳/你,有時間、有興趣,對於公平正義還有一點希望與信心,願意的話,請協助投票。
無意左右評斷任何結果(哈哈我以為我是誰啊),但若欲參與,請詳讀兩篇作品過後再行公正投票。謝謝。
(你問我的感想??!不都在上面?更真心一點的?不玩文字遊戲、不著邊際的感想?
好吧,兩點橫生的雜念:
1. 阿。。至於這個破格嘛,偶爾不具名不實體不針對特定人選的碎碎念就已經搞倒有人自己對號入座然後(現世)狂捅格主到爆的小人境界了,哎,還好也沒有剽竊抄襲價值;又,格主懶散資質平庸、高度欠缺觀察力與想像力,難有驚人之作,雖應該不至於被剽竊,也許乾脆公佈私人恩怨無趣的流水帳、生活細節更加原創保險吧。。。
2. 抄襲、剽竊和引用失當以及巧合,有時候界線不太清楚,在這個所有界線模糊交錯、虛擬真實渾濁的時代有時也不太容易,只有誠實吧。像我就很誠實的承認,某校刊裡的某篇鄙人首度發表的短篇小說就完全模糊了文學名著《刺鳥》和拙劣的再現、聯結情感描摹。儘管可能當時沒有人看過柯琳.馬嘉露的名作,或者大家過分厚道包庇心態所以不舉發,鄙人可是終其一生視其為污點,長成之後,對於抄襲、剽竊和引用失當以及文字巧合極其敏感以致瘋癲狀態,無法坦率言語。)
所以小朋友,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噫~愛誠實~賣公白賊話喔!
近年來,文壇抄襲(剽竊乎/巧合乎)似乎成為盛事(巧合?),一如大作家抄襲事件、時報文學新詩首獎抄襲事件。九把刀一個人就碰到至少三件,真是為他感到很冏。
以想像觀察世界的小說寫手求創意,以真實記錄生活的部落寫手求真意。但怎麼都不能跳脫出創作、真誠紀實的本心。
這個網網相連到天邊,六度空間網絡中很容易就找到連結的時代裡,語言成為強大的建構與破壞能力的年代中,曾幾何時,誠實相對誠意面對竟然已變得可遇不可求。
對於文字有著高度敏感度的寫手來說,應該不少認同新康德主義裡,相信文學語言為人與人之間交心內爆互通感動的刺激的中介。也因此,同樣是對於文字敏銳的文壇新寫手/新血,九把刀對於整個事件深深受傷之後的態度,冷淡之餘,轉化成對來自對方那僅僅六個字的需求,我認為並不過份。
人不輕狂往少年這句話雖沒有太大的謬誤,然,發生事情的時候,負責任、勇敢面對的態度,難道不也是熱血正氣凜然的年輕人理所當然所應具備的特質?
由於某事件之後,我們對某人抱持著開始懷疑的態度,往往立基於吾人意欲追求公平正義的原則,這件事也讓我開始對於幾個文評大腳和出版媒體的危機處理態度以及評判評論鼓勵出發點展開不信任。
我向來十分低調,來這裡的你們也總是潛著,但對於文字敏感度高的你/妳、已探勘抄襲事件始末的妳/你,有時間、有興趣,對於公平正義還有一點希望與信心,願意的話,請協助投票。
無意左右評斷任何結果(哈哈我以為我是誰啊),但若欲參與,請詳讀兩篇作品過後再行公正投票。謝謝。
(你問我的感想??!不都在上面?更真心一點的?不玩文字遊戲、不著邊際的感想?
好吧,兩點橫生的雜念:
1. 阿。。至於這個破格嘛,偶爾不具名不實體不針對特定人選的碎碎念就已經搞倒有人自己對號入座然後(現世)狂捅格主到爆的小人境界了,哎,還好也沒有剽竊抄襲價值;又,格主懶散資質平庸、高度欠缺觀察力與想像力,難有驚人之作,雖應該不至於被剽竊,也許乾脆公佈私人恩怨無趣的流水帳、生活細節更加原創保險吧。。。
2. 抄襲、剽竊和引用失當以及巧合,有時候界線不太清楚,在這個所有界線模糊交錯、虛擬真實渾濁的時代有時也不太容易,只有誠實吧。像我就很誠實的承認,某校刊裡的某篇鄙人首度發表的短篇小說就完全模糊了文學名著《刺鳥》和拙劣的再現、聯結情感描摹。儘管可能當時沒有人看過柯琳.馬嘉露的名作,或者大家過分厚道包庇心態所以不舉發,鄙人可是終其一生視其為污點,長成之後,對於抄襲、剽竊和引用失當以及文字巧合極其敏感以致瘋癲狀態,無法坦率言語。)
所以小朋友,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噫~愛誠實~賣公白賊話喔!
