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2010

故事四



一開始的啤酒夜,有我和阿諾、克利丁。不久,玩玩加入我們的行列,每個星期四或是星期五,一通電話,外院大樓集合吃飯喝酒去。

克利丁是個典型的德國孩子,玩玩喜歡他,說他有一種非常經典的格林童話裡迷路的漢索與葛雷托小兄妹裡的德國孩子形象。我們之中,只有我不會說德文,偶爾阿諾和我用法語交談氣玩玩,直到她受不了直嚷嚷:你們不要再說法語了!克利丁則在一旁被逗得樂不可支。
阿諾跟我說,他戀愛了。我驚愕,但深深祝福他。儘管他的女朋友並不是我認同的那種表裡如一的女生。
大家卻怎麼也無法接受阿諾提出要帶女朋友來啤酒夜的提議。

我不知道其他人,不過,我害怕質變。
朋友之間的質變、情人之間的質變。
拿阿諾和大米來說,又是同學又是朋友,現在大家吃吃喝喝沒有問題,戀人未滿的尷尬時候也倒還好,感情融洽的情侶也還好,萬一吵架了,誰幫誰也不是,分手了、不歡而散了,大家真的尷尬透頂。
後來啤酒夜只剩下我和玩玩、克利丁,阿諾有時候出現,大部分的時候說要去教會幹嘛幹嘛,和大米做這做那。社群網站裡,兩個人的頭永遠黏在一起,活似兩頭蛇。
克利丁苦笑,為什麼就是有戀人相愛之後便捨棄所有其他生活圈和朋友,永遠以連體嬰的姿態出現,做什麼都得在一起。
我同意。
玩玩也同意,戀人一定得是最好的朋友,這個我們的看法一致,彼此的朋友都認識一把倒也很好,沒關係,可是為什麼非得你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喜歡的朋友你也得喜歡?

阿諾最終跟我們漸行漸遠。

直到一年後某天,我收到阿諾的簡訊,找我吃飯。我正奇怪地問他,大米呢?他說分了,我是第三個知道的,前面兩個是因為答應朋友要參加婚禮得訂房,不得已,只好說出兩人已經分手了,要各自前往並且分房住的情況。

當晚玩玩知道事情真相以後,拍拍阿諾的肩,除了嘆氣,好朋友之間也不流行無意義的客氣話、無關痛癢的安慰。大家喝酒。

只是憤世嫉俗的克利丁和本身具有偏見的我,對於身邊的基督徒的成見又更深了一點。

我看著眼前的阿諾,心疼卻什麼也使不上力。不久前,他的父母親分居,現在女朋友畢業了找到工作,因為害怕遠距離戀情而跟他分手,我沒有立場說什麼,隱地裡還是了解那種悶苦。

一如往常,貼心的阿諾陪我走回家。臨別的時候,我緊緊擁抱他。

親愛的,一切都會沒事的。你瞧:春天不是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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