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1.2008

送舊碎碎念

又到了一年一度撒錢許新願的時間了。

儘管因為資本主義掛帥的社會不得不為了求生而變成小小資,跳樓大拍賣的時候如果不撿便宜的話,不是對不起自己的問題,是如果現在不買那個平常貴的要死必需品(食品、民生必需皆然),以後還是會盯著被過分定價的標籤看然後垂頭放棄索然頹喪(例如:兩包二十塊錢的冷凍蝦、一罐平常拾塊現在只要三塊半不到的乳液)。這就是不得不追隨撒錢跳樓的原因。

許新願,在不需要社交語言的場合裡,與摯愛的人們分享,沒有壓力。沒有人抓著你的話柄、記著你言語中的小缺陷去鑽營去攻訐去背地裡恥笑戲弄。離開了一個帶著面具的世界以後,你少了一些原本與你不同世界的,卻也意外的得到了你原本意料不到的人生驚喜與精彩。

一年前,我許願過得快樂、找到一個目標往前進,還有一個現在已然想不起的舊願。
回顧一年,大部分得時間裡,我的確笑著、笑得真摯、笑得開心而放肆。短期目標的確也達成,唯一的缺憾是,很多時候沒有辦法與我親愛的你一同渡過。

我,從來就不是聽話的、柔順的人類,往往無法依循所謂正常規範、所謂的「應該」期盼及要求以行事、言語。許多時刻,我努力社會化,練習我的社會語言,結果常常是,入耳的盡是些可笑的、諷刺的,聽起來令自己感到啼笑皆非的口是心非。之後,我開始謹慎選擇我的語言以及言語的對象。

回想這一年的第一次特別多,好的壞的、愉快的傷心的憤怒的都有。送舊的同時,也不斷反思孰是孰非、誰去誰留。這一年,我感謝你們如此包容我扶持我,陪我渡過最新鮮也難熬的一年。也謝謝你,給予我美好的回憶,那感動感激,我總之是放在心裡,久久也不會忘記的。

12.20.2008

分道

米漿飛往英國。
馬機前進中國。
靜靜飛回上海。
將軍飛到加州。
夏天前往德州。
王子奔向母親。
我和共玩一起。
還有尼尼和朱大熊作伴。
當ㄎㄎ突然之間莫名奇妙地思念北國雪城淚眼汪汪,
那那的飛機已經平安到達,和約翰緊緊相擁分別六月的說不清的想念,
烏龜也戴上墨鏡享受陽光之州的美好風光。

冬天裡,平日裡流竄著小酒鬼的酒城變得安靜,四周一片死寂。
積壓已久的情緒在離開的前晚,和那那擁抱的瞬間,徹底崩解。
不會太久的,我們會再見面的。乖,不哭。緊緊擁抱,在彼此雙頰上輕輕印下想念的伏筆。
午夜十二點,回到冷清的外院大樓,共玩呆看著我哽咽,聽著我和那那相遇相知的故事。
真是很沒用,就是愛哭。
像是很久以前那個晚上,伏在你身上抽搐著的虛弱貌。
這與平時予人的冷淡平靜堅決貌有很大的出入。
始終不懂對某些人某些事的情感,一如你可能永遠不懂你在我心中佔據的份量。

所以當我輕輕告訴你,現在很想見你的時候,
親愛的,請不要懷疑我對你這麼真摯的愛戀。

12.19.2008

快樂比日牛奶



無論有多艱難,你在電話那頭輕輕嘆口氣,苦笑著乾笑著,總歸是笑著。
當很多人擁有很多卻不珍惜、頻頻抱怨著,你埋頭做著,偶爾暗暗訐譙,但總是耐住性子,繼續下去。
你也會想放棄,你也會焦慮,可是你終究想辦法樂觀,最壞的打算講講就算了。
阿爸念你,怎麼沒有老二這麼認真,你摸摸鼻子,靜靜關上門,嚥下委屈。
老二垂頭喪氣失去求生意志的時候,你靜靜的給予別人吝嗇給予她的正面回應。
你有你的骨氣,那些深深愛著你的人,也從來不懷疑你的志向。
儘管是現下身處在暗潮洶湧的風暴裡,你勉力平心靜氣的沈著思考。
我心疼、我無奈、我擔心,可是我依然相信。

看著你緩緩走來,細長的身影,穿上合身的西裝,我遠遠地紅了眼眶。我的牛奶阿迪,在炎熱的南國午後,遞過冰涼的冬瓜茶。

總是如此真實、如此貼心。

以這首歌祝你比日快樂,我們一起加油!

Hold on Hope by Guided by Voices

Every street is dark
And folding out mysteriously
Where lies the chance we take to be
Always working
Reaching out for a hand that we can't see
Everybody's gotta hold on hope
It's the last thing that's holding me

Invitation to the last dance
Then it's time to leave
But that's the price we pay
when we deceive
One another/animal mother
She opens up for free
Everybody's gotta hold on hope
It's the last thing that's holding me

Look at the talkbox in mute frustration
At the station
There hides the cowboy
His campfire flickering
on the landscape

That nothing grows on
But time still goes on
And through each life of misery
Everybody's gotta hold on hope
It's the last thing that's holding me

12.11.2008

期末。寂寞考



三更半夜還有不少人口在長廊上走動的外院大樓,辦公室裡,我和將將將將面對對坐著,小藍用功的背影,苦命的夏天打著盹,靜靜於子夜之前棄守回家以後,為了專心做事,共玩和我勉強分開勉強。

總是在文字之間打轉。
總是在分心與專心之間來來回回。
總是在別人的話和自己的思想之間叨叨絮絮。

花了兩天出了一份n頁的考卷,孩子們擔心得又是寫信又是辦公室守候,真是跟喜歡抱佛腳的老師一個樣。。。冏

閃爍的女廁燈光,我和共玩說,想要為此寫一篇鬼故事,這一陣子老用一些變態的美國殺人魔故事和鬼故事嚇她,突然覺得我可能不只有被虐傾向,還有虐人的潛質。

和烏龜在即時通上互相鼓勵著彼此、抱怨手邊眼前堆積如山的作業,嘴裡邊碎碎念著西蒙波娃簡傳,耳裡聽著那首據說會讓人幸福的歌,眼裡閃過的波娃照和背不完的單字,腦海飄過前夜夢見的那個曾經熟悉的身影對我笑著,我卻有點想哭的衝動。

凌晨三點的停車場,三個人七嘴八舌地勉力把車窗上淺淺一層冰霜刮掉。這個短暫的學期,像是來不及暖車、來不及抹去車內寒冷的霧氣,轉眼又要結束的模糊的美麗。深深呼吸,夜半寒冷的嗆鼻味道,滿是血絲的眼白、冷得出水的鼻子仍然嗅見小藍煮的熱騰騰的珍珠奶茶隱隱香氣,我們結束並開始一天。

綠街上,冷死也不怕的本科生已經開始瘋狂趴體。小今的忌日轉眼又到來,這個飄滿思念的季節裡,身邊的人回鄉的回鄉、沒錢回家的窮學生安靜的留守繼續做實驗寫論文趕進度狂嗑書,還有想要節省一筆大錢而選擇花小錢渡假的中間者。透過視訊短暫斷續地與在紐約剛落地的傅萊交換心得,勉強壓抑住的興奮開心情緒一轉眼竟也可以成為灼熱的閃閃淚光。回到宿舍,伏地魔和捲毛王子面色凝重地在房裡討論學術生涯瓶頸,我蒸了花捲,三個人開心一起吃夜消。闔眼小憩半晌,再醒來的時候,發現捲毛王子已經噴上濃濃的古龍水,天亮就上學監考去了。

夜讀的日子將盡,我把自己包裹在暖暖厚厚的睡袋裡,溫暖有如兒時三合院中廳被爺環抱著,和式桌下暖烘烘的被子裡,我小小的頭顱頂著爺稀疏花白的鬍髯。就算是閉上眼睛,還是止不住思念。想起你溫暖的大手裹覆著我,想起小今蒼白的笑,想起面紅耳赤喝醉的爺。

どんなに言葉にしても
足りないくらい
あなた愛してくれた
すべて包んでくれた
まるでひだまりでした...

沒事,只是太久沒有造訪游泳池、太久不見你、太久沒去見爺、太久沒想起那些逝去卻已習慣溫習的記憶。

零下八度的芝城,渡過不安的三年。零下五度的酒城,踏著飄著細雪的熟悉路徑,回頭想想這短短的一百個日子裡從一個只灌牛奶的,成為終於可以一個人幹掉一瓶啤酒的香草鬼。現在,想你想得失眠的緊,我抱著滿滿一杯熱牛奶,像是那第一次感動,也是最後一次。

我。。。真的很幸福,可以在這裡重新認識妳、你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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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考後記:
結果。。。法定考試時間1:30-4:30,兔崽子們真的給我坐了三個小時。。。Orz真的想求大家快交卷,我也有報告要寫阿。)

截止是夜十二點,像是灰姑娘趕回家的慌張樣,和唐那兩人約在傳說,一瓶思美諾和琴酒之後,我知道,我已經正式酒精中毒。爺,你在天上看著我,正瞇著眼,微醺地笑著吧。

無意間看到很久不見的你,知道你還好,我想我沒有什麼好擔心掛念的。

陪共玩買了夜消,然後將她托付給將軍之後,我放心的喝酒去。這一陣子,如果沒有共玩,難熬的寂寞考可能不會這麼順利過。

夜半時分,迴廊上傳來可愛的問號小姐腳踏車齒輪機械聲。機踏達登聲和我錯身,我獨自步出外院大樓,獨自步行在空蕩的中央草坪,步向喧鬧的綠街傳奇酒吧。

突然驚覺:我們,都是異鄉人;一個分裂成兩個,兩個分裂成四個,不停的細胞分裂著。於是開始覺得,就算成為阿米巴,好像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遺憾。

11.30.2008

春日。之三

小白,
在那之後,我的生活回復平靜,惟二的樂趣便是同潔西卡和克莉提娜喝酒,再則狂嗑書,現在申請的文件資料全都寄出以後,我開始瘋也似的亂讀書,等待結果的窮學生沒有閒錢好揮霍、恣意享樂,於是圖書館成了最好的娛樂中心。每天兩部電影、兩本小說,回到宿舍往往只為了睡覺。

冬天的時候,天色昏暝得早,我看不清楚,妳是知道的。以前聶魯總不放心我一個人走夜路,堅持到哪裡都護送接送。現在我一個人靜默地盯著前方兩公尺的視線範圍,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著。春天雖然是我最討厭的季節,唯一的好處便是天亮漸早。天色亮得早、色落得晚,這表示我能夠活動的時間又變多,行動力變強了以後,能夠做的事、能跑的地方也就多了點。

姊總笑我像是需要冬眠的哺乳類:愛喝牛奶的兔子、疑心敏捷的兔子,一隻夜盲、需要冬眠的傻兔子,她說。陌生的人們好奇一步向前,我便三步轉向跳開,除了那些一見鍾情的人們。以前這樣,現在依然如此。

我想,我和路卡斯都寂寞,也因此一旦遇見那觸動曾經的那種。他懷念舊日美好的時光,包括那些遠在千里之外的家人和前女友曾經擁有過的記憶。而我,我想念妳、想念姊姊,最想念聶魯。浮動的思緒這樣跳著,我相信妳已經讀累了,像是今天我也用眼過度一樣。眼壓太大、頭痛欲裂,這是我最近糟糕的生理困難。

希望下次再提筆寫給妳的時候有好消息給妳。

Ps. 隨信附上給聶魯的照片和給貝貝的卡片,謝謝妳為我保守祕密、幫我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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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出差紐約的隔日,我開車往市郊。將照片塞進聶魯公寓的信箱,當然趁著他上班的時候。不只一次,他打電話詢問艾略的下落。一開始曾經激動地幾近哭著哀求老朱和我幫助他尋找艾略。可憐的孩子,正如艾略說的,完全無法照顧自己、整復自己的情緒。失去艾略,聶魯像是行屍走肉,驗證艾略戲謔的「生活白癡」一詞。我和老朱在生活上陪他一段,日子一久,冷靜許多的聶魯,彷彿一時之間長大沈穩不少:自己煮食、每日上下班之後,習慣一個人獨處,假日偶而加班,偶爾找老朱打球,來家裡打打牙祭。也許因為思念艾略,也許是煮食手藝不好,原本不胖的他,幾個月之間顯得清瘦不少。

