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多,跟麻吉去游泳買了晚餐回家,卸下全身重裝備以後,打開MSN。
手肘靠在床邊的時候,才發現在游泳池撞到的傷口已經淤血。因為自己不小心,莫名其妙的左手兩道傷,右腿一道七公分左右的血痕也正在癒合。
我想起前天課後冰河問問題的時候,不自覺的跪在大學椅前盯著他的電腦,DH在一旁笑著說是聽到我膝蓋喀啦聲,我想起不久前苑醫師的諄諄叮囑。
七點多,電話捎來噩耗,前夜還跟你說了很多喪氣話,開始想要休學看醫生的事,垂頭喪氣醞釀已久的哭點,在這一刻全給翁翁的死訊引爆。
沒走上模特兒生涯的原因很多,不合適不喜歡不合格都是。還有那一塊日漸擴大的小斑點的提醒。
像是一隻固執的水蛭,吸附在頸緣,再怎麼做,也許這輩子再不會消失。
愛美麗的女孩很緊張,開始尋找醫師看診,想要追根究柢,找到消除斑點、恢復美麗。
她很幸運的找到一個同樣美麗的醫生,那年她二十三歲,美女醫師三十一歲。
病人很多,掛號排隊看診總是很多人。美女醫師摸摸她頸項上剛剛成形的新月牙,開了處方籤,再排隊抽血。接連幾年看診,終於找出病因後,轉診後,她知道自己必須習慣那樣的斑點,並且接受之後惡化的後果以及可能與病相關的一連串相關風險。
如果沒有美女醫師,她不會發現自己的病因,也不會換個角度看待充滿缺陷的自己。
因為那顆柔軟的心臟深怕受不了生離死別的悲慟場景,她選擇了可能最不需要面臨悲痛如此情節的專科;女孩心有戚戚,在醫院輪值的那兩年,總是避免兒童醫院的她,無法承受看到孩子們生病的景況。
七年,女孩成了她的老病人之一。
那些你以為看得到的,其實受了傷,充滿痛楚的傷口有些會癒合,有些永遠創傷、傷疤血痕歷歷。
床頭的美女醫師照片還對我笑著;不久前,我也還看著她對我笑著,祝我到芝加哥一路順風。
我忘了說再見,因為在醫院,我們不說再見。
可我怎知,我們真的不再見?
2.23.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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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則留言:
Julia, cheer up
要好好照顧自己喔!
嗯嗯,謝謝你,小傑。
女孩兒,有空跟我講講話.
你自己要多保重.
寶貝,我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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