2.20.2008
結婚小事紀
例假日習慣賴床到透中午,那天卻硬生生的被吵醒。吻像是紛紛落在窗櫺的連串雨滴,落在我臉上。最討厭睡眠被打擾的我,直覺將那個擾眠兇手活活狠狠地踢踹了一腿。聽到大熊的哀號,才勉強睜開眼,知道自己直接將他踢下床了,醒來質問他到底幹嘛吵我跟麥特戴蒙幽會的美夢。
一個提分泥鑽戒就這麼亮晃到我眼前。大熊很用心的把床頭燈打開,尋找一個最適合的角度,企圖讓鼻屎大小的鑽石閃耀出光輝,想要把我閃亮醒神。沒想到任務太艱難,搞浪漫的美意心情一整個被踹開還摔個四腳朝天,差點想放棄直接打包提分泥送給外婆。(如果有的話)
所以,感動之餘,也忘了自己想要等到制度平等的認同同志婚姻的一天才領取結婚證書的承諾,我開始緊湊地策劃變成熊太太的過程。(卻始終十分厭惡被稱為熊太太,堅定的女權信念作祟,想一輩子當狐狸小姐。)
一旦開始著手進行,才知道什麼叫做繁文縟節。偏偏又是保守的南方家庭出身,大聘小聘落一盤還不夠,來個N禮回禮,金鏈子一條條套上變身媽祖婆的戲碼,讓人看戲台上玩親親台下摸摸樂的亂玩心理準備。我氣急敗壞的失去耐性,在電話裡頭發拗狂吼直嚷嚷:老娘不結了,可以吧。
結果當然是不可以。頭洗到一半了,剩下的,再怎麼任性也得順水推舟的努力走過。畢竟,成群保守的老人家們心臟已經不比我們這些年輕人有力。
阿母親細細盤算、仔細找出以往被炸的名單,辦這種喜事的時候,老人家心中感觸錯綜複雜,絕對不下新人準備踏入終生陷阱的危機與甜蜜混亂感;偶而老人們欣喜不捨的情緒中,眼睛盯著接招名單,另外有種「終於要報仇了」的激動神情。辛勤耕耘結婚互助會的會腳們,只有這個當會頭的時候,覺得自己多年辛苦,終於還是有代價的,一時之間完全忘記之後的迴力標效應-後結後贏的道理(見回禮)。
阿爸拿出存封箱底許久的老西裝,想像自己還能夠穿上,經過褲頭卡在累積了三十多年的臀油花肉以後,幻滅。阿母恣意的笑聲中,他憨厚的搔搔頭,自嘲自己的中年危機持續好一陣子。
我與大熊計畫匆匆,各自從北搬家到南來來回回、婚紗喜宴、辦理離職、簽證出國等等事宜,全在兩個月內完成。爸媽體諒我們離鄉背井盤纏不足,聘金全數退還熊家,我被世伯當面玩笑數落為賠錢貨,訂婚喜宴上淚眼汪汪,世伯母為我繫上白金項鍊打圓場。
所有過程爸媽只擔心我們資金不足,將來在國外吃苦。所以每天查詢進度,放了幾張帖子、送了幾盒喜餅回收多少禮金,耳提面命地交代各個細節禮數的部份。也許是心疼不懂事又拜物的我們窮得脫褲子,嘴裡唸著我們不夠精明節儉,乍聽有人收餅吃餅沒參與喜酒沒給紅包,阿母氣碎叨叨數落一番,要我記清楚了因應喜事的種種禮節,以後切勿變成同樣沒禮貌的人等、落人口實之外,又多匯了幾筆款項進戶頭要我應急。
總歸是會有不盡人意之處,出席的大抵是好朋友倒也同歡盡興就好。大姐夫家適逢服喪期間,不管我任性新式思考,就是不願意冒帶晦氣臨喜事的風險。阿迪在美國新上工開始還債大作戰,貼心的跟小琪寄來搞笑光碟祝賀新婚。南部人家總是喜歡場面作面子,請了某資政大老來致詞,結果連新人啥系畢業哪裡進修錯誤連連。更(不)巧的是,我與大熊兩人高人一等的身材,站在簾幕過低的大舞台上,燈光一打,兩人臉上盡是喜帳流蘇投射造成的N條線,活像是小丸子受到震撼之時烏鴉飛過三條線頻頻黏上額頭的冏冏貌。
最最辛苦的,實在是老人家。年輕人有自己的打算,人丁稀薄的核心小家庭的幫手並不多,全靠還在上班的老目老輩一手張羅,一會兒還得擔心出嫁女兒會不會出國即受移株之苦,一會兒又多心自己在炸彈名單上漏了誰、準備名目上少了什麼,禮數不足不夠氣派。
老爸牽我下樓的時候,冒著汗的手心隔著我的長手套傳來微微顫抖,緊緊牽著我的,是那雙小時候將我抱的高高的、逗我呵呵笑的爸爸的手,是青少年時期偷偷塞給我皺巴巴的零用錢的大手,是那雙現在已經佈滿縐褶,現在拿著Wii搖桿頻頻激動搖晃著的皺皮手。爸眼裡滿是喜悅要和自己自豪的漂亮小女兒,共度二十年少的最後,迎接三十新人生的起始。可是那黏的緊賊賊的任性的粉紅小洋裝瘦巴巴的愛女童年影像,卻怎麼也無法承接上現在眼前亭亭玉立,還未脫稚氣的孩子形象,爸閃爍著眼淚,一次次哽咽面前跪著的我們,像是退休前夕的老校長,滿懷複雜情緒,勉強打起精神發表對畢業生的期許。
腦海中閃過的,是老片子裡,那個啜著清酒的父親,嫁女之後的失落感,宛若聞喪的落寞神情。
我忍不住哭出聲音。
阿母站在滿廳堂的親戚和大落地窗前看熱鬧的鄉民之間,頻頻擦拭淚水。以往堅強面對危難應對兇猛如虎的嚴肅神情,眼裡盡是面對 妖 么女出嫁的不捨與提前擠壓迫上眉睫的思念。保守善良的阿母,想到變成潑出去的水的女兒,細聲囑咐要乖乖聽話收斂脾氣,孝順新娘親。
我哽咽著緊緊抱住阿母。生平第一次,我深深感受媽媽是這麼柔弱嬌小,第一次對她貪婪的依附著貼近地緊抓住不想放手。