我曾經想過,聰明的聶魯或許到底是知道內情的,知道艾略總是會回到他的身邊,於是他決定平靜地等待。

艾略從不註明住址、沒有電話,除了每月一封短信箋,就連貝貝出事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與她連絡。

我還清楚地記得,那個下雨天,赫赫哭喪的嗓音在長途電話裡聽起來格外地悲傷。不過是三個月以前的事,不過是過了一個季節,我們這些貝貝周遭相關的人們卻宛如渡過三十年一般,如此漫長。是這樣的悲傷,我們始終無法感受到春日將近的溫暖,空氣裡瀰漫的潮溼腐植質氣味,在雪融殆盡之時,飄進每個人的毛細孔。那種無孔不入的溼潤,讓汪媽蒼白的皮膚越顯蒼老、汪爸稀疏的灰黑髮絲一夜之間灰白一片,沒有人知道除了靜默流淚擁抱握著彼此的手之外還能說什麼。

我也無法想像,一旦艾略讀過貝貝留給她的信,那一封我和赫赫躊躇著是否該給艾略的信,她將會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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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邊城情書

之二來自遠方的想念

之四春日。開始

之五春日。之二

11.20.2008

分心三百秒



建築業有阿迪通宵在辦公室裡忙畫圖。
邪術界有神經病在研究室趕作業。
週末有共玩一同唸書。
假期有尼尼一起撒野。
聽說小白病具有傳染力。
開始明白記憶力衰退的原因。
卻也無奈越來越糊塗的毛病。
愛上叫做瘀青的那首歌。
夏天裡遇見一個叫做彼得卡爾麥克的男孩。
胡亂著塗鴉瘋狂地做起手工書。
濕漉的琴鍵上滑動過的第二十八號二十四首前奏曲。
可怕的回憶以不同的夢的形式出現。
矮架上的第三十雙鞋位置空白。
白色的床單白色的枕頭綠色印著地點名字的被套。
經過了福馬林混雜消毒水氣味的房間。
冰冷的雙手在平滑的皮膚上游移著。
沒有毛細孔沒有喘息沒有承諾沒有再見。
一個鐘頭以後頭髮上滴落的水滴還是鹹的。
過氣的演出過時的愛情過頭的遊戲過分的玩笑。
到下一次見面的星球距離多少光年?

11.16.2008

永遠的第一天



千里之外,妳笑得燦爛;我緣身千里外,靜靜聽妳笑著,掛上電話,為妳感到幸福,也同時為妳已成為曾經的那一段啞口。

親愛的,現在,有多麼重要。聽妳笑著,終於這三十三歲生日,妳得以與一個深愛妳的人、妳深愛的人,經歷一年之後,依然熱烈地依偎緊緊牽好他的手。那一通電話裡,妳顯得堅決,我不禁偷偷為妳喝采:早三年該說的話、該吐的怨,讓那負心的深切的感受妳的不滿。

我們一起渡過的第一個妳的生日,那個青澀的純真的妳,還是喜歡湯米佩吉的傻丫頭,那時正黏著一個今天我們看起來可笑的好看男生,妳滿抽屜的生日禮物,我們彼此擁抱開懷笑聲的上學日。

妳精彩的愛情,我平順的人生。一路走來,小石子進了鞋,妳在一旁等待我;妳灰心,我在電話裡和妳一起哭著。我們在某些人眼中永遠達不到可愛的小鳥依人標準,在另一人眼中卻又是如此的可愛。

妳分擔我的祕密,我了解妳的傷痛。一路走來,我們摔倒過、我們曾經以為自己再爬不起來,含著淚水卻依舊必須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呼吸。活著,就必須承擔無預警降臨的喜怒哀樂。

這是我離開妳,在妳生日必須計算好時間撥打越洋電話才能傳遞祝福的第四年,也是妳甘甜的幸福歲月開始,永遠的第一天。

升起天線,妳咯咯笑了,我知道妳收到我滿滿的關愛和祝福無限。

11.07.2008

布拉姆斯間奏曲



A大調,作品一一八之二。

雅尼斯比風衣,深藍色羊毛貝蕾帽,黑色七分褲,安克萊恩麂皮淺口低跟鞋。

走在亞當街上,走近湖邊,感到特別的寒冷。

悠悠盪盪,浪晃踉蹌。看似悠閒的生活,實則孤寂/疾。

沒有太多話語,往往靜靜坐著,鍵盤上傳來飛快的、偶而無意義的敲打聲。

那些曾經以為能夠相信的、以為可以長久的,轉眼之間證實第六感的準確度。

一樣是落葉蕭蕭的秋天,一樣行走在北緯三十九度以北的國度。

繼續重複播放著的,還是慢板的布拉姆斯。

也許是因為:現在,很想見你。

10.28.2008

無力感



嗨。

很久沒有打電話回家了,沒有抽空一一問候大家,你們都還好嗎?

學習的學習,照相的照相,苦撐的苦撐,號子裡慘賠的聽說去了幾百萬的亦所在多有。對於錢的事情、經濟的慘況,現在我們都沒有太有效的辦法,不是嗎?

我?

最近不太好。沈重的無力感,感覺自己很多事情做不好,總覺得對不起一些人。

恍神地一天早上穿戴好衣物之後,戴上手錶,出門前就要把藥吞了,看看上課時間就要到,緊張的時候,這才發現:左手腕上帶著兩隻手錶,腳上襪子不同色,然後錯把右手的小藥罐子當作左手的保溫杯,多倒了好幾顆進嘴裡。。。

旅行漂流症發作,看到公車不知不覺跑近,沒看清號碼,不知道會到哪裡去,可總是坐上了。軒興沖沖的告知為英倫行做的準備,買到便宜的機票,我也想到就要畢業的西西,貼心的丟了連結,曾經說過要走的路,現在遠遠的出現一道隱隱的曙光。想到可以朝聖,笑臉;想到長了翅膀的鈔票和某人,哭臉。

心情很混濁的時候,聽著我的化學羅曼史天團的癌症楊先生的費城還是就淚眼汪汪淒淒慘慘戚戚,這與聽著中孝介的各自遠颺的時候,傷心不同種。

物慾還是不弱,不自覺就是會想到:如果歐羅巴行的經費省下來,可以買新相機,或者給買好一點的噎蛋節禮物;可/又,歐羅巴行無限的回憶和幽蕩的精神才真正是無價。

泡在熱烘烘的按摩池裡,有時候會想起姊姊演奏蓋希文和那狄亞詮釋拉赫曼尼諾夫的認真表情。拿起電話想要撥下電話,發現自己顫抖著,腦袋裡構思等下如何應付質詢和抱怨。想要按下的那一組熟悉號碼卻想起那冷淡的語氣和偶然莫名奇妙鬧彆扭、不知道生的是什麼氣的輪迴,瞬間收手。被介意的人誤解,真的不是普通的痛苦。然後我又想起那幅桑貝的畫,小小芭蕾舞孃,大大的教室。

可是還是會想念。然後肩膀緊繃著、發酸,然後竟也莫名其妙的抽筋了,就算是站起來也沒有用。需要你的大手裹覆我的細腳踝,幫我按摩。(到頭來,還是如此依賴,真是個沒用的傢伙。)

撞見室友和女友在客廳、未掩上門的房間裡面熱情擁吻,我尷尬地默默退出廚房,嘴裡碎碎念:
I am invisible I am invisible I am invisible...i didn't see anything i didn't see anything...i am not here i am not here...
大家的課業壓力都很大,需要發洩阿,很正常很正常千萬不要大驚小怪。。。結果反倒是我被訕笑了。

很多本不該當真的事、不該認真的事,自己都太過於嚴肅認真的對待。幾乎就要忘記:再過一個月,學期結束,很快就要歸零,再重新開始,以前累積的可能都不能重複、累積計算。成績如此、情感如此,友誼或許也如此。

語言腦袋裡竄動:
例一:歸零歸靈龜苓膏龜派氣功。。。。龜龜龜龜龜,像是樂明在紙上畫的那一隻一隻身上長著井字的東西。
例二:男生用的「瘋狂」去掉u之後加上兩根牙籤和一個彈簧才是女生用。亂七八糟,完全弄不清楚就隨便錯很久,馬的。突然對法文失去好感。這就是任性的證據,與將現實與虛構界線模糊的某種思考邏輯、習慣一樣糟。

天色黑得早,我的聚焦能力似乎也向後進步,所以四點以前得回家,不然需要伴,這樣又顯得太依賴、不夠獨立,可是也不好同人講。很兩難。你說得對,也許我終究是讓人擔心的傢伙。

和林夏天同學去跳肚皮舞是一種錯誤。

印象中肚皮舞孃身上渾圓的豐腴的、上下肚皮之間鼓動的氣,是一種極性感的、極盡挑逗的意志力戰帖,就連身為女人的我也感到興奮莫名。

可~是~
我偏偏是個瘦子,跳蝦密肚皮舞!

要油脂沒有、要腰身、要胸、要屁股,全。部。都。沒。有。

四面都是落地大片鏡的教室裡,當大家都賣力細碎微扭美臀,我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紅色上衣的某個高瘦鬼,沒有律動感地,也相當努力扭著。。。不過畫虎不成,反倒像提早中風的聶小倩、像是北風吹襲之下,激動地抖落身上殘餘樹葉的灰褐色樹枝。

可笑至極。

我果然是水做的。只有在水裡才能得到寧靜;只有藉著哭泣才能釋放負面能量。

水裡飄游著,儘管溫暖的池水裡那重重的氯氣已經像是著根一般附著上我的肌膚,我無法抵禦水面映照窗外透進的陽光而閃動的誘惑。寂寞而虛幻,我呼出白花花的水泡,試圖忘卻那傷害人的記憶、企圖不去想你曾經說過的話。我的身體想念著你的體溫,環抱住我的手臂。可是現在只能藉著來回毫無思緒近乎反射動作那般游著,也才不會繼續不該進行/逕行的想念。

挑燈夜讀,直到眼睛無力;藍色水光中極盡疲憊之後,身體也變得無力。心裡對於一些耿耿於懷的卻還是一樣無力。

體重直線下降自己也沒注意到,一直到發現衣服再撐不起來、原本已是低腰的褲頭扣起來以後,從髖骨上持續滑落,這才發現快要掉落百磅以下。難怪最近很不耐寒。

我開始努力吃Pocky和甜甜圈。

小班瞪大眼睛:不要告訴我那是妳的午餐。
我笑著點頭。
要是妳是我女朋友,會被我碎碎念罵笨蛋。
還好我不是,而且我不喜歡法國佬,哈哈。我繼續啃著糖衣麻花捲。
當心妳的症狀蔓延,跟我一樣。
我看著他身上臉上斑駁的部份,有點心疼心酸。當然害怕自然不在話下。
因為我們畢竟留著同一種畸形的血液,有著奇怪的身體反應。

畢竟體重直線下降是一種指標。那個禿頂清秀醫生,(喔,叫何正)如是說。

動也動了,恩多分應該也釋放了;甜食也吃了,可為什麼就是無法驅離這種無力感呢?

我問妳。

要妳,會怎麼做?

