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和惟權交往很久了嗎?」
「還好,算是剛剛開始吧。」
「。。。」
「如果妳覺得不舒服,以後我不會再帶他出現在妳面前,也不會在妳面前提到他。」
「。。。」
「對不起,我不知道。」
「嗯嗯,不要道歉,和妳無關。是我自己。。。我不知道自己現在還這麼在意已經過去的事。」
「他們,真的長得很像嗎?」
「嗯,很像。身高很像、五官也很像。」
「喔。這樣啊。」
「小琪,對不起,我太愛哭,害妳擔心。」
「嗯嗯,我不擔心。要忘記讓自己難過的事和曾經深愛過的人可能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容易,姊,妳說妳已經想開了,最壞的情況已經過了、妳說妳要努力活著的時候,我很認真也相信妳,所以我們打勾勾,我們都要加油往前看、向前走。」
「。。。」
「不要哭了。再哭我也會跟妳一起哭喔。這樣很奇怪。」
「嗯。我。。。沒事了,妳不要擔心。」
「姊,妳難過的時候都做什麼?我難過的時候找一件事做,畫畫、去唱歌、強迫自己一天之內讀完一本書、或者自己一個人去九份、坐火車去比較遠一點的地方冒險,靜一靜或全心全意的只專注一件事,也許就會比較不難過。」
「琪。其實我很羨慕妳。我也想要這麼獨立、想要一個人去旅行去冒險,也想要不再去想那些讓自己傷心的事。我孤單了很久,雖然知道回家有媽媽、有妳和阿姨一家,離家以後遇見惟銘,才發現自己很害怕自己一個人做任何一件事,然後不自覺之間變得依賴而不自知。習慣兩個人以後、習慣以另一個人為圓心的生活以後,再回到一個人的狀態,在很多時候會變得十分敏感,不斷增強負面思考,自憐自艾,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接受這樣的處罰、要被這般對待。」
「。。。」
「我知道自己很可悲,也知道妳也許不是不能體會我的痛苦。我們處的這個年代,我不會是最後一個有這樣遭遇的人,也不應該這樣就自暴自棄,可是每每落單的時候,自己難免就會往死胡同裡面鑽,然後難過越來越深,很像永遠都會像疤痕ㄧ樣,痊癒了以後卻還是記得很清楚。」
「說出來會好一點吧。」
「是啊,但是這向人傾訴的需要也表示我還是沒辦法自處、沒法一個人解決問題,不是嗎?」
「可是妳還有我啊、還有阿姨。」
她終於笑了,緊緊握住我的手,纖細的臂膀輕輕掛上我的肩膀。我們擁抱、我們道別,相約演奏會再見。
此刻的我,心裡面的震撼還未散去,和錯亂層層堆積,彼此覆蓋著。我沒有想到你和靜如之間有著這一層間隔,而這個隔間竟然漆著深黑色,透不出一絲光線也沒有白色牆壁的清潔空曠感,只是直盯著那一面黑牆目不轉睛就會陷入其中,像是掉進無底黑洞,也許只有比光速更快的速度迅速抽離、置身風暴之外、與靜如的過去完全劃清界線,我們的戀情才能得以倖存,才能不被這黑洞吞噬而深陷最後可能被消滅。
於是我開始十分努力在每次與你相聚的時候不去想靜如曾經說過的,以及和你相隔的那一層關係。我不斷的試圖說服自己,你和你哥哥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個體,有著不同的性格和處世態度;對於他曾經在靜如身上加諸的傷害和痛苦,或許因為我正喜歡著你而殘忍的要自己憑心而論、公平對待我從靜如那裡聽到的,和你所告訴我你哥哥的為人處事。
6.27.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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