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2010

小明

我們開玩笑,用小明。

我們說故事,用小明。

豆導拍電影,獻給小明。

可以是名詞,可以做形容詞;是亮光,是光亮。

你的名字:每天一個月亮,一個太陽。

真正交會的時候,世界一片黑暗。

世界真正平和相安無事的時候,一個東邊璀璨,一個西邊黯淡。
你要我不予理會那些以語言用腔調來質疑忠貞的小眼小鼻,你要我試著不要看待那藍色綠色的意識型態空隙,我們試著跨越那個用顏色定義定位身分認同的邊境,我迷失在閩南化平埔族的祖母操著客家口音的日本語域與風情,你吃下那沾滿辣醬紅通通的蛋餅,我看到我們之間無法短時間跨越過的藩籬。

小明,我沒有忘記你。

一如我們生活之中流傳的故事裡,你總是提醒我片片斷斷的歷史。

有快樂的、有悲傷的,有選擇留下的,也有選擇放手的。

小明,我並沒有忘記你。

一如在我多重語言建構的世界裡,你永遠活在我心裡。

2.23.2010

再。另一個世界。見

六點多,跟麻吉去游泳買了晚餐回家,卸下全身重裝備以後,打開MSN。

手肘靠在床邊的時候,才發現在游泳池撞到的傷口已經淤血。因為自己不小心,莫名其妙的左手兩道傷,右腿一道七公分左右的血痕也正在癒合。

我想起前天課後冰河問問題的時候,不自覺的跪在大學椅前盯著他的電腦,DH在一旁笑著說是聽到我膝蓋喀啦聲,我想起不久前苑醫師的諄諄叮囑。

七點多,電話捎來噩耗,前夜還跟你說了很多喪氣話,開始想要休學看醫生的事,垂頭喪氣醞釀已久的哭點,在這一刻全給翁翁的死訊引爆。

沒走上模特兒生涯的原因很多,不合適不喜歡不合格都是。還有那一塊日漸擴大的小斑點的提醒。


像是一隻固執的水蛭,吸附在頸緣,再怎麼做,也許這輩子再不會消失。


愛美麗的女孩很緊張,開始尋找醫師看診,想要追根究柢,找到消除斑點、恢復美麗。


她很幸運的找到一個同樣美麗的醫生,那年她二十三歲,美女醫師三十一歲。


病人很多,掛號排隊看診總是很多人。美女醫師摸摸她頸項上剛剛成形的新月牙,開了處方籤,再排隊抽血。接連幾年看診,終於找出病因後,轉診後,她知道自己必須習慣那樣的斑點,並且接受之後惡化的後果以及可能與病相關的一連串相關風險。


如果沒有美女醫師,她不會發現自己的病因,也不會換個角度看待充滿缺陷的自己。


因為那顆柔軟的心臟深怕受不了生離死別的悲慟場景,她選擇了可能最不需要面臨悲痛如此情節的專科;女孩心有戚戚,在醫院輪值的那兩年,總是避免兒童醫院的她,無法承受看到孩子們生病的景況。


七年,女孩成了她的老病人之一。



那些你以為看得到的,其實受了傷,充滿痛楚的傷口有些會癒合,有些永遠創傷、傷疤血痕歷歷。

床頭的美女醫師照片還對我笑著;不久前,我也還看著她對我笑著,祝我到芝加哥一路順風。

我忘了說再見,因為在醫院,我們不說再見。

可我怎知,我們真的不再見?

2.22.2010

故事一

杉和我在公車上認識彼此。放學時間學生紛紛湧入,我無法擠出人群,眼看著車門就要關上,杉大聲呼喊,司機才又打住已經開始滑行的車子。

杉沒說什麼,我感激地望著他,他回看我,淺淺地牽動嘴角,我踏出車廂,迎面來襲來的大雪紛紛飄落上灰黑色羊毛呢大衣。站在原地看著公車緩緩駛離,高人一等的杉就這麼與我車裡車外面面相覷,我的心著實感覺溫熱。

2.20.2010

情緒失控

行車之間,我對你說,我羨慕你的情緒商數,總是那麼的聰明、那麼平靜,從未情緒失控。

你笑著說,也許是美國父母親給予子女的教育往往要求不高,孩子的挫折忍受度也就一定程度狀態下發展,相較於亞洲聽話卻總要求完美主義的孩子們,美國孩子能夠接受失敗。

如果我的每個朋友都像你一般可愛、成熟穩健,也許我不會這麼討厭這個世界。

或者,我總是盲目的,無法看清楚身邊的人事物,一無反顧地陷入,卻往往也迫不及待地逃出。

就算沒病著的時候,我以為自己也無法看的太遠、太透徹。之於情感,我嘗試坦白;之於關係,我保持距離。我所能做到的是盡量在對自己誠實的情況下,假裝一切正常,來維持我的自由與生活。

白日裡,行走在前往校園的路上,我踏在前夜剛堆積起來的鬆雪上,面無表情的努力回想那些怎麼也無法記起的法文詞彙;天黑後,冷靜地站在古地溫街上空無一人的公車等候處,我努力站在已結成冰的積雪上維持平衡,假裝自己是枚雪人,動也不動,以為這樣便可以體會雪人無奈獨立雪地的心情。