Allons en boîte.
Fermons les yeux.
And think of Brandon Flowers singing "Human" all night.
可能會好一點。妳說。

最好是,我咧咧嘴,笑了。

意淫擁有青春霸體、天使般娃娃臉,我不熟悉。

然後妳笑我的迂。

10.25.2008

戒絕。決絕



你不見
我亦不見
因你心裡我著實毫無重量
因我眼裡滿是抑止不住的傷痛

曾經是我的
我予你的
那仍溫暖的
落在臉上身上的
是不捨的告別
現在
是一種死去的細胞
是即將降溫的
失溫的白夜

我走了
你笑著
冷冷地也一併封鎖
寥寥記憶
可能落單的海馬迴

寧靜的街上
迎面刺激的冰冷朝露氣息骨碌鑽進胸中眼中
我看不清楚
是朝露的氣味嗆入鼻息踽踽涕零靜默之間
一如以往
我一個人旅行

10.20.2008

春日。之二


週末的校園沒有平日上課時間的熱鬧,草地上三兩零星的學生玩飛盤,連平常還算活躍的松鼠撿拾果核的幹勁也顯得幾許落寞。路卡捎简訊問問我複診的情況,說約時間吃飯。克莉提娜和國際學生交誼中心的歐洲團上法國城聚會。我已經幾天不見多多,阿福說她最近多住女友公寓,一邊將穀片倒進碗裡,卻意外笨拙地將股片牛奶胡亂洒了一地。

我收拾幾本閒書和理論,想趁咖啡店還沒有客滿之前陣到一個座位。早春寒冷的星期天早晨,連教堂做禮拜的人群都還在夢中,我嗅到一股潮溼的氣味,路邊零星幾堆溼漉漉的樹葉疊成堆,落地之後乾燥失去光澤生機,任憑行人的步履蹣跚的、俐落的、重的、輕的大的小的踐踏其上,最後碎成一地的殘破不全,混雜瑣碎。冷清的咖啡店裡,只有店長和一名員工正聊天打發時間。我選了一個靠窗的高腳椅坐,窗外對街就是校園側面的矮圍牆,望過去大片草坪上剛剛零散聚集的學生似乎有增多的趨勢。

「認同鏡像呈現自我形象的重要性關乎自我意識的發展。。。」
「語言與文字之間,語言與語言之間,交錯替換之時,腦內冊生的連結之間,另外形成一種不知名、作用形式未知的語言模式,影響著語言交換瞬間的意識。。。」

文字的力量,我是知道的。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傷害幫助也可在瞬間形成。我領受過,但現在我必須學習冷靜、平淡視之,漠視一切可能阻擾真摯情緒的雜質。

玻璃上傳來嗙嗙聲,路卡隔著落地窗對我笑著。不一會兒從一旁的入口進來。「妳的腳傷好了嗎?」
「沒什麼大礙,傷口癒合中,小得可能連疤也沒有,你別擔心。」
「是我造成的,怎麼可能不介意?」
我笑。
「今天除了讀書,還有別的事嗎?」
「沒什麼計畫。」
「那晚上跟我一起去pub聽我朋友表演?」
我不假思索答應。

後來我才知道,他說的朋友之一便是潔西卡。潔西卡旁坐的吉他手是尼古拉。據說他們從大學二年級開始便一起搭檔,沒有像是戀人的關係,默契倒是看得出來兩人的交誼匪淺。尼古拉的法籍女友也跟我坐在同一桌,滿桌的啤酒瓶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之下附著瓶伸得點點水珠,顯得晶瑩可愛。路卡知道我毫無酒力可言,幫我點了麥根沙士。

總是不經意的小動作,如此這般體貼的舉動,讓我想起某人。

尼古拉和潔西卡的音樂傾向於獨立樂派,民謠風的自然流暢,路卡斯附耳要我仔細瞧尼古拉的吉他。我不僅不懂做工,對這類音樂也不盡了解。他微微牽動嘴角,幾許得意飛霞上臉。

「尼古拉手裡的吉他是我親手做的。。。」

我有點驚訝,大概挑著眉吧。我知道路卡彈吉他,以為不過是自娛娛人的水平。

「去年夏天回法國的時候,我爸剛好有些材料,我不想浪費。。。」
「你借給尼古拉演奏嗎?怎麼不留著自己用?」

我的問題被一旁拉椅子坐下來的潔西卡打斷。

「路卡斯這個懶惰鬼,離開法國以後就變懶散了,不彈了。」
「是因為沒有對象可以演奏吧?沒有創作的對象和動力啊是不是?」尼古拉搭腔。

潔西卡認出我。

「妳好眼熟!」
「我們住同一棟公寓。」
她恍然大悟。

酒酣耳熱之際,我看時間不早,跟眾人告辭,想要回頭在睡前看看書、整理手邊的資料,畢竟就要報名截止日期就要到了。

窗外下著雪,路卡堅持送我回家。

雪夜裡,街道燈光因著翩翩飄落的細小雪花顯得冷清孤單,一點也不溫暖。

我安靜地走著,一邊聽著路卡說明夏末那把尼古拉手中吉他的製程。他認真的說著,我毫不在意的聽著,這是路卡執著的任性性格之一,此刻的他其實像是在強迫自己確認並記憶每一個步驟,那種專注地鉅細靡遺的描述著,彷彿害怕失去片段記憶、害怕因為忘記生命中某個重要片刻的細節,而遺失原本可以保持的美好。

「我知道妳並沒有注意聽我說什麼。」
當他停下腳步,我才會意已經到了公寓門口。
我尷尬地承認自己的不經意。
「對不起,我分心了,申請的時限快要到了,這兩天腦海裡不停地閃著。。。」

他低下頭湊上我的唇。

我驚愕地傻著。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唬愣著。

白皙鵝毛般的雪絲還是靜靜的落在我們肩上身上。黑暗之中,沒有掙扎拒絕,我靜靜閉上眼,任他冰冷的雙手緊緊環抱住相形狹小的肩膀,我就這麼一動也不動地站在濕濘鬆軟的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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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邊城情書

之二來自遠方的想念

之三春日。楔子

之四春日。開始

10.19.2008

給貝貝



貝貝:

今晚,我想起妳。
翠綠輕薄窗紗透進來的,是窗外夜半掛上樹梢的一輪明月。我想起那一夜,我們促膝長談。妳穿著棉質的睡衣,我打赤腳盤腿坐在妳家的沙發上,聽著妳述說著那個自私的男人是如何殘忍的冷漠的對待妳。

從來,你們的故事,我由別人口中聽說拼湊。基於一種本能,我對那個男人抱持著一種敵意。不因為妳,只因為他能夠狠心的將妳在舉目無親的異鄉拋擲入茫茫幾百萬人的都市之中。然後他可以冠冕堂皇的給妳按上罪名和理由,講你們之間曾經經歷過的一切種種,輕描淡寫的帶過,沒有絲毫眷念,彷彿對妳毫無情感。不久之後,他的春天姍姍來遲,而妳則和我一起載浮載沈地飄在這片浪潮洶湧的時間洪流之中。

我們曾經美麗的過去逐漸爬上眼角。我們曾經烏黑的髮絲一根根花白衰老掉落。我們曾經相信的愛情信仰因為那種種的記憶而折損。美麗的烏黑的深信的青春啊,現在都到哪裡去了?

午夜之前,我們像是灰姑娘在鐘響十二下之前,踏過掉滿梔子花的小公園,踏進妳溫暖的家。今晚,我拾起微弱的街燈,步履蹣跚的走在秋涼冷清的十五街。沿途經過荒敗凌亂的工地、一幢沒有人出現過的舊住屋,還有那個曾與他並肩走過的青草地。我想著妳,貝貝。曾經妳也這麼孤單的走著。周遭無人氣息的境地、前夜下過雨依然濕濘的泥土地、不平整的、接縫上浮起小雛菊、蒲公英的水泥步道。妳走著,努力要自己克制想哭的情緒。那種種委屈、不平,那以為可以永遠的戀情,那一抹曾經只為妳存在的微笑,現在顯得如此可惡醜惡。

可妳沒有因此被擊倒。

倒是我,這一跤摔得重又急,萬萬沒有料想到的跌著撞了傷著痛著哭了。

貝貝,我想念妳。我想念妳在我面前的鎮定和勇敢。我想要妳的勇氣。

偌大的皇后尺寸柔軟床墊上,那個妳曾經深深戀著的他,與妳裸裎相見。你們做愛之後,拉上被單,在雪夜裡面對面勾勒曾隱隱浮現的未來。他有著那麼多的理想,他滔滔不絕卻又溫柔的語調,讓妳像是有了癮頭的吸毒者,一步步陷入他佈好的陷阱之中。那個叫做規範的網絡,那個眾人奉為圭臬的生活準則、人生標的,凸顯出我們的任性固執。也許不是擇善固執,或許也不盡是妄為,但我們總是有著自己的意見,有時候是沒有人能夠動搖的,就連身處熱戀中的渾沌腦筋,也沒有忘記自己所堅持的某些原則執著。

然後,你們開始爭執,冷戰激戰遠交近攻,那所謂朋友們也看不清楚是非,那妳相信的人們也變得並非完全值得信任;然後,妳發現他的背影離妳越來越遠,大床上如是,車行間如是,步行間如是。他不耐的眼神,他不再像是相戀之初那個妳毋需言語便懂得的耳聰目明的樣貌,他失去與妳四目交接的專注力,他失控的語氣、他諷刺的言語、他就要窒息妳的種種需要與要求。

妳開始重複播放某首歌曲,妳專心聽著歌詞,不經意之間,高腳桌上妳胸前的書本那第239頁,溼了一片。他的名字,淹沒在妳的淚水之中。筆跡糊成一片,蕰開的不只是他逐漸不清楚的名字,還有妳漸漸聽不清楚的杰西哈里斯不十分突出的嗓音,和那看了一個下午卻始終突破不了的239頁不住閃晃著的文字。

貝貝,我終於懂得妳說的,那種很難的愛,很痛的愛,苦得快得讓妳來不及記錄好好收藏就閃逝過的感情。快的、慢的都好,但總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讓我們認清一個人、一種本質,和衍生出的那種一定得放棄的、戒除的壞習慣,想法如此這般。

今夜,我想著妳,貝貝,想妳冰冷的手挽著我,平靜安詳地輕笑著,我們走過樂明街上,蹲坐在一旁對我們吹口哨的一群大學男生,那時的我們還擁有美麗。那時的我,還拉扯著依稀僅存的一點自信;那時的妳,拖著珠飾華麗夾腳拖,環保布包,晚風裡輕輕飄逸的八分長民俗風長裙。

如果可以,請妳升起天線,與我感應,告訴我,妳也正想念著我,說妳懂我此刻苦悶心情的安慰的話,就在今晚,寄託映照入我床前窗櫺的月光,給我一個虛擬的擁抱和親吻,我想我就能夠迅速的回復所有的氣力和精神。