這才強烈意識:這個家就此變成娘家、自己也變成熊家媳婦、熊太太,然後再過不久,就會有婆婆媽媽(家人嘛,也就算了)和八卦無聊鄉民爭相問候有關傳宗接代的私事。。。在世俗的規範下,霎時間,身上的白紗裙裡變得千斤沈重。這重重角色演化,有著太多的變異,我突然體會比「烙跑新娘」的恐懼百倍,不爭氣的眼淚熊熊大滴大滴落下。。。
婚結了、禮收了、和最敬愛的小學老師夫婦含淚擁抱、收好行李,帶著爹娘滿滿的祝福和為了多省那麼一點錢的大大小小家當,四個大皮箱三個小皮箱,我們往新人生里程旅行出發。
「哈妮,謝謝妳,嫁給我。。。」
坐在密閉的機艙裡,我歪斜著頭倚著大熊,他溫柔的握著我的手,輕吻我的額頭,幽幽的說。
那時的他,這時的我。時時刻刻擁有著彼此。心繫著彼此。
望著廚房裡正準備著情人節大餐的 熊 (已轉型)型男背影。婚禮前後委屈的、零碎的不順遂已經離我們好遠好遠。想起那些歡樂的、感動的零星結婚小事記和兩年以來甜酸苦辣種種經歷回憶,看著眼前這個認真的為我煮飯的男人,和我席地而坐大口嚼著親子丼、炒三鮮,然後傻傻的笑著交杯祝我情人節快樂,我心裡著實溫暖,眼裡淚光閃閃。
夫復何求?
2.19.2008
粗眉毛。大眼睛
你的粗眉毛皺起來
變成一字形很奇怪
你的大眼睛瞇起來
偷偷看世界不豪邁
得意自己看起來壞
讓我漸漸失去期待
不自覺之間發現愛
。。。
對於文字有點強迫傾向,挑惕人們句子裡的語助詞。加「唷」是撒嬌,加「啦」是不耐,加「嘛」是裝可愛,加「吧」是無奈。語助詞用來加註語氣、情緒,加上眼前人豐富的表情肢體語言,可以充分說明對話者的關係與感情。
你的大眼睛,盯著看世界的人心險惡。你的赤子之心,想望著世界的美好希望。你的粗眉毛,輕輕皺起來,看著眼前人們的浮動、鼓譟、焦急與心機滿滿。據說雙眼中間的細碎雜毛得清除,人生道路走的順遂、人際關係才會圓滿。
我們來反省一下自己,做功課。你說。
在評論別人之前,是不是先想想自己。可以不認同他者的論點,但沒有必要衝突。你說。
建構、結構、解構。
我們不停的建構著什麼,然後全心全意的滋養灌溉這個讓我們感到歸屬的結構。評估過後,值得的,我們繼續發展這個結構;不值得的,我們著手進行解構。
戀情、友誼、工作、家庭和夢想。我們試著一一代換進入方程式裡,通通精打細算。
你用你的大眼睛看世界。純真的背後有著莫名的恐懼和無名的回憶。全部通過你的大眼睛,進到你心裡,埋起來、藏起來,以為沒有人看得見。卻往往不經意的在字裡行間、從肢體表情、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一個低頭,便遺漏了想要隱藏的祕密。
我望著你的粗眉毛搖頭嘆氣。關心的背後有著長長的隱憂;不同以往的摒棄悲觀灰色思想,因為愛,我選擇樂觀開朗的接受我們之間種種歧異。
平凡謙遜的男人,大多時候乖,偶爾一點壞。
因為我,希望你懂得愛與被愛。
變成一字形很奇怪
你的大眼睛瞇起來
偷偷看世界不豪邁
得意自己看起來壞
讓我漸漸失去期待
不自覺之間發現愛
。。。
對於文字有點強迫傾向,挑惕人們句子裡的語助詞。加「唷」是撒嬌,加「啦」是不耐,加「嘛」是裝可愛,加「吧」是無奈。語助詞用來加註語氣、情緒,加上眼前人豐富的表情肢體語言,可以充分說明對話者的關係與感情。
你的大眼睛,盯著看世界的人心險惡。你的赤子之心,想望著世界的美好希望。你的粗眉毛,輕輕皺起來,看著眼前人們的浮動、鼓譟、焦急與心機滿滿。據說雙眼中間的細碎雜毛得清除,人生道路走的順遂、人際關係才會圓滿。
我們來反省一下自己,做功課。你說。
在評論別人之前,是不是先想想自己。可以不認同他者的論點,但沒有必要衝突。你說。
建構、結構、解構。
我們不停的建構著什麼,然後全心全意的滋養灌溉這個讓我們感到歸屬的結構。評估過後,值得的,我們繼續發展這個結構;不值得的,我們著手進行解構。
戀情、友誼、工作、家庭和夢想。我們試著一一代換進入方程式裡,通通精打細算。
你用你的大眼睛看世界。純真的背後有著莫名的恐懼和無名的回憶。全部通過你的大眼睛,進到你心裡,埋起來、藏起來,以為沒有人看得見。卻往往不經意的在字裡行間、從肢體表情、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一個低頭,便遺漏了想要隱藏的祕密。
我望著你的粗眉毛搖頭嘆氣。關心的背後有著長長的隱憂;不同以往的摒棄悲觀灰色思想,因為愛,我選擇樂觀開朗的接受我們之間種種歧異。
平凡謙遜的男人,大多時候乖,偶爾一點壞。
因為我,希望你懂得愛與被愛。
2.17.2008
慣洗哥關係割無聊之歌
事情過了一陣子了,該寫的該罵的,本來覺得大驚小怪的現在也應該都習以為常了。
傳的傳、罵的罵、偷笑的偷笑、拷貝的拷貝、有樣學樣的人亦所在多有。
對於一個已經「慣洗」被當成王子的傢伙,自戀膨脹到世界以自我為中心,將女人視為玩物,一旦與他有過關係,想要全身而退、完全切割曾經有過的親密,聰明的自然需要多些自覺、罩子放亮些。