夜裡,反覆聽著碎南瓜的美乃滋,勉強在十二點鐘寫完作業,定好鬧鐘七點起床。

總是希望自己能夠有系統組織自己的想法、構思所言所為,然後按部就班,一步一腳印。情緒卻往往不在安排之列,也缺乏練習。

沒有聰明的腦筋,相較於身邊優秀的人們,我總像是龜速匍匐緩慢地前進。幾個層面上,就算達到完美,也沒有同等級的精神與力氣。平庸的資質,平凡的相貌,不平淡的反應,以及偽平淡的控制欲,無法感到平靜的情緒。像是在睡眠之中血腥的夢境,醒來以後怎麼也忘不掉,我常常陷入一種無法超脫的無限迴圈裡,再無法獨自面對自己,回到平整的心境。

直到遇見你,我才猛地體會,在你身邊可以顯得如此地寧靜,那麼地從容不迫。

於是我開始期待每個與你見面的日子,因為想要感染你安靜的沉著的氣息,想要聽到你沙啞低沈的聲音,想要和你在一起。

2.15.2010

年。過

穿上旗袍,跟孩子們解釋過年與傳統對華人的意義,也不知道懂了多少。

開了高岔的短旗袍,很美麗。黑色,顯得高貴。但是事情的表與裡往往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光鮮亮麗的人兒們,背後隱藏的故事與不為人知的遭遇,說出來之後便不再是秘密,不說出來,多少成為隱藏強力擠壓的負面能量。

年過了,年紀長一歲。就算不過年,時間仍然繼續不留情面的長驅直行,沒有回頭的打算。

我對於某些人,也許曾經也一如時間之於人一般殘忍。受了傷難過了,調個頭,便開始頭也不回的走。只有在夜深人靜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才有美好的、苦澀的,一點一點的逐漸蒸散蔓延。我想過,值得留下的,是心裡真正愛著的,無條件地愛著的。

我們從很小的時候便開始練習選擇,成長過程中最常見的選擇題有時候多重,卻不見得是無需承擔後果的。選了之後可能倒扣分數的情形不是沒有,說穿了就是不夠熟悉,或者是總之需要冒險的猜測、迂迴評估。人際之間交往如是,情感投注交往亦然。

我套上了紅色小外套,想起曾經翻筋斗的老家四合院,現在成了一片有機果園。踏在鬆軟的雪泥裡,腳尖還可以隱約感受到緩緩蔓延腿上的冰冷。和麻吉走在碎冰上,一邊聊著近況和打算,在Bevier和玩玩、布朗斯丁見面,昨天的難過暫時停歇,今天和好朋友短暫的相聚需要即時把握。

入夜的酒城,零下十度的低溫,站在空無一人的公車亭,雪靜靜的落,我動也不動,突然特別想念你。

想到可能失去的、已經失去的、曾經擁有的和不可能擁有的,心沈了一下,然後答應自己,時間不多,得繼續下去。

畢竟,世界上沒有太多人能夠承受太沈重的情緒,也沒有太多人值得信任。

夜裡聽著Ocean Deep,迷濛的眼彷彿回到十八歲那年情人節,昏暗的公車站裡,我靜靜獨自一人在5路站下看書,而你遠遠緩緩走來,悶不作響坐在我身邊。沒有多說話,就這麼把CD擱在我的書包上。又兩年,我賭氣而開始的新戀情,在颱風夜裡無疾而終,決定放棄。再兩年然後我們在風城重逢,只是這次卻也是永遠的畫清界線。

我們,註定是永遠不相交的平行線,在不同的平面上,無論如何向前滑行,卻永遠沒有交會的一天。

2.07.2010

雪藏

總有些時候,感覺自己會安靜的死去。
幻想在白雪靄靄的冰凍世界裡,逐漸失去知覺,然後是意識。
據說註定雪藏死去的人們在雪地裡臨死之前,出現的極度發熱發汗的幻覺,於是開始退去身上所有衣物,一絲不掛的就這麼死去。

點點冰冷落在臉上,這樣的低溫讓人感覺不到自己的皮膚快速蒸發的體溫。
兩行痕跡瞬間結成冰霜,難過也就暫時冰存下來。

我夢見你。和你牽著的腳踏車那上面頻頻散落的白色裹屍布。

我知道他們是一具具的屍體,因為我看見白皙的小腿無力的垂掛落出白布企圖覆蓋遮掩的。

也或許,你會說,他們不過是你蒐集的芭比娃娃,平滑細瘦的四肢,沒有一丁點兒的贅肉。而你所做的,只不過是試圖棄絕你無謂的蒐集習慣,因為當你發現新的玩具之後,他們之於你,已經不再具有吸引力。

看《最愛的花》

  《最愛的花》是近期令我感觸至深的日劇。沒有鋪張的劇情,平靜地探討人與人之間維繫的情感、記憶觸動與友誼。討論圍繞著現代人對於友誼、親情以及愛情的期待與現實情況的落差。 喜愛教學的 佑久江 選擇成為補習班老師,因為從來不喜歡學校教育裡常有的要求學生組隊、找伴合作的學習活動。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