因為我知道,我還有妳,作為我的朋友,我的支柱;因為我知道,我所經受過的,妳都懂得。


遠方思念著妳的艾略

10.01.2008

在昏倒之前

先記下來:
一。今天我又丟了一頂帽子,心裡很幹。
二。發了薪水,可是還沒想到要怎樣慶祝,幫小雨慶祝生日好了。
三。聽說星期五的趴體需要打扮。怎麼辦,邋遢了近兩個月,我已經不知道打扮為何物了。
四。聽完高英倫先生唱歌以後,據說是被拖回家的。上床之前沒有忘記很乖的給比比打電話報平安,然後第二天早上發現原來自己很久沒醉了。
五。課堂上有個可愛的孩子學習超級認真,有天上課突然發現他把整頭捲捲的shaggy hair剪掉了,覺得好可惜,笑他可能是要從戎去了吧。
六。錯過約會:一次算錢的正當約會,一次跟小班的約會,今天終於見到小班。。。結果,他也落髮了。。。Orz然後很開心的跟我說,他現在很認真的在追一個女生。真有你的,小鬼!
七。閱讀進度落後,學習進度落後,備課進度落後,我到底在幹什麼?新篇寫到一半,因為忙碌而卡住,發懶中。
八。芝城和酒城距離好遠,通勤好累,時間浪費好多,沒時間睡覺。媽媽的,那我還在這裡寫蝦密。
酒。真是不好的東西。這星期因為上次酒醉一直被某人笑,幹。小班很冷靜的分析:因為你太瘦了,沒有酒量跟消化脢有關阿。
十。法文考試沒想像中的難,口說考試希望會高分,高英輪先生的好心咖啡因正式發作,考試其間一整個堅定很high。
十一。討厭的辣妹西班牙文老師很莫名其妙的對我很好奇。媽媽的,我也對你很好奇阿。平平教書阿為什麼你可以什麼都不用做就領錢?
十二。在那個家裡看到那個東西,希望在這裡不要再遇見討厭的人類。
十三。越來越喜歡軒。看到她就一整個像小朋友看到糖果餅乾一樣開心。很有私心的希望她不要去日本當交換學生太久。心裡暗自禱告:警察先生,拜託你留住她吧,對她好點吧~~~
十四。全球金融風暴,阿娘也遭殃,還好現在不用到錢,不是米蟲的感覺,挺爽的。
十五。室友都在半夜才煮食,又煮很香的奇里,還不開抽風機,害我很餓然後又失眠。媽媽的,應該聽小班的話,去參加划船社訓練啦。
十六。大隻愛密利說:I was 26 and having the class with undergrads, when the exam came, I asked myself what I was doing with those bunch of party kids...我說:i totally understand what you are saying...然後就快要哭了,因為還有法文和西班牙文作業要奮戰,還要被迫看辣妹老師跟學生調情而假裝有被娛樂到。。。
十七。宅男的趴體真是恐怖無聊到爆表。還是我等族類比較有趣。春雨聽說也會去小雨的生日趴體,感到開心,因為春雨一整個太有喜感。
十八。科私那先生對我真正好,一下幫我弄來椅子、一下澇童子軍整頓辦公室,然後三不五十關心我的買車進度,可能是我祝他抽煙快樂有關係。AMTF希望他活的很久。
十九。喵也很久沒發文,今天發了一篇,興沖沖跑去看,結果。。。阿喵,你馬認真點好不好。。。竟然精彩的我全都錯過了,嗚嗚。
二十。課莉絲快要回家了,這個星期要打電話給她,然後請她喝咖啡實現我的諾言。
二十一。酥非乖乖的回台灣了,也祝她順風之外還要努力找工作。
二十二。小馬生日快樂!把拔馬麻和姑姑都很愛你唷~
二十三。小飛飛正式進入我的臉書裡,開心。姊姊也愛你啦!
二十四。主教先生很可愛,給的評價挺高,有被鼓勵到。突然很心虛,因為都沒有認真念他的東西。
二十五。老闆很開心的釘進度,熱情的解釋過濾我的疑問,然後我又很想念起依特克。
二十六。我的黑眼圈應該無藥可救了吧。連我族類的小班都說我看起來很累,可能真的快爆肝了。
二十七。法國電影展。法國電影展。法國電影展。。。希望比赤壁還好看。
二十八。我他媽的為蝦密這麼忙,忙到沒時間去嗑電影、看閒書?到底都在忙蝦米鬼?
二十九。還好學生不出沒這裡,不然。。。可能好的不學學壞的。這世界需要多幾個像小安杰這樣的好學生學習學習。
三十。貢丸(共玩)小姐終於答應帶我去鍛鍊,沒想到看起來可人的傢伙,竟然跟我講述肉體關係重於精神層次,害我大受打擊。

好了,真的昏倒陣亡。

9.06.2008

春日。開始



春天裡,我出走。離開住著聶魯的國家。

搬到這裡,租了間小房子,和兩個理工科系的外國學生共處一個屋簷下,開始積極準備申請博士班。

破舊的租賃公寓裡,一戶一戶彼此並不常往來。我知道這一幢住的多是研究生,因此安靜不少。阿福,我的義大利室友說,以前住在一樓的時候,他總受不了來回經過的學生大聲說話、偶爾不經意的往落地窗裡望的情況,因此申請住上三樓。也就是我們住的這一戶。

現在的一樓四號住著的是韓國情侶,我的腳踏車就停在他們客廳窗外的腳踏車架,儘管為了保持隱私,他們將百葉窗放下四分之三,從地板以上的四分之一,我常常可以看見他們的拖鞋、外出鞋、雨具、腳踏車和剛剛採買回來的袋裝米等雜物雜貨,就懶洋洋的散落門口。

我房間的正下方住著潔西卡,這是我從公寓整排的信箱上看到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麼好感的,但一次站在公寓外的樓梯轉角處和克莉提娜講電話的時候,我見到她:粉紅色的短版T恤和天藍色緊身牛仔褲。奇怪的是,我一向討厭粉紅色,可潔西卡雪白泛著點點雀斑的皮膚穿著的粉紅色卻不討厭。也許這與她嚴肅的表情有關。我先假設她是一個不隨便輕笑喧譁的人。而我剛好喜歡這樣的女生。

房間的正上方住著的則是一個神祕的房客。另一個室友,來自尼加拉瓜的多多告訴我,他從來沒有見過樓上的房客,倒是我們不約而同的提到夜裡聽見那充滿異國情趣的幽幽女高抖音樂聲,於我,聽起來像是台灣六七零年代演唱愛國歌曲或者充滿思鄉情懷的女歌手,準確卻呼嚕呼嚕聽不懂歌詞的藝術歌曲表演方式,令我頭皮發麻。除了奇怪的樂聲之外,樓上的房客似乎違反宿舍規定,養了一隻迷你犬,一隻神經兮兮、衝來撞去、一聽到細微的聲響便汪汪亂叫的迷你犬。

大部分的日子裡,我早出晚歸。一早背著書包上圖書館收集資料,然後影印完、抄寫完參考資訊,午前十一點我便踏進校園裡的咖啡館開始唸書。有時候克莉提娜會找我吃飯,在醫院認識的我們,總有種革命情感。那是一個融雪寒冷的早春午後,我剛到這個邊城小鎮不久,雪地路滑,路卡一不小心煞車不及,在圖書館圍欄邊轉角處把我撞個正著,他算是有良心的,陪我到最近的外科診所。路卡丟下電話以後,匆忙離去,排在我前面的克莉提娜好奇,我們聊開。

我才知道:克莉提娜原來也是異鄉人一枚。俏麗的短髮,捲曲的掛在耳上。牛仔褲和T恤,一個輕便的斜背包。大步走著,踩著外八字步伐,兩隻手總是插在口袋,左顧右盼的,一眼就可以看出她不經意之間透露出的小路班比好奇態度。偶而挑著眉,卻沒有出人意外的表情和驚人的情緒。

母語影響之下,她的英語口音硬又重,每一個句子總是拉長結尾並且重讀每一個氣音。我心裡暗暗覺得她可愛,喜歡著她認真的表情、講英語時那種需要時間反應翻譯辭彙的慎重思考態度。再有另外的隱性情愫,覺得與這個人投緣,應該就是因著她十分中性的打扮和自然不做作、不賣弄的說話態度。

我總希望我在照鏡子。看到克莉提娜的樣子,我希望自己也像她一般酷酷的、彷彿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驚嚇到她,那般的鎮定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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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邊城情書

之二來自遠方的想念

之三春日。楔子

之五春日。之二

9.02.2008

看~奧運過了才貼

種花太背隊很可惜,沒有預期的表現。
這個開賽之初曇花一見的東西,基本上是用來自爽的自慰用的(自我安慰,想到哪裡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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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7.2008

兩根牙籤走天下


很喜歡穿靴子,因為小時候超級喜歡穿長統靴的貓那一股行俠仗義的帥氣。

可是,身材比例不太好,兩隻腳穿起靴子、滑板鞋的時候,特別像是插在牛排館的餐包上的兩根牙籤。

這兩根牙籤從來不容小覷:快走的速度比過笨重的熊跑步、每次旅行都挑戰生平累積步行里程數最大值。而今天也不例外。

根據孤狗地圖顯示,牙籤們背負著約莫五公斤的重量陪書僮走了五英哩(八點多公里)的路程。

可惡的兔崽子們,都是大學生了,趕快長大獨立負責任吧~~~


總之,走到很想哭。

按:真是小白一隻,沒車、沒腳踏車、沒耐心又自信滿滿的笨蛋,怪誰?

8.22.2008

起承而轉而合。
啟程之後輾轉來到這一步。
我,很感激很多人。

冥冥之中,也許天公真的疼傻孩子,總是多一分眷顧,卻也不忘磨練修養一下未經過磨練的年輕人。

對我如此,對莎比亦然。送走莎比教授的那天,我揮揮手,與熊道別,開始擔憂坐錯火車、上錯月台;上了火車,又開始計算學雜生活費,不知道從何計畫起;下了月台,左顧右盼找不到方向,多走了好多冤枉路(好像常常做這種蠢事,牙八粒是小白阿)。

這一週以來生活作息十分正常,在年輕的孩子們之間走來走去,自己好像又變幼稚了一點。

Quad不小,走的挺累的,下星期想要買部腳踏車。學生證可以直接坐公車,挺方便。因為口語比別人強一點,所以得到一些好處,麻煩的事也算是順利的解決,有點小小成就感。

健康中心的護士阿姨好心安慰我,以為我怕針頭。小班牽著腳踏車帶我閒逛晃晃熟悉環境,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我們同病相憐地留著一樣奇怪的血液一樣的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破爛卻又努力的跟他講法國話,很友善的長頭髮單車青年,考完試以後跟我抱怨打屁。我安慰他,你們作文老師很美麗,請期待。

檢查報告出爐,很多心。熊聽見我哭,問我要不要南下來陪我。很感動、很窩心,人生有愛人如此,很幸運。可是我得快快學習長大。以前要北上,現在要南下,當野蠻老婆的男人還真是不容易。告訴自己,不要有太多情緒,哭和發怒也許是軟弱的象徵,得跟威克漢小姐學學。

很多時候,自己也很小朋友。看這張大概就知道。我的桌面長得就是這付幼稚鬼德行。。。

很多時候,自己也冷漠。更多時候,我是會把自己瘋/封鎖起來的。人生至今,有很多賭氣的片刻,也有不少後悔的例子。有些朋友是救回來的,有些則是自己捨棄的,因為看清,或是以為看清。現在漸漸知道保持距離的重要性。再者是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忘記低調,閃光有時候會讓人盲目:無心看到的人變盲目,有心看著的人因為羨慕或是嫉妒等複雜情緒而變盲目。發現自己非常不喜歡聽過分的恭維,也不喜歡鎂光燈,都是好事。

老闆說,不要說抱歉不要太客氣,因為這樣常常會被吃定定。老闆又說,要記得不要累壞自己,因為大家都得學習,搞清楚身分地位很重要。

每天帶便當吃便當,吃久了就好像沒有那麼難以下嚥了。室友邊吃著馬鈴薯蹲肉,說很喜歡我的音樂,很開心。播放著的是電影選集、聯合國精選和古典樂。捲毛普琳絲整天開冷氣,每個月的電費可能很可觀,開始發窘;芙娣魔成天跟愛人一塊兒,常常忘了要回家,擺明是佛心來著當分母的室友。

轉一圈,三百六十度,會不會回到原點?在異次空間裡可能不會,在分裂的世界理論架構下,另一個我也許因為站不穩而在沒有完成三百六十度旋轉的前提之下,先摔倒了。

所以,我打算先轉個半圈,看看不一樣的風景,然後再多轉九十度,看看另一種風情。一百八十度之後,希望自己有所成長。

8.12.2008

馬桶蓋的跳躍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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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外 一直重來
也許簡單還是一樣的難

說過的那些話 還是不明白
在諜對諜之間徘徊
沒有意外 又要重來
只好在圖書館找回一點浪漫
幽默的安慰著我然後笑著說
可能是
寂寞它考倒了我

這是意外 我好想重來
只好圖書館找回一點浪漫
幽默的安慰著我然後笑著說
就讓我
寂寞考寂寞的過 寂寞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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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暑假在聽馬桶蓋的專輯:最喜歡「寂寞考」,聽起來就像是小時候某人大舌頭勉強蹦出的「期末考」三個字。


鍾小虎和陳小真最近的編曲似乎走華麗風回不來,連爐小重的寂寞考都被染指。爐小重恐怖的海豚音竟然到高音部份還可以肆無忌憚的悠晃轉兩下,實在很可怕。

因為這個名字,我突然想起來大學時代挺照顧我的班代盧大仲和泰瑞,不知道結婚了沒有,如果還在一起,應該也已經走了十五年了。一直沒有辦法忘記盧大仲濃濃的台語腔英文,無奈地哀求大家:*蓋死蓋死,譜。譜。譜力死!死大普凸嬰嘈。。。;一旁的賢助泰瑞則負責緩頰呵呵笑。(*Guys, guys, p..p..please! Stop 吐ing 嘈~)