其實不過是大家都有的東西,長短(毛髮與海綿體構造都一樣)不一、形狀大同小異、功能則通常不出那幾樣(為歡愉、為宇宙繼起之生命、為剝削、為顯像權力、為報復洩忿),現在可能因為自戀/自大、好奇、看好戲還有權力慾望等等心態被操弄被放大被傳送(誦、爽),相關人等真的也得敢作敢當。
成英姝寫出我的恐懼,怕是會看到當事人想不開走上絕路的後續新聞。
不過,我們也許太低估了演藝光環下的壓力承受度。
這個年代,見怪不怪。遺憾是那股想拍的慾望、想(享/願意)受宰制、想一窺究竟的渴求和想要證明自己有能力/權力(power)的欲望,竟然如此不堪。
世風日下。
我竟然也為這無聊的貢一篇文。。。真的也是無聊的腦殘了。冏。
傳的傳、罵的罵、偷笑的偷笑、拷貝的拷貝、有樣學樣的人亦所在多有。
對於一個已經「慣洗」被當成王子的傢伙,自戀膨脹到世界以自我為中心,將女人視為玩物,一旦與他有過關係,想要全身而退、完全切割曾經有過的親密,聰明的自然需要多些自覺、罩子放亮些。
其實不過是大家都有的東西,長短(毛髮與海綿體構造都一樣)不一、形狀大同小異、功能則通常不出那幾樣(為歡愉、為宇宙繼起之生命、為剝削、為顯像權力、為報復洩忿),現在可能因為自戀/自大、好奇、看好戲還有權力慾望等等心態被操弄被放大被傳送(誦、爽),相關人等真的也得敢作敢當。
成英姝寫出我的恐懼,怕是會看到當事人想不開走上絕路的後續新聞。
不過,我們也許太低估了演藝光環下的壓力承受度。
這個年代,見怪不怪。遺憾是那股想拍的慾望、想(享/願意)受宰制、想一窺究竟的渴求和想要證明自己有能力/權力(power)的欲望,竟然如此不堪。
世風日下。
我竟然也為這無聊的貢一篇文。。。真的也是無聊的腦殘了。冏。
2.13.2008
來自遠方的想念
聶魯
日落之際,夕陽餘暉隨著下班人群車潮連續閃過街角,透進咖啡廳的玻璃窗裡成了浮動的閃動的片刻光影,間間斷斷,碎裂片面而不再完整。
離開你這一百零一天裡,大部分的時間我捲曲抱膝坐在空蕩房裡的正方茶几之前,編輯我們共有的回憶收拾情緒、思考之後前進的方向。
此刻的你,可記得:這個數字,於我們有著太多的意義?
拆卸開來,十年前的今天,我們第一次相遇,即便深陷。相識的第十個星期,我們在彎曲的、因著滂沱而顯得頹圮的蘇格蘭格紋的大傘下緊緊相擁,我感受到你的溫度和你因為害怕告訴我了真相之後被我遺棄的恐懼而微微發顫。
那個陰雨潮溼的城市裡,地下道永遠鬱悶灰暗的閃爍著的冷淡白色日光燈。完全沒有空隙透進陽光的綿密憂愁。我們濃烈的交錯的臂膀彷彿再無法鬆開。我一小撮的髮絲糾纏陷入你就要穿孔了的深藍色雙面外套上層層鋸齒之中,猛地分離成為一種疼痛,緩慢移除卻也失去了部份的自己。
一百零一天之後,我們緊緊依附彼此。是如此憎厭那種附著寄生的感受,卻又無法承受失去的絕對切割。於是我隱瞞著我的不安全感。
只是你異常敏銳的體會我伏在你胸前的抽噎著,其實是種無止盡的恐懼。
戀人一旦開始如影隨形的情感共生,當濃烈戀棧的懸念遲遲不願從甜蜜的苦澀的影像記憶裡抽離,彼此便已在深刻體認之前,重新勾織起生命中無可磨滅的痕跡。
空虛之後期待擁有;擁有之後畏懼失去;消逝之後模糊質疑;以為的背後不過是短暫遺忘。那壓抑著的深邃,隱退在不起眼的角落。等待救贖。等待昇華。等待出發。
我害怕失去。像是意會到他的逝去那般永遠的想念著,痛楚只是隱諱著,從未遠離。然後在皮膚腦皮質之間游移著,隱隱發作的激烈電流,提醒自己已經離開家鄉多年,自失去以來,始終無法鼓足勇氣踏上小丘、跪看磨石子平整的部份印刻著的名字和那張黑白相片。
如果可以,我要妳的靈在肉身離開以後的第一百零一個小時裡守候著我,你說。等我收拾好我們僅存的零星的所有,妳等我。
如此巴洛克式戲劇的悲哀,以為生命巔峰嘎然停止在死亡,便能夠永遠持續那當下不被明瞭的美麗與意義,那必要性。
我們說好相愛一生一世的,你可記得?在那第一百零一層的高樓上,我們承諾彼此。
日落以後,咖啡座的落地窗前的積雪逐漸消融殆盡。能量釋放著,我感到無限寒冷。
離開你這一百零一個日子以來,每個日落之前我踏進這個小咖啡廳,凌晨之前推開橫把,步出小店。如此規律、安靜,彼得於是走近。
他有著你的睿智與冷靜,卻沒有你和我之間的靈犀。我溢發想念著遠方的你,想念你熟睡時候半閤的眼,半開合的嘴和整齊的小白牙齒。。。臉上點點雀斑,左邊臉頰上的愛哭痣和經常性蓄留著的鬍渣。。。還有白日裡延續殘餘的海洋鬚後水氣味。你沈睡的時候,我就這麼清醒著睜大眼細細的記錄你的呼吸,黑暗中我的手指頭輕悄的試圖勾勒你的輪廓你的溫度。彷彿提早預演著我的離開,為我的旅程做準備、為我日後對你的想念做練習。
你始終沒有覺察,沒有疑問。沒有徵候的平安地沈睡著。
咖啡冷了,或許我該在陷落無限思緒引起的悲傷之前抽離。
聶魯,這一百零一個日子裡,你可曾想過我?
