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旗袍,跟孩子們解釋過年與傳統對華人的意義,也不知道懂了多少。
開了高岔的短旗袍,很美麗。黑色,顯得高貴。但是事情的表與裡往往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光鮮亮麗的人兒們,背後隱藏的故事與不為人知的遭遇,說出來之後便不再是秘密,不說出來,多少成為隱藏強力擠壓的負面能量。
年過了,年紀長一歲。就算不過年,時間仍然繼續不留情面的長驅直行,沒有回頭的打算。
我對於某些人,也許曾經也一如時間之於人一般殘忍。受了傷難過了,調個頭,便開始頭也不回的走。只有在夜深人靜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才有美好的、苦澀的,一點一點的逐漸蒸散蔓延。我想過,值得留下的,是心裡真正愛著的,無條件地愛著的。
我們從很小的時候便開始練習選擇,成長過程中最常見的選擇題有時候多重,卻不見得是無需承擔後果的。選了之後可能倒扣分數的情形不是沒有,說穿了就是不夠熟悉,或者是總之需要冒險的猜測、迂迴評估。人際之間交往如是,情感投注交往亦然。
我套上了紅色小外套,想起曾經翻筋斗的老家四合院,現在成了一片有機果園。踏在鬆軟的雪泥裡,腳尖還可以隱約感受到緩緩蔓延腿上的冰冷。和麻吉走在碎冰上,一邊聊著近況和打算,在Bevier和玩玩、布朗斯丁見面,昨天的難過暫時停歇,今天和好朋友短暫的相聚需要即時把握。
入夜的酒城,零下十度的低溫,站在空無一人的公車亭,雪靜靜的落,我動也不動,突然特別想念你。
想到可能失去的、已經失去的、曾經擁有的和不可能擁有的,心沈了一下,然後答應自己,時間不多,得繼續下去。
畢竟,世界上沒有太多人能夠承受太沈重的情緒,也沒有太多人值得信任。
夜裡聽著Ocean Deep,迷濛的眼彷彿回到十八歲那年情人節,昏暗的公車站裡,我靜靜獨自一人在5路站下看書,而你遠遠緩緩走來,悶不作響坐在我身邊。沒有多說話,就這麼把CD擱在我的書包上。又兩年,我賭氣而開始的新戀情,在颱風夜裡無疾而終,決定放棄。再兩年然後我們在風城重逢,只是這次卻也是永遠的畫清界線。
我們,註定是永遠不相交的平行線,在不同的平面上,無論如何向前滑行,卻永遠沒有交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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