台化。台爆內化的腦中,閃動著的,是好看的盧大仲字跡,是甜甜的泰瑞小女人笑容。延畢的一年裡,陪我吃飯的只剩小精靈莎比和大奶妹梁老師;搬家以後,會送奶茶感冒藥給我、確定我還活著的,只有楊景觀。一個人的時候,會想起為我犧牲的那個馬桶蓋。泡在圖書館裡的時候,思緒繼續跳著,像是塑膠地板和勃肯鞋膠底摩擦產生的幾拐幾拐聲,一步步跳著,想著那些不該想著的人與事,嗅著透露著靜默塵封氣味、爬滿書蟲的古籍經典,就是不想未來。

如果真如歌詞裡說的,那麼寂寞的空蕩的圖書館裡,飄著的浪漫寂寥氣息,存在於每一個不停跳動的思緒。太。不。專。心。

也許害怕寂寞,恐怕失去適應變化的心境,所以藉著胡亂剪個馬桶蓋來確認自己的任性和已經不再純粹的天真。讓我先適應自己變鈍變醜變小白的冏冏貌,以為這樣就能開始習慣安靜,一個人睡一張床。

想太多~

根本純粹只是小時候中了隔壁阿北阿叔觀看低級趣味的豬哥亮藍寶石餐廳秀的毒太深,長大以後不僅喜歡豬哥亮頭的男生,喜歡把喜歡的男生弄成馬桶蓋,連自己也都不放過。冏。

這大概是從小到大以來,第N次剪成馬桶蓋。不知道為什麼,剪完總是覺得心情好的不得了。大概是想起小時候媽媽叫著不要動,為我剪頭髮時候的認真表情,還有坐在爺爺奶奶腿上不住蠕動的嬰幼兒幸福歲月。

生活,豈止一百種。困難,又豈止一百種。低潮,永遠不會只有一百次。。。馬桶蓋,卻永遠不會退流行,所有媽媽都要學會剪,就算不是媽媽的窮留學生為了省錢也要學會自己動手咖擦。

就算會寂寞,馬桶蓋,你要加油!(握拳)

8.09.2008

現在的我做什麼



現在的妳,在專心注意奧運轉播嗎?你問。
現在的妳,是不是像以前一樣,希望自己再長高、再清瘦一點?你問。

瘋奧運?我不曾。

張導監督的開幕用滿城風雨黃金甲人海戰術對我已經失效。倒是鳥巢被煙火爆炸包圍的壯觀還有煙硝空氣氛圍讓我好奇一點。

不過,像是看重點新聞或是季節性的體育盛事賽事,不太會錯過就是。

眾多奧運競賽轉撥之中,我從來只看幾樣:游泳、跳水、體操和排球,後來再加上籃球和沙灘排球。也就是對自己有興趣的才看。

想長高,一直都想的,至少一米八。想變瘦,就算體脂肪算偏低,還是想要擁有結實的肌肉、不想要有多餘的脂肪。

我該學著知足,應該感謝父母,小時候就給學芭蕾和游泳,不然也許我不會有今天的身長。

學芭蕾是一種小女孩的虛榮心作祟,看其他小朋友穿著粉紅色澎澎裙,劈腿、下腰、優雅地伸展雙臂畫圓。無奈先天不全,儘管強迫自己天天練習學會別人花了一個月才會的工夫,六年之後,我終於含著眼淚放棄,將屢屢讓自己抽筋許久的硬鞋束之高閣。

游泳,則成了一輩子的興趣。中學生時期暑期買定期的游泳票、大學時候每星期花兩個下午泡泳池,會寬肩膀、平胸水桶腰也不是沒有原因。

仗著身長的優勢,高中大學進籃球隊、打排球、躲避球,沒有速度或者噸位、技巧可言,也僅止於濫竽充數,說不上興趣。唯有泡在水裡的時候,難過的情緒才可能被冰涼的水溫平撫。

說也奇怪,我從來是個一朝被蛇咬,百年怕草繩的傢伙:討厭蝴蝶昆蟲,因為殘忍的謝無名小朋友在我面前將活生生的蝴蝶撕成兩半;偏食不吃鳳梨,因為利害的鳳梨總是弄傷我的舌頭;此外,逃避多刺魚種、吃壽司的時候,將所有生魚片都倒進火鍋等等,都是對討厭的事物任性的例子。唯有游泳,就算是不只一次溺水過、被激流沖走,還是沒辦法強迫自己討厭。

我想過,也許是骨子裡想要成為小麥色皮膚一米八的運動型女,像是一米九的Kerri Walsh那般健康樣,一整個帥氣,卻礙於某種討厭的病理結構,既不能晒太陽、又不能不運動,排汗困難又怕胖,游泳於是成為最適合自己的活動。

所以像是Phelps這麼有爆發力的選手,羨慕景仰不在話下。又,像是Torres年紀一大把,竟然可以連續六屆(諸位,這可是二十四年的光陰阿)參加奧運,以四十一歲(在古早年代已成為阿罵級)的年紀與眾多雙十年華的小鬼頭們競技,這真是讓我一整個五體投地。

競賽,是種冒險。一如我的選擇,也可能是踏空探底的冒險。

對於知道我近況的朋友們提出諸如「新生活就此展開,你開心嗎?興奮嗎?」的問題,對我來說其實沒有太大的意義。說來慚愧,唯一可以真正讓我笑開懷、期待的事,便是無限次游泳健身、學習新語言、認識新人口的機會。

你的歷史記錄說明,喜歡的是像我這般安卓珍妮的中性氣質的雌性動物,我懷疑你告白的真實度,因為我根本是水生的動物,而你本是陸生的植物。

現在的妳,在做什麼?想做什麼?是不是急欲離開我,展開新生活?你問。

現在的我,很想深深吸一口氣,就醬縱身一躍跳進冰涼的水裡,潛進藍藍的水底,張大眼睛、張開嘴,呼嚕呼嚕地在水底大聲哈哈笑,然後在你不注意的時候浮出水面,給坐在對岸跳水臺上的你一個驚喜。

就算不在你身邊,也要記得我細長的腿環扣住你、我的長手臂環抱勾掛著你,輕輕吻著你、告訴你,我很想你。

8.07.2008

老朋友




卻一點也不老,倒是個越來越年輕美麗的傢伙。

和妮認識的二十一歲那年冬天,和其他一群別有心機的夥伴們,不得不硬記艱澀的專有名詞,努力在為期一週內的魔鬼訓練營裡勉力存活下來。每天早課晚課的恐怖測驗答題擂台,妮似乎從來不擔心,老神在在的撅起嘴巴那付貴婦細皮嫩肉嘴臉,吹著手上剛剛搽塗好,未乾的金蔥色指甲。

我和妮從來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一直這麼覺得,但兩個人兜湊在一起的時候,又總是呼嚕八拉嘰哩呱啦講不停。

她所謂的質感生活,不外乎良好的物質環境。優渥溫暖的家庭,悠閒的氣質,大學生妮的世界裡沒有比指甲油變得斑駁、腳上的名牌木屐底涼鞋壞了更討厭的事。妮身上永遠有種甜美的香水味道,我無法指認的品牌(是指認不出吧。笑。),但這並不是她在營隊裡受到某群男生們歡迎的原因。是那種不頂在乎、凡事隨意閒適的氣息,除了防曬和保養、時尚,再沒有什麼可以讓她煩惱憂慮的簡單不造作,對人總是一派輕鬆的招呼著、微笑著、玩笑著。

還在大學時期直杵杵的性格脾氣,我總不懂與人處事如何拐彎,營隊裡受了委屈,和Poki尬場球、和妮等人閒晃吃夜宵,很快就能夠暫時忘卻煩惱。妮不同,喝喝下午茶、逛逛街搜尋戰利品之後,和小杰週末約會之後,元氣很快能夠恢復。

後來才發現,Poki喜歡晒得黝黑的陽光小哈比女,遊覽遠遊之行開始的時候,貼心霸氣的科科漸漸走進我心裡。

與科科相識十年餘,初認識的科科還是中文笨拙語意不清卻急於撇清自己不是華裔美籍的渾小子,靠著那隻可愛的尼波小兔玩偶和他親和的性情橫行營隊、在女輔導員間極受歡迎。愛之船之旅程,學生與學生之間、學生與輔導員之間、輔導員與輔導員之間的友誼與戀情往往一夕熊熊點燃,也不乏模糊界限的灰澀情愫。與我同車同座的科科總不忘記把自己的薄外套滾成圓筒狀,墊在我左邊肩上與玻璃車窗可能撞擊的接觸面之間。有幾次衣服挺不住,掉落掛上手臂,我在公路上高速轉彎處頭撞抵著而痛醒煩躁了,科科一把輕扶我的小頭顱,讓我斜倚靠著他,好繼續睡著。

這些,我都知道,也都記得。唯有這些美好的窩心的,我和科科能夠平和的結束,成為朋友。

這些,妮都看著,從不提起。曾經在我最徬徨的時候,妮躺在我身邊,輕輕溫柔的說,哪有那麼嚴重,喜歡就喜歡,心裡怎麼想,就怎麼做吧。我激動著、我哭了,妮將落在我溼糊整臉的散亂頭髮撥開,慢條斯理的拉著我,和五姊妹(弟)們串通好帶我散心。

很久以前,在星期五餐廳的酒吧裡,我愧對科科,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妮知道我的苦處,想盡辦法找話題填塞我和他之間的尷尬。



十年後,撥通電話以後,接到電話沒問就回頭跟妮指認我的聲音的神奇妮媽,妮爽快的與我確認約會。科科發簡訊說是晚點到,我像是迷路的小孩,穿梭在士林石牌之間的小巷道迷宮,好不容易找到餐廳,卻赫然發現當時和Poki常常騎車為大家跑腿的夜宵店大都物換星移。最後遲到的我,和科科一旁坐著相視而笑,開起食物的玩笑。當其他人忙著在夜市翻找新鮮貨,科科跟我在一旁聊起他的新戀情和接受新工作的消息,長久以來壓在我心頭的那塊沈甸甸黑影逐漸散去,我知道一個時代終於結束,我如釋重負的笑著和科科道別。

和妮說著心裡話,拿著鑷子小心翼翼的在她完美修長的指甲黏上碎鑽。妮聽我的故事,興沖沖拿出我缺席的婚宴和婚紗照,談起移民計畫、預備金計畫,感覺像是回到營隊時候的鬼混生活。熟悉又陌生,我眼前的妮,那個當大家都是毛頭大學生時期就散發出貴婦質氣的小女孩,拆掉牙套以後變身,美豔光環宛若明星的小女人,充滿信心的細數著自己手裡的基金股票、充滿幹練氣息的老闆娘精明像的,是我的老朋友妮。

就這樣一整夜,我開了窗、關上燈,躺在客房舒服的臥鋪上,直盯著遠遠依舊燈火通明的台北101,激動莫名。

嘴裡嚼著妮媽好吃的燉肉、聽著妮爸和妮討論著近期的股價,妮弟和我講起水果牌產品。回家以前,妮媽握著我的手,和我相約明年回家記得上台北,別再等另一個十年。

我細咽芬芳滿喉的菊暜奶茶,妮一旁開車。帥氣地轉彎,就算錯過出口也不慌不忙地等待下一個出口,豪邁大迴轉。這就是妮。可以笑著說自己是中低收入戶,自我解嘲著的妮;知道自己在移民以後,可能過苦日子卻從未怯步的妮;和我十年不見,祝福、熱情依舊令人窩心的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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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夫輪,這首歌就獻給陷入師奶風暴的妳吧~)
(又,其實我們跟孔先生不過相差四歲,小case,不用太介意阿,應該還不到師奶級。)