你可知道,此時此刻我正深深想像與你感應,告訴你,我還是如此無可就藥的依戀著你的氣味和握住我的你的漂亮手指頭。那隻覆蓋住我的小頭顱的你的大手。
你知道,此時此刻我正深深惦念著你,愛著你,不是?
赫特艾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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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邊城情書
之二來自遠方的想念
之三春日。楔子
之四春日。開始
之五春日。之二
2.10.2008
碎碎年
(我的たたみ在零下二十度跟大家拜年迎新春->)
前兩天一個孩子問了我一些有關相機的問題,聰明蛋小子準備加入攝影世界,要我做些建議。
台灣美中時差十四個鐘頭,凌晨兩點半,我十分不捨卻也疲憊地幾乎半闔眼跟聰明蛋小子說我不行了,要下線睡了,他說好。我們講好改天聊。
「喂喂~好歹也跟你講了一整晚~沒禮貌!」我關掉視窗之後,赫然想起,轉頭又敲敲他,跟他開玩笑提醒。
「喔喔~對喔。老師,謝謝。新年快樂!」聰明蛋小子說道。
我滿意的近乎閉著眼摸黑上床。
是晚做夢,回到從前執教鞭的日子,然後瞬間孩子長大,聰明蛋手上拿著鑽牙器,帥氣幼稚嫩的臉龐隔著口罩跟我說:「老師,讓我為妳的一口爛牙負責吧。。。」
所以準六點驚醒。一整個冏。
(笑想擁有哈利魔法波特魔法其實是麻瓜的熊太太在南卡耍白爛迎新年->)
無論是醫學院還是文理組的,其實每個都是很有教養十分有禮貌的孩子。儘管不再過中國農曆年,雖然跟大家失聯許久,偶爾還是有那麼有些想念。像是佳美子偶爾丟來一句「啾啾有沒有想我?」撒撒嬌,也能夠讓我十足感動著,隔著視窗對她深深一鞠躬。複習她教過我的日本鞠躬法,用生硬的、清濁音不分的簡短日文,拜年。
年初四,台灣的朋友們逐漸回新家鄉準備上班,新舊嫁娘有孩子的沒孩子的帶著家鄉名產也坐著高鐵回家。旁邊的蘋果忠實害客專心的破解重重密碼,我坐在電視機前,看著愛咪酒屋小姐一臉吸毒癡呆相隔著大西洋衛星連線發表得獎感言,聽著小生葛洛班(Josh Groban)和老生波切利(Andrea Bocelli)合唱紀念帕華洛帝,心裡十分羨慕坐在現場可以親身經歷不明光體合唱團的表演、體會美豔的愛莉西亞無敵才女哭喪的音調唱著「沒有人」時候所散發的熱力。
(きみ在芝加哥過霹靂冷生日->)
零下二十度四處隱藏著危險浮冰滑溜溜的環境裡,不能貿貿然出門的情況下,我嚼著純正巧克力,碎碎念著這些零碎片斷的過年記憶,碎碎唸著成了零碎片斷的新年。
嘻嘻嘻,不過還是要謝謝你還有新瑞華的年糕陪我過的甜甜年。
不只說新年快樂,因為我希望此時正在讀著這篇的你/妳,天天都快樂吧。
2.09.2008
通往夢想的門票
我是個頭腦極其簡單的傢伙。吃不飽可以忍受、睡不飽煩躁、事情一多做不好跟愛人哭鬧,哭完以後鬧過之後,呆滯睡過一覺起來腫著眼睛繼續生活,然後以十分緩慢的速度向前進,逐漸摸清楚方向、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再靜靜觀察思考經過的是非風雨。
曾經一度,我羨慕張小嫻說出自己希望能夠過著像是嬰兒般吃飽睡、睡醒玩、玩中學、玩餓了再吃然後不斷輪迴,便是簡單生活的願望;如此誠實卻又任性的願望。
奈何世界之奇妙的原因之一便是:畢竟不是每個人有這樣的環境能夠得到那麼簡單又實在的生活。人類的命運、境遇往往十分多舛,瞬息萬變的機會來來去去,人生不總是佛斯特描寫的森林裡,要不幽暗的一道或者明朗康莊一途這兩個選擇。
這即是每次《查理與巧克力工廠》感動我的道理。
零五年提姆波頓重拍羅爾德·達爾的兒童文學《查理與巧克力工廠》,波頓延續其他作品裡面怪誕詭譎的電影氣氛,以心理/精神分析色彩濃厚的方式刻畫故事中的人物角色重新詮釋達爾的充滿人生寓意的童話。
就巧克力工廠主人威利.王卡一角而言,這個充滿恐懼並期待抗拒父權閹割情節的永遠彼得潘對於人生的體驗似乎永遠侷限在他自己的巧克力工廠以及幻想世界裡。一如純真的查理和貧窮的家人活在小屋裡,無論命運際遇如何變化捉弄,對於生活卻永遠抱持著希望一般的執著。另一方面,四個任性乖張的孩子們可能代表著被嚴格控制的王卡一輩子不可能成為的「理想」:對於甜食顯得貪得無厭的胖小孩奧古斯都、任性妄為頤指氣使的富家女薇路嘉、有破壞狂傾向對於世俗有著冒險挑釁精神的聰明小鬼麥克,以及戰鬥力十足凡事要求成為第一、成為極致的驕傲小女王薇奧拉。這些孩子都有各自存在的價值、意義,也都有十分可取的優點/優勢,但是過分的自信、任性過度以致於不願受到現世規範的自大一旦膨脹到無以復加,並且將事事視為理所當然又企圖左右、擴張自己的權力而做出的不當自負舉動,於是王卡便順著他們各自的「特性」任由其機運選擇對他們做處置。
留下來的,便只有那最貧窮骨瘦如柴的查理。
因為一無所有,所以他更珍惜唯一僅有:無可取代的家人與希望。對於生活,無論多麼貧困,如何困窘,只有希望和親情摯愛能夠成為活下去的動力。
查理擁有的只有希望:他希望他的家人得到溫飽,他相信自己有希望得到參觀王卡巧克力工廠的黃金門票還有不知名的獎品能夠為他的家人贏得較好的生存機會。
王卡擁有的是足以影響全世界的財富和為千萬人製造快樂的巧克力工廠。他的財富建立在孤單上;在沒有體會他的欠缺之前,他以為巧克力是他的一切;在體驗枯竭孤獨和遺憾失落之後,他得到的彌補遺憾的機會,從新角度看世界,還有新朋友、家人。
無論複習過幾次,無論是彼得.奧斯純或是傅萊迪.海默扮演的查理,我總是為他們真摯圓亮的大眼睛和微微顫抖地嚥下口水拒絕財富換取親情的天人交戰的神情,而動容、而無限感動。
財富與親情若無法兼得,我們選擇何者?面對如此問題,尚未失去純真的孩子和經過社經壓力摧老化的成年人有何不同?
相信自己可以快樂,可以經由這些風雨、好的朋友壞的過去,以適合我自己的方式、既定的速度,努力跳脫出別人硬架上身的框框、也不相信就這麼能夠被那樣的框架束縛住,然後堅定信心走下去,就算被殘忍的鞭打恥笑、就算做了還是不夠好,還是要有繼續做的決心和堅毅。如此,也才能夠自由地呼吸著、繼續笑著。
是希望。那門票上閃耀的光芒,是希望。
頭腦滿豆腐渣的我,任性地如是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2.06.2008
MTV真實人生系列-提莫西的故事(下)
時序進入秋天,提莫西一家抵達美國轉眼過了數月。
由於罐頭工廠一個月的工資不足以涵蓋一家十一口一個月的開銷,提莫西與父親兩人必須同時長時間工作。每天天還未亮之前,提莫西與父親兩人便步行至公車站,第一次離家千里遠,這個大陸型國家的氣候與家鄉大不相同。連續工作九個小時之後,回家的時候,天色已暗。提莫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迎接空蕩客廳裡盤坐地上的母親和弟弟妹妹們。
看著年幼的弟妹,他疲憊的身軀不斷提醒他自己的夢想,想辦法找救濟會志工商討就學的可能性。
「我開始認真的思考,來美國的決定是不是一個錯誤。。。」提莫西幽幽的說著,低下頭無奈的笑了。
志工很認真的跟他分析,要就學並不是沒有可能,不過提莫西家必須要有另一個工作收入來維持現有的生活。
大部分的時間,一家人吃過飯之後只能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聊天發呆,打電話給之前被移居安置美國的阿姨。提莫西與父親因著工作的關係早出晚歸也早就寢。偶爾吃過晚餐,提莫西打起精神走到附近的商店閒晃。他知道這樣沒有目標的繼續工作下去,他的就學夢一輩子也不會實現,一家人可能就這樣載浮載沈的飄在茫茫人海之中,不進不退不上不下的,與理想中的美國夢相距甚遙。
「我一定要想辦法上學。」散步回家的路上,提莫西默默下定決心。
週末救濟會的朋友帶提莫西和弟弟妹妹參觀博物館。他專心的盯著各式各樣的展覽項目,認真的發問當地的歷史。參觀結束的時候,朋友幫提莫西照相,他感到尷尬也不太自在,但勉為其難的擺了一個八零年代東方偶像明星習慣擺出的七字手勢裝酷。(註:台灣在九零年代的槽西憑和小松小薄哥哥主持的來電五十手勢)
過兩天救濟會志工帶著提莫西到附近的社區大學參觀。社區大學招生部主任跟提莫西說,身為外國學生的他首先必須報名的莫過於英語為第二外語習得這門課。
於是提莫西詢問關於學費事宜。
「我看看,嗯,這個課一個學期收費一百五十元。」主任說。
「就這堂課?」提莫西不敢相信他所聽見的。
提莫西有點灰心,算一算,如果真的成為學生,他白天轉到沃馬特上班,晚上上課,一個學期的學費就應該很可觀了。但是當他參觀完偌大的校園以及各項完善設備之後,他決定一定要試試。
與家人討論之後,提莫西堅定的開始為就學做準備。他很開心自己和弟弟妹妹一樣,終於可以上學了。儘管半工半讀可能很辛苦,不過他終於展開笑顏,因為他知道這只是他的美國夢起點。
後記:
此MTV紀錄片拍攝完成是年冬天,提莫西開始新理想的時候,父親卻因為中風而失去工作。提莫西知道家裡的經濟重擔再次落在自己肩膀上,可是他也一樣很堅決,一定要繼續上學。
由於罐頭工廠一個月的工資不足以涵蓋一家十一口一個月的開銷,提莫西與父親兩人必須同時長時間工作。每天天還未亮之前,提莫西與父親兩人便步行至公車站,第一次離家千里遠,這個大陸型國家的氣候與家鄉大不相同。連續工作九個小時之後,回家的時候,天色已暗。提莫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迎接空蕩客廳裡盤坐地上的母親和弟弟妹妹們。
看著年幼的弟妹,他疲憊的身軀不斷提醒他自己的夢想,想辦法找救濟會志工商討就學的可能性。
「我開始認真的思考,來美國的決定是不是一個錯誤。。。」提莫西幽幽的說著,低下頭無奈的笑了。
志工很認真的跟他分析,要就學並不是沒有可能,不過提莫西家必須要有另一個工作收入來維持現有的生活。
大部分的時間,一家人吃過飯之後只能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聊天發呆,打電話給之前被移居安置美國的阿姨。提莫西與父親因著工作的關係早出晚歸也早就寢。偶爾吃過晚餐,提莫西打起精神走到附近的商店閒晃。他知道這樣沒有目標的繼續工作下去,他的就學夢一輩子也不會實現,一家人可能就這樣載浮載沈的飄在茫茫人海之中,不進不退不上不下的,與理想中的美國夢相距甚遙。
「我一定要想辦法上學。」散步回家的路上,提莫西默默下定決心。
週末救濟會的朋友帶提莫西和弟弟妹妹參觀博物館。他專心的盯著各式各樣的展覽項目,認真的發問當地的歷史。參觀結束的時候,朋友幫提莫西照相,他感到尷尬也不太自在,但勉為其難的擺了一個八零年代東方偶像明星習慣擺出的七字手勢裝酷。(註:台灣在九零年代的槽西憑和小松小薄哥哥主持的來電五十手勢)
過兩天救濟會志工帶著提莫西到附近的社區大學參觀。社區大學招生部主任跟提莫西說,身為外國學生的他首先必須報名的莫過於英語為第二外語習得這門課。
於是提莫西詢問關於學費事宜。
「我看看,嗯,這個課一個學期收費一百五十元。」主任說。
「就這堂課?」提莫西不敢相信他所聽見的。
提莫西有點灰心,算一算,如果真的成為學生,他白天轉到沃馬特上班,晚上上課,一個學期的學費就應該很可觀了。但是當他參觀完偌大的校園以及各項完善設備之後,他決定一定要試試。
與家人討論之後,提莫西堅定的開始為就學做準備。他很開心自己和弟弟妹妹一樣,終於可以上學了。儘管半工半讀可能很辛苦,不過他終於展開笑顏,因為他知道這只是他的美國夢起點。
後記:
此MTV紀錄片拍攝完成是年冬天,提莫西開始新理想的時候,父親卻因為中風而失去工作。提莫西知道家裡的經濟重擔再次落在自己肩膀上,可是他也一樣很堅決,一定要繼續上學。
2.02.2008
MTV真實人生系列-提莫西的故事(上)
二十一歲的提莫西來自緬甸。
他沒有忘記十多年前,緬甸的小鄉村裡面進駐的緬甸政府大軍手持烏茲衝鋒槍追趕村民的兇狠樣貌。提莫西一家和其他村民一樣,連夜背著簡單的家當匆匆地逃往泰緬邊境,暫時在泰國境內的小難民營裡,一家十一口人就住在高架屋約莫七坪大的空間裡。
提莫西有一個夢想: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在美國受大學教育。成為大學生,便是他的美國夢。
一年前世界救濟組織接受提莫西一家的申請,接濟他們來到美國展開新生活。
移民行前一天,提莫西一家十一口帶著六隻簡易的藍白紅帆布袋打包所有家當,並與難民村裡的鄰居友人一一話別。害羞的提莫西擁抱著朋友,他跟他們說,這是美國人告別的方式。他靦腆的笑著,眼眶紅紅的,他也看見朋友們眼裡閃爍的豔羨。他還記得不久以前,和朋友在難民村裡的佈告欄上,對著張貼著一張張救濟會接濟的難民家庭從美國寄回來的照片,發呆、羨慕、做夢自己也能夠有他們一般的幸運。
離開難民村的那天,提莫西一家有著十分複雜的心情:他們期待著異國的冒險和充滿希望的新生活,他們感恩上帝如此眷顧他們讓他們得以重獲自由,他們滿心感激的也為曾與他們生死與共的村民鄰居朋友們祈禱。
「這是十年來,我第一次離開難民村,踏出村外三百公尺以外的旅程。」搖晃的接駁巴士上,提莫西如是說。
曼谷霓虹燈閃爍著,提莫西的家人興奮的四處張望。那天以前,他們沒坐過巴士、沒見過加油站,也沒見過高架道路。提莫西將自己最好的兩件衣服穿上身,然後用十五平方公分大小的手持梳妝鏡來回上下游移反照。他的弟弟妹妹們笑他穿兩件很蠢,不過他不以為意。他知道弟妹們只是說笑,其實他們敬重他、不說英語的一家人都仰賴他。