8.04.2008

不說再見



兩次與貓纜擦間而過,只得打消光顧的念頭。坐在往貓空的捷運電車上,小龍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說著,完工以來,自己也是第一次想來看看坐坐貓纜。蘇菲說,不都這樣,只有朋友遠道而來,身為地主的我們才會親身力行存在已久的造訪念頭。

回家的時候,在轉角的消防局前面,看到難等的315號公車,突然有股衝動想跳上車。饑腸轆轆的肚子讓我有勇氣硬架上撲克臉向絡繹不絕前仆後繼的推銷市調員裝冷弄酷。

早上偷偷盯著平靜閉著眼熟睡著的蘇菲,雖是素顏卻依舊美麗。我輕輕在她光滑雙十多年華的臉上小啄一下,她擠皺了眉,勉強睜開眼,向我搖搖手。前夜說好不送,連阿甘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我不知道,悄悄地又笨拙地打開門鎖,再關上門。聽見喀拉一聲,心裡希望明天就是明年。

凌晨三點鐘的KTV門口,大夥紛紛坐上應召而來的小黃,戲劇一姊和娃娃臉設計師咬耳朵,魁梧的男友直挺挺地站在一旁,我們開玩笑他像保鏢一般忠於職守。王懂詫異我就要結束假期,笑說自己一年後不知道在哪裡,也許聚酒會所改成上海北京也不一定。

腦海裡偶然跳出的竟是動態展當晚那熠熠閃亮可人的金蔥色娃娃臉設計師的小禮服,和莫名其妙聯繫上,前日才見到的解泰德那已然成為型男的落腮鬍臉龐(大抵是眾男模們在我眼裡也不比解小弟的帥氣吧)。

雖然外表看起來有點陽光,但因為不容易排汗,我總是討厭夏天。還拿著鞭子的時候就不諱言的跟大小老孩子們說,辭職了,因為受不了在大家面前要穿很多衣服。說完大家笑,總以為這個道貌凜然、樣貌端莊賢淑的大姊(有時是小妹)愛說冷笑話,然後聽聽算了。收起細肩帶背心外面需要罩著的小外套,我最開心輕鬆的莫過於戴上墨鏡穿著夾角拖趴達趴達的溜達閒逛。

頂著近三十四度的高溫,我先後造訪郵局銀行和健保局,終於受不了炙熱的酷暑烤焰,在轉角的四十五度西咖啡店停下來。貝貝打電話來,我頂著半戴著的安全帽,不顧穿著捲起褲腳七分高的cargo pants、夾角拖,蹲在一旁邊吸吮著滑溜順喉的冰涼臻果拿鐵。這應該看起來很台。我知道我毋需心疼貝貝、為她擔心,就這麼孤零的懸浮著,心裡虛實上下如人飲水。我知道她很堅強,但總還是禁不住想為她做些什麼、多留一點時間,逛逛老街、走走踏青也好。可我沒有。沒有多餘的時間,經濟上也無餘裕。



終於忍住再去剪個小平頭的衝動,怕姊不認識我,在陌生的高鐵車站就錯過。

在熱鬧好吃的十一街,姊姊、安安和婉蓉為我餞行。依舊人聲鼎沸的清大夜市裡,已經胖了兩公斤的身體走過小洞天頻頻顫抖,不是很堅強的意志力終於還是向菊普奶茶投降。

說再見,因為有希望、仍然有期待,很像挺容易。可因著不同種類的希望期待,我終究沒能鼓足勇氣打電話回家,怕又莫名其妙汗涔涔淚潸潸。

所以我從不說再見。那像是種無心的承諾,說完再見,卻不知道是否何時何地能夠再見面的定,許多無奈恓惶。

這個夏天,一場婚禮、三段旅程;很多老朋友、幾個新朋友;幾次離別,可是我們很快會再相遇,我不說再見,卻這麼相信著。

7.29.2008

法蘭西印象:布黑家的晚餐

上飛機當天方纔被告知我需要與同團的一名學生佳佳寄宿圖濃當地人家。



我住在亞瑟的房間裡堆放著大大小小的獎狀、獎盃。露西(不黑老媽)一邊在廚房料理晚餐,一面與餐桌上熱切漫聊著的我和柔依對話著。努力練習被女兒嫌棄的英語,露西在談話中,往往會蹦出一兩句腔調詭異的英語辭彙,讓我和柔依樂不可支地繼續對話。可愛地母女倆人一搭一唱地彼此調侃、吐嘈對方十分有限的英語程度,廚房裡充滿呵呵笑聲和我的照相機喀叻喀叻聲。一直到亞瑟溼溚黝黑泛光的年輕胴體出現在廚房。柔依將我拉到一旁,笑說哥哥本性叫害羞,要我別介意他靦腆不語的態度。



晚餐時分,伊夫(不黑老爸)從車庫走上來,與我握手寒暄。柔依興沖沖地拉著爸爸,見識我的雙時區手錶和我帶的伴手禮。亞瑟和露西也湊上來看,佳佳在廚房幫忙為沙拉脫水。就讀音樂專門學校的柔依同時學習水上芭蕾,亞瑟只有暑假待在家裡,平時住在住宿學校裡學習電機。伊夫說,亞瑟不愛上學,到挺愛讀書、愛運動。兩個孩子除了英語,另外學習西語。雖然對於外國語言的學習進度還在萌芽階段,柔依對於我這大姊姊(其實根本就是阿姨的年歲嘛,笑)很努力的將十分有限的辭彙片語全部搬出來,跟我一樣,一旁還預備著英法字典,隨時翻翻找找,極力意欲了解彼此想要說明的意思。平日活潑的佳佳倒是顯得保守安靜許多,露西盛讚她勤於幫忙的態度,工作完畢,她拿著小說專心的閱讀起來。



我同露西說,護士在台灣人的口中別名白衣天使。媽媽妹妹覺得十分興奮有趣,七嘴八舌的問我如何書寫成中文字彙。將大家的名字分別以音譯的方式寫成中文之後,順便標上拼音。這時候,伊夫端出餐前酒,平日不喝酒的我,問起露西他們平常飲食習慣的形式、菜色什麼的,這才知道,布黑家真是盛情款待我和佳佳。



餐桌上的玫瑰紅擺在一旁,開胃菜是不同口味方糖大小的起司塊和非常特殊的一道圖濃冷盤:煙薰生火雞肉片捲與哈蜜瓜。露西很客氣地拿出兩個小空盤,很貼心地說:如果不喜歡或是沒辦法接受味道的話,儘管吐掉丟棄不要緊,千萬別客氣。佳佳不習慣兩樣極端味道的食物加起來奇怪的口感,說自己左邊咬肉右邊咬瓜,怪極了。但這孩子總算還是勉力吞下新嘗試,倒是不願再嘗試第二次。主菜是起司焗菠菜和海鮮焗烤,兩道十分入味的主菜過後,甜點是冰淇淋與巧克力*。
餐桌上中英法文夾雜亂飛,字典也是配菜之一。我和布黑家人說著不流利的法文、和佳佳講中文、一面教柔依英文單字,有趣混亂大笑之中,很快天黑,露西領我們上樓準備梳洗休息。

次晚的露天演唱會,亞瑟沒參與。我和露西冷得直哆嗦,她頻頻伸手感覺我的手溫,我們決定提前離開。回程的路上,我坐在伊夫身邊,露西和柔依逗來弄去在後座咯咯樂笑著。柔依邀我去躺躺她懸空在客廳上方的吊床,也就是她的臥鋪。伊夫很得意吊床出自他和女兒之手,說上面至少可以承擔五個成人的重量,我大大驚奇。我和柔依交換推薦iTunes歌單,小女孩很開心,說要編一條幸運帶給我,於是開始著手。



夜裡,我回想稍早布黑母女親密地依偎著彼此,伊夫溫文的氣質跟我訴說他修繕房子的計畫,心裡滿滿溫暖。將紅色游泳衣晾在房間對外窗上,我坐在亞瑟的房間裡,閣樓凸出的小天窗一打開,鄉間夜裡沁涼轉冷的晚風徐徐吹著,享受這一個星期以來最平靜的最後一個晚上,完全不費力的呼吸、不需要任何言語。毋需開口,閉上眼睛,儘管睡不著,也能夠很安寧的因為回憶因為思念就笑著。

我知道,旅程已然告一段落,隔著大西洋的那頭,你也正在想著我,像我此刻想要擁抱你一般地想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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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痛放棄冰淇淋,吞了一塊純巧克力。回台灣這兩個月間,不知不覺美食與放鬆心情亂亂跑的行程,我已經明顯增肥四磅多。原本大骨架現在加上食補,一整個虎背熊腰,望著鏡子裡的自己開始嫌棄指點嘆氣起來。(可惡的堆肥脂肪~)

7.26.2008

法蘭西印象:無形的隔膜



我坐在司機馬修座位的正後方。這個僅次於駕駛座的絕佳賞景座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成為這趟旅程最值得記錄與回憶的關鍵。

馬修完全不懂英語,更遑論中文。有趣的是,好幾次,我們這群大驚小怪猶如逛大觀園的鄉巴佬湊聚一起談論關於駕駛、文化等話題,他似乎也察覺到,而做了些回應的表情與動作。像是前晚團長提到的蟲屍點點的大片擋風玻璃礙眼,我一旁偷笑著附和,嫌棄糊了滿窗的點點污漬妨礙了正面拍照的時機。隔日午後,當團員大夥自偌大的香波堡返車集合之後,驚訝地發現眼前乾淨地大片車窗,我開始謹慎使用我的言語,一如馬修和狄迪耶對於有我們在場的時刻不談論私事、不隨意發表意見的態度。

這可能真是人類敏感的天性,身處異域、面對陌生人自然產生的一種防禦警戒,升起好奇、搜尋那想要理解彼此的天線,找尋答案。

之於馬修,這群全然異於自身的外國人,代表著的是一筆可觀的收入、小費與工作機會;之於觀光客,馬修可能不過是微小、偶而硬正法國印象的縮影。而我,努力收離這個圈圈,盡量不去比對腦海中的既定印象,以觀光客模式探索,假裝自己不過是張泛黃的白紙,舊時所有學習過的語言、文化觀成了依稀難辨的鉛筆字跡。唯有眼前的人事景物的真切體驗才算數。



香榭里舍大道上,我踏著小紅鞋拍拍走走,坐在一旁喘口氣,等待從某法國舉世知名品牌旗艦店結束血拼朝拜的眾觀光客,一旁的陌生人湊近談話:來自哪裡?第一次來法國嗎?自己來嗎?打算呆多久?目前為止去過哪裡?對法國印象如何?如果還有下次,還會再選擇巴黎嗎?我並沒有特別排拒陌生人的詢問,於我,這樣稱不上搭訕的、無關緊要對話的機緣是我練習法國舌頭的機會。

活生生像是法國觀光局的觀光民調測驗對話總算在團長夫婦走進的片刻被終止。團長夫人責怪著,瞧你落單的時候總是招蜂引蝶的,這位仁兄又說了什麼?和那位羅浮宮廣場與你攀談的老兄講一樣的話嗎?