十幾個小時過去了,提莫西一家帶著疲乏的身軀在迴轉帶上等著認領行李。親切的救濟會人員在出口的地方迎接他們,提莫西和家人很含蓄的表達感激與感謝,然後一一擠上小巴,前往救濟會的義工家庭借住幾宿。
救濟會的志工們熱情的接濟他們,滿桌的食物和溫暖的小房間裡擺著幾張乾淨的床墊和涼被,還有淋浴設施、抽水馬桶設備,提莫西一家人感到新鮮之外,頻頻對接濟家庭道謝。謝謝兩個簡短的字彙成為他們第一個最熟悉的英文單詞。
幾天之後,提莫西一家在救濟會志工們的協助之下,找到一間小公寓。一家人簡單的添購一些床墊棉被和一週的伙食,他們第一次見識一應俱全的大賣場。
房裡乾淨的、微微殘留些許油漆氣味的米白牆上掛上一幅祖國國旗,幾張單人床墊、柴米油鹽醋和一些基本廚具,提莫西一家人感動的開始美國新生活。充滿自由的新土地和新鮮的新生活。
救濟會志工來訪的時候,提莫西家人明白,真正的生活挑戰才要開始。四個月之後,提莫西家必須完全獨立負擔房租以及所有的生活支出,一家十一口人共計一個月需要美金兩千多塊錢的開銷。這些責任全部將落在提莫西的肩膀上。
提莫西惘然,在層層名目之中,他看到的數字和自己接受大學教育的美國夢越來越遙遠。
他沒有忘記十多年前,緬甸的小鄉村裡面進駐的緬甸政府大軍手持烏茲衝鋒槍追趕村民的兇狠樣貌。提莫西一家和其他村民一樣,連夜背著簡單的家當匆匆地逃往泰緬邊境,暫時在泰國境內的小難民營裡,一家十一口人就住在高架屋約莫七坪大的空間裡。
提莫西有一個夢想: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在美國受大學教育。成為大學生,便是他的美國夢。
一年前世界救濟組織接受提莫西一家的申請,接濟他們來到美國展開新生活。
移民行前一天,提莫西一家十一口帶著六隻簡易的藍白紅帆布袋打包所有家當,並與難民村裡的鄰居友人一一話別。害羞的提莫西擁抱著朋友,他跟他們說,這是美國人告別的方式。他靦腆的笑著,眼眶紅紅的,他也看見朋友們眼裡閃爍的豔羨。他還記得不久以前,和朋友在難民村裡的佈告欄上,對著張貼著一張張救濟會接濟的難民家庭從美國寄回來的照片,發呆、羨慕、做夢自己也能夠有他們一般的幸運。
離開難民村的那天,提莫西一家有著十分複雜的心情:他們期待著異國的冒險和充滿希望的新生活,他們感恩上帝如此眷顧他們讓他們得以重獲自由,他們滿心感激的也為曾與他們生死與共的村民鄰居朋友們祈禱。
「這是十年來,我第一次離開難民村,踏出村外三百公尺以外的旅程。」搖晃的接駁巴士上,提莫西如是說。
曼谷霓虹燈閃爍著,提莫西的家人興奮的四處張望。那天以前,他們沒坐過巴士、沒見過加油站,也沒見過高架道路。提莫西將自己最好的兩件衣服穿上身,然後用十五平方公分大小的手持梳妝鏡來回上下游移反照。他的弟弟妹妹們笑他穿兩件很蠢,不過他不以為意。他知道弟妹們只是說笑,其實他們敬重他、不說英語的一家人都仰賴他。
十幾個小時過去了,提莫西一家帶著疲乏的身軀在迴轉帶上等著認領行李。親切的救濟會人員在出口的地方迎接他們,提莫西和家人很含蓄的表達感激與感謝,然後一一擠上小巴,前往救濟會的義工家庭借住幾宿。
救濟會的志工們熱情的接濟他們,滿桌的食物和溫暖的小房間裡擺著幾張乾淨的床墊和涼被,還有淋浴設施、抽水馬桶設備,提莫西一家人感到新鮮之外,頻頻對接濟家庭道謝。謝謝兩個簡短的字彙成為他們第一個最熟悉的英文單詞。
幾天之後,提莫西一家在救濟會志工們的協助之下,找到一間小公寓。一家人簡單的添購一些床墊棉被和一週的伙食,他們第一次見識一應俱全的大賣場。
房裡乾淨的、微微殘留些許油漆氣味的米白牆上掛上一幅祖國國旗,幾張單人床墊、柴米油鹽醋和一些基本廚具,提莫西一家人感動的開始美國新生活。充滿自由的新土地和新鮮的新生活。
救濟會志工來訪的時候,提莫西家人明白,真正的生活挑戰才要開始。四個月之後,提莫西家必須完全獨立負擔房租以及所有的生活支出,一家十一口人共計一個月需要美金兩千多塊錢的開銷。這些責任全部將落在提莫西的肩膀上。
提莫西惘然,在層層名目之中,他看到的數字和自己接受大學教育的美國夢越來越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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