那你得問那些蜂和蝶啊。我回答。心裡其實慶幸著與陌生人之間被莫名打斷的無意義對話。言語帶來交流,卻也有著誤解風險的一體兩面之效。在還沒有深入暴露個人過多隱私、思想之前,與陌生人的對話其實最為安全也多少宣洩抒發情緒。喧鬧而忙碌的這六十多個日子以來,我十分需要安靜,即便是身處於人潮嚷往的觀光大街上,我想要踢開鞋、閉上眼,毫無顧忌地沈澱一下。



語言與文化,遠觀之浪漫、錯誤印象百百種,就近觀察便能體會那層層隔膜,橫豎阻隔著異種文化彼此的認知並且挑戰著彼此的容忍、接納度量。熟諳一個語言,儘管生活行動方便、溝通順利了,卻也代表著認清這文化無形之間對異鄉人衍生的隔膜,因而異鄉人以異物姿態生存在異國天空之下的他者站立姿勢顯得十分無奈卻又難以切割。



說著流利英語的旅社櫃台小姐熱心的跟我解釋了郵局的方向,旅行團的時間不容許我獨自探險,我只得延後投遞給小杰和傅萊的祝福。數日以降,由於司機和多數接待家庭不懂英語,不諳法語的我也只能運用十分有限字詞彙口譯、詢問團員們的問題。礙於有限的字彙和認知、文化差異,所作的表達和轉譯實在令人挫折*。當然產生了當初荒廢法文的後悔,更深的體認便是語言的力量、不同語言文化之間的隔閡。

過度資本化的觀光都市,如廁的必要性與需求同樣被高度商業化(白話:要使用廁所?先付個五塊歐元的咖啡價或是點個三塊歐元的可麗餅吧)。高盧人文化優越意識讓法國人令各國觀光產業感冒,將通常只願操母語的法國遊客列為最不受歡迎觀光客。在蒙馬特綠色大街上,甚至有商家招牌上明列著「We speak English.」來招攬觀光客。語言與文化的力量,讓我不禁對於精通中英法德西語的人士**有著心神嚮往之的崇敬心態,很希望自己有昭一日成為小波波和小資階級朱大熊先生***再走訪法蘭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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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方文化差異觀察之一:小朋友的主見意識。台灣的小朋友通常被教導要聽話、做人要隨和、合群,因此遇見被詢問意見的時刻,通常是:隨便、都可以、都好、沒意見。當法國接待家庭表達善意詢問孩子的決定傾向的時候,面對如此「隨便、都可以、都好、沒意見」的答案,反而顯得無所適從,有些法國家長只得發問是非題,請寄宿的台灣小朋友回答:Yes or No. ("Make your pick!"...oh well, of course this is the untertone...)。

**目前諸如此類人士的熟人朋友十分有限:
即將嫁為義人婦的費費:英德語系雙修出身、英國牧羊結束後,義大利放羊中;
義文系怪咖安德列亞學弟:西義文雙修出身、球團悠遊工作美國啪啪走英語嚇嚇叫;
萬人迷蘇小菲:精通英語,德、西語都行;
磨磨中葛小西:母語為中英文,德、法語沒問題。。。

(。。。還有更神的考古系出世神祕的托比兄,此人諳英語等數種西方語系之外,另有專業要求的古老東方、希臘語系和學拉丁文認識的哲學系法藍西斯學長,拉丁文、希臘語與德、西、義語文法達人當之無愧)

***根據豬大熊先生的說法,他已經正式成為Mr. Gore在男方公園裡澇眾人撻伐的man bear-pig。(不用笑,謝謝。因為這種冰凍三尺的笑點只有男方公園迷才懂得。)

7.19.2008

法蘭西印象:喧囂的古堡



古堡年代久遠的大石頭步道延展輾轉進入左邊拐彎的三面合院廣場裡。零星的幾塊大石子旁邊原本牢牢托著固著地面的卵石,不知因何位移,成為淘氣的孩子們嬉鬧的足下玩物。一旁蹙著眉的看守員只是無奈地盯著瞧,不知道究竟是語言的隔閡還是對於文化差異而感到的詫異讓他抑制出口斥喝的衝動。還好隨隊老師一聲短斥責,要孩子趕緊收手,才不至於讓頑皮的小男孩釀下大禍。

幾天下來,小朋友們彷彿不太了解這些文化、文物以及周遭修會的熱心安得烈伯伯、督紅伯母等人為何如此熱衷於推廣宣傳自己的文化古城與遺跡,也有不少低吟抱怨聲四處存在的古堡教堂參訪顯得無趣,不如多些血拼行程。失控的計畫使得同行老人的行腳已然疲憊,隱隱作痛的傷口、倍感壓力的膝頭,卻礙著固執的責任感勉強前進,殊不知自己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微微發著低燒。

夜裡的山城小鎮吹著微寒的晚風,孩子們在華服的襯托之下,顯得平靜氣質超凡,安靜的笑著,與白日裡那幾個猙獰大聲喧鬧制止無效的__樣截然不同。小鎮居民給予這群遠道而來的天使們熱烈的迴響,就連排隊使用洗手間的時候,也有民眾激動非常的跟我發表她的感動。(當然還是微笑道謝了,不過心裡覺得不太關我的事就是了。光耀的時候與有榮焉?吵鬧的時候僅我感到羞恥?這自然不是我的顏色。)



古堡裡迴盪著旅遊團的喧擾,古堡裡迴盪著孩子們的和諧天籟,古堡裡迴盪著的是無聲的鬼魂們悲泣、哀號抑或是讚嘆歡欣,聽到的,永遠是那些有心聆聽的人們。

我遠遠看著,只是將自己隔離保持一定距離地遠觀著,假裝我不曾是旅遊團其中一員,宛如我只是個偶然經過、巧遇同鄉人的異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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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回來的時候,在成田機場先是在出機艙門見到兩個醒目的旗子和兩團亂七八糟人群,硬生生的擋住向前通行的步道和手扶平行電子步道。聽見這兩團人講的是熟悉的我的母語,好不容易左一句借過、又一句抱歉,總算是殺出一條通路,帶著我的黑皮箱挺進。往前走一會,一旁的幾名旅者竊竊私語,不約而同的望向吵鬧的樓下候機室,看看樓下令人側目的一行隊伍,在出口入口處擠成一團,大人小孩大聲嚷嚷,小孩跑來跑去,大人忙著點名、搬動行李,一旁欲通過的其他旅客不得其道而行,只得嘆氣緩緩吐出借道抱歉。那字正腔圓的發聲,我知道是同文同種的彼岸人。我突然後悔,在巴黎的時候,熱切的向露天咖啡座上詢問旅遊團身分的法國人否認我們是支那人的積極。
看起來,其實此岸彼岸觀光客,並沒有太過明顯的不同,也就用不著龜笑鱉無尾了。

7.18.2008

法蘭西印象:入骨的文化




巴士行駛在陽光普照的十號公路上,驀然之間,我瞥見一名頭裹著頭紗的中東樣貌婦女,跪趴在公路旁的草坪上,一旁年幼的孩子捲曲的頭髮雖風散亂覆蓋住小小稚氣的臉龐,一如女人的長頭紗捲上繫住細長的脖子,偶爾落散鬆掉,露出清麗的深輪廓,虔敬地面向東方膜拜。

那般虔誠的信仰與習慣,以根深蒂固的姿態潛存在我們的血液裡,像是無論行至何處,我總是能夠嗅出裊裊的香氣,或濃或淡,飄散空氣中,提醒骨子裡的文化記憶。

跟旅行團旅行的壞處:難以入境隨俗品嚐當地好味道。無關年紀,總是有些故著的米食民族認為一天之中,錯過了米飯等同於挨了一天沒吃飽的狀態。顧慮吃飯口味氣力預算等問題,於是只得光顧中餐廳。



山城小巷間的中餐廳館乍看狹窄,門口坐著的兩位法國老太太看起來對於龐大的旅遊團有點陌生。老闆娘進進出出以法文招呼客人,之後眾人才知道她其實懂得閩南語。豐盛的晚餐過後,鄧老闆開啟話匣子,帶著貌似洋娃娃的孫兒孫女穿梭食堂之間,看得出得意的神情。帶著法國腔調的台灣南部閩南語的鄧老闆拿出當地盛產的紅酒白酒,娓娓道來自己與美麗法國老闆娘邂逅的情史以及在法國就地生根的故事*。一旁依舊忙碌的老闆娘拉住我,問之前身體不適的孩子是否需要特別協助。



也許是太久沒有見到家鄉人,雖不見得他鄉遇故知般的感動非常,異鄉人對於家鄉來的人事物總生無限的親切,見面總是莫名七分情。鄧老闆的盛情和貼心的老闆娘送一行人上路,旅行團等眾人喧鬧嘻笑行走在安靜的小鎮街道,我走得老遠,以為自己可以藉此與嘈雜的聲音劃清界線,殊不知自己身上滾燙的,竟也是所謂的嘎拉瑪血液。

入骨的文化,異鄉人儘管移株異鄉多年,仍無法抵擋故鄉人、家鄉味的莫名激動。文化之入骨,存在被挑動的每一個味蕾、每一隻依舊靈敏的耳朵。




*(儘管周遭不時出現某些沙文低級趣味玩笑,我勉強抑制自己給予白目的人白眼的衝動,可憐的低等雄性動物和被洗腦的雌性偽雄性動物。)

7.09.2008

法蘭西印象:楔子(麥赫得之旅)


十二天混亂的旅程,終於結束。

旅行這些年來,從沒有過如此疲憊、充滿不滿情緒的行程。

雖然不擅長批評,卻也無法忍受明明缺失種種不及備載還硬要被凹成「有缺憾的旅行才是美、才有下一次」的「往好處想、向好處看」的阿Q精神、溫情主義。
(那選擇性的、不求甚解的解釋沙特的存在主義,卻不知道存在主義事實上立意於無神論以及人之意志與行為之上,“C'est la vie!(註)“並非無端的腦殘的胡亂運用、用以炫耀皮毛說嘴用的,一整個令白小丁直呼麥赫得的蠢蛋啊,令我無言)

不同國家類似的「最受歡迎觀光客」名單出爐,最受歡迎的卻都是日本觀光客,不是沒有道理。原因不外乎就是整齊、整潔、安靜、有禮等等。看看別人,想想我們自己。

失序的觀光客,失控的聲量、情緒以及秩序,在控訴歧視、不公或者誤解之前,請先思考控訴的理由、方式以及可能造成引起事件的起因。

語言的確是種優勢,正確的使用能夠有效率的迎頭面對問題、解決問題和發現問題;然而沒有語言的加持,日本人照樣能夠十分守秩序重規矩有禮貌的行遍天下。有錢當然重要,然而有品有格更難得。

身為破功而驚惶的旅行者,白小丁一點也沒有資格批評,只是如此麥赫得的旅行,所見所聞引發所思所想,深深感到旅海與學海一般無涯,每一次旅行都是一種磨練、學習,唯有知道不足的地方,唯有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見賢思齊,旅行總之別具意義。

(註)How do I use this expression?
e.g. As for this journey of a lifetime, my contemplation over existentialism actually derived from someone's impotency that triggered my anguish which really requires quietism for cure. Mais, c'est la vie! XD

6.19.2008

老師,可不可以下班了就停止說教?(增)

某傢俱家飾館外,兩名辛苦的研究生對於剛剛購物完畢、步出店門的顧客詢問協助畢業論文問卷調查。

總也經過被論文摧殘的洗禮,偶爾遇見認真的小朋友,我欣然停下腳步,認真地回答A4大小一面半、約莫三十題的問卷。

寫到第十三題左右,第二位研究生攔截到一位歐巴,聽起來想幫忙,可是礙於趕時間,O83問是否能夠拿問卷回家填寫之後傳真回覆研究生。研究生躊躇片刻,委婉地向O83道謝說那就不麻煩了。

O83:那不然你很快跟我講一下這問卷內容好了。(掃瞄了一下問卷。。。)ㄝ,那不然你念給我聽,我回答你,這樣比較快。

(奇怪~不就很簡單很俐落的題目,一題不超過兩行的簡短問題,一邊有五個選項:非常不同意、不同意、普通、同意、非常同意,你手上也只有一個袋子,放在地上、請研究生拿一下、要不自己揹著,即可勾選。嫌麻煩的話,不要做就好啦。)

研究生:那。。。好。第一題:!@#$^$%&%^*& ?

O83:這個喔,不會阿。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好奇怪的題目喔。幫我勾非常不同意好了。

(有心得又有評論,阿這樣會比較快嗎?)

研究生:好。。。那第二題:@#$#$^%&^*^&*?

O83:這些問題是你們自己擬的嗎?這個排版也需要改進吧。好奇怪喔。我選不同意好了。。。

(以這樣的速度,妳自己勾選不是比較快?為什麼要研究生代筆,不是趕時間嗎?)

O83:接下來這三五題問法怪怪的,你的問卷需要修改一下啦~我是老師,我最知道姊姊告訴你是為你好,嘖嘖嘖~你這個回去可能要再修一下問題啦。。。

(還姊姊勒。靠邀~回答不乾脆,說要趕時間,可是卻開始教學起來,還為人家好勒。)

研究生來自於具規模的學校,看過問題之後,我自己覺得能夠接受。問卷上名列著指導教授與研究生大名,基於當年幫學姊進行校園語料蒐集分析,我也因此假設研究生的問卷已獲得授課老師的檢驗同意,具有一定水平,沒有太大的問題。

無言之中,我完成問卷,不自覺的對一旁聽見的對話搖頭。老師阿老師,您的行業並不是炫耀的工具,上班就算了,下了班敬請體諒同學們的辛苦。有良善的意圖也請建設性的提供建議吧,其他的就請帶回您的辦公室、您的私領域吧。

填完簡單個資之後,我祝福小朋友研究順利,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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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跟大熊先生使蓋皮的時候,跟他講述這件奇怪的遭遇,熊先生的兩道粗黑毛蟲眉震撼蠕動驚奇了一下,說。。。

靠邀勒~歹年夏搞囂狼。。。(只不過,這位囂狼,是母狼,而且狼是老書捏)。。。真是無限點點點

正是我的心裡話阿,不愧是我的蛔蟲再世。

6.18.2008

大錯特錯,____不要來

午後雷陣雨來臨之前,小白踏進冷氣開得強猛的邪惡書局裡,餓狠狠的狂吞。打算既然沒有多餘空間帶回去,經濟上也沒有餘裕來讓小白敗,所以乖乖地挑定位,選好五本,慢慢拼。
站在村上打折展桌前眼定定手翻翻,被一位__兄打斷。

空格:小姐可以打擾幾分鐘嗎?
小白:。。。(倒退兩步,盯著他看,等下一句,看起來不太像是推銷員。)
空格:小姐可以打擾幾分鐘嗎?
小白:。。。(os:又不是山谷,怎麼會有echo?)
空格:可以幫我一下嗎?只要一點點時間就好。。。
小白:ㄜ~要看是什麼事吧?!(os:要借錢,我沒有;要問路,我算外地人,能幫的很有限啊)
空格:我等下要去上個人際溝通的課程,作業規定是說需要與三個人交換名片、溝通對話來學習人際溝通技巧。
小白:喔。可是我沒有名片ㄝ。(os:不要告訴我又是那個什麼拔辣搭訕達人教的鬼東西鬼戰術。。。如果你相信那種東西,那我深深同情你)
空格:可以讓我問幾個問題嗎?
小白:你說說看。(os:我又沒飄走,還不把握機會?恁老師都白教你了)
空格:請問你是台中人嗎?
小白:ㄜ~不是。(os:戶口普查員嗎?其實我從火星來,地球人!趁沒見我的真面目前快逃命吧~)
空格:阿(驚訝狀)~那你為什麼在這裡?
小白:(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os:戶口遷徙需要許可證嗎?)
空格:(尷尬笑)那。。。那。。。請問妳住哪裡?
小白:我不住在這裡。(os:大叔~老師有在教,你有沒有在聽?難道你不怕這樣會嚇跑良家婦女?不過算你好運,我並不是。)
空格:(驚)你是外國人嗎?
小白:不是阿。(os:我國語那麼好,輪廓也不深,你的鑑別度需要改進。)
空格:認真的,那你來這裡玩的嗎?
小白:來這裡看書的。(os:就像是你來亂的一樣認真喔。)
空格:請問你現在有工作嗎?還是學生?
小白:都不是ㄝ。(os:信用卡推銷員來著?)
空格:那你代業中嗎?
小白:也不是。(os:敢情是待業輔導中心員工?)
空格:ㄜ。。。那你都不用做事喔?
小白:還好。。。(os:我正在做阿,可是被你打斷啦)
空格:這樣阿。。。
小白:請問你要做這個功課有沒有一個問題表,這樣做功課、發問比較有組織有意義吧?(os:林組媽向來受不了沒有計畫,胡亂兮兮的對話)
空格:喔。。。喔。。。ㄜ~那你沒有名片的話,有沒有MSN?
小白:沒有ㄝ。(背後的手指頭交叉了一下)
空格:(大驚貌)什麼?沒有MSN?那那那。。。有手機嗎?
小白:有,不過不是台灣的門號。(os:看林組媽小白致命的一擊)
空格:(持續大驚中)那。。那。。你在外國沒有MSN怎麼跟台灣的朋友連絡?
小白:我用麥金塔的及時通訊程式。(os:你有adium也可以)
空格:ㄜ,那電話。。。也是越洋電話囉?
小白:(微笑點頭)。。。(os:還有沒有?)
空格:喔,那謝謝你喔。
小白:哪裡。

這是第__次有不明地球人對小白使出搭訕招式,令小白十分錯愕。這年頭,難道__們都失去判斷力,變成雜食性__,不挑食了?可憐的空格先生碰到一隻火星人,一整個沒辦法成功運用搭訕達人推廣的教戰手冊,完全無法咀嚼火星肉。

七點半,小白抱著精選眾家書籍急忙結帳,看到幾本香蕉小姐、三倒和格那齊諾先生就一整個忘記所謂儉約質樸的道理,顧不得行李超重的危機,狠刷不手軟,迅速逃離對戰事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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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愛宅宅,好朋友也多是學術宅和其他不具攻擊性的真正御宅族(i.e. 朱大熊、傅萊和湖小龍)。交朋友屬於慢熟型,認識新人,總是要花個個把年、歷經種種不同階段的大小考驗之後,才心甘情願的重新整理人際檔案,將「認識的人」升級到朋友欄。由於這般閉塞、凡事過於認真的性格,願意與小白相認的朋友已寥寥無幾,想要介紹新朋友與小白認識的幾乎沒有,也因此,會與邂逅或是搭訕認識的人真的成為朋友,根本機率近乎是零。
小白絕對不否認對於自己是外貌協會,但對於男者與同性朋友,真的__不高(一個人膚淺就好,旁邊有深度的有藝術質氣的救小白即可)。人際交遊,最怕也無法忍受無意義和完全沒有計畫的亂槍打鳥式搭訕、閒聊。這種非恭維經驗不見得會影響小白一整天難得放晴的心情,不過她機車的表演,卻可能飆高搭訕者的失敗率和間接促成另一起亂刀砍人事件。總的來說,___可能得先學會分辨地球人同類或外星人種,不然的話,兩方楚河漢界,還是當永遠的平行線比較適宜。

6.17.2008

雲淡風清



午後那座落在新落成的綠建築裡的咖啡館裡,人們來來去去,我和莎莎兩個人笑得開心。
三年前的回憶還有三年間的空白,我因為莎莎的故事紅了眼眶。慚愧放在心裡發酵了昇華了,也學會一個重要的課題。

我,很幸福。沒有遭遇過那樣的痛苦。
她,很可愛,經歷過了那些無奈卻依然開朗如昔。

沒有跟莎莎說,曾經曾經,有一個女生讓我被誤解為一個蕾絲。而她則是那個讓我以為自己有著拜傾向疑惑的女孩。

經過師大終點新莊的公車遠遠駛來的午後,她小小的身軀緊緊挨著我。呵呵笑,她說我們這樣很曖昧,可是我們仗著年輕有型有分寸不介意。擁抱的時候,她短短的頭髮輕搔我臉頰,這才體會她的嬌小。

那是好久以前的夏日,我們在她小小的房間裡喝下午茶。我奇怪她進了浴室卻久久沒出來,忍不住敲敲門,發現她哭著。痛得在兩坪大的浴室裡跪趴在地上,眼角溼漉漉的,看我擔心,她直說沒關係,已經習慣自己的身體每個月的自體攻擊。

當年我們都還是二字頭的年輕老師。現在,莎莎是年輕學者,我從良不幹老師挺久,開始習慣當米蟲的日子。

稍稍腫脹的身體,扶住貼著我吃了撐了肥滾滾的腰際,她說發現我的祕密,卻不知道帶著墨鏡後面我的情緒還停留在她述說自己發現生病的境遇,眼睛裡還閃逝過偶然被我捕捉到的燦爛笑容。

天很藍,雲淡淡的被風吹拂著,我們的頭髮也隨著騎著車迎面吹來的熱空氣,溫柔地揚起。

6.16.2008

一個人

只有一個人、一顆心和一個隨風搖曳的軀體
無法承載你們的需求要求請求和巴望的眼神
台北新竹台中高雄之間穿梭停留莫名失去了的時間與自由
你在哪裡做什麼說了什麼想著誰又被刺傷被指責被狠狠欺凌
你沒有能力反駁你不想退縮你不願意放棄也不想窩囊的低下頭
你被嫌棄不貼心不聰明不會撒嬌不懂人情世故不願意放棄原則

疲憊了帶著傷口
難過了摀住眼睛
晚了用棉被覆蓋
醒了後悔被分開

只有一個人
我只有一個人
我只是一個人
我只能做一個人
我只能靜靜的接受所有失望責備期待和反覆傷害自己的言語
激動的哭泣告訴你
只有我一個人

6.11.2008

提醒自己


生活有許多限制,說因地制宜,說因時因事制宜也好,不要忘記那些排他性的條款形成的原因,假以時日,換你踏進那雙舊布鞋禮,請你靜心定氣感受那溫度和粗糙的磨平的順和的內裡,然後你才會漸漸體認柔軟的部份和曾經磨穿你的表皮的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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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過Anego,劇中說會裝傻的女人比較容易好命。那真正的傻女不知道會不會最為幸福?若果,那我的春天就指日可待了,哇哈哈哈哈哈~

6.05.2008

外婆家的慢特寧


外婆的語言退化與耳背程度日漸加劇。和婆聊天的時候,只剩三組重複的辭句,也只需要三組回答應對套裝腳本,且必須在距離她耳朵拾公分之處,以巨大分貝音量發聲,婆才有反應。

婆的記憶,其實一直挺好。早年居住美國南方多年的可愛外婆,以前常常被姨媽開玩笑說,有同齡阿伯躍躍欲試想要搭訕婆。婆白皙的皮膚似乎不太受多年拾荒極盡簡樸的困苦生活影響,倒是不僅當了半輩子的紙片人,還一輩子養成極端的勤儉規律作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浪費不奢求、不多言不隨便,婆撿拾了大半人生的摒棄物,好不容易節儉儲蓄了不動產和一小筆血汗錢,重男輕女的傳統觀念餘孽之後,身邊所剩無幾,僅靠著幾個孝順貼心的女兒女婿的問暖關照和她自己堅強的意志、念著十五個孫兒的親愛,單純地活著。

時光荏苒,原本耳聰目明的婆,幾年前遭受嚴重事故過後,再也分不清來看自己的,究竟是住美國的女兒還是住台灣的女兒,再無法清楚分辨孫女孫兒孫媳孫婿各個的樣貌。那場車禍過後,卻怎麼也無法再踏出家門一步,曾經一度嬰兒般哭鬧,開始依賴著媽和姨媽。緩慢的復健速度和母姨交互鼓勵激勵之下,婆逐漸恢復。如今,痀僂的身子依然硬朗,儘管不放心的兒女們依舊輪流探視照顧,她堅持自己上下樓梯、自己打點起居。

表姊在簡陋的咖啡小推車上用蒸餾瓶煮起曼特寧咖啡,熟練地用溼抹布摩擦、裹覆熱騰騰的蒸餾圓瓶。搖晃均勻、溫度適中的曼特寧咖啡緩緩注入杯子裡,表姊知道我愛牛奶、喝得頂甜,還叮嚀我別忘了今天少放點糖,嚐嚐她的特調曼特寧,那沒有酸味苦味的香濃溫潤暖喉的好手藝。

梅雨季綿綿不絕的午後,媽媽帶著太陽眼鏡慵懶地坐在加蓋的鐵皮屋簷下,一邊品嚐咖啡,一邊握著外婆瘦削地皮包骨手。姨媽在一邊叨叨念著每日照顧婆的瑣碎,說她大多安靜的坐著,偶而開啟紅色鐵門,在門邊張望。望巷口來車、望門前鄰人一株開滿牆的紅木瑾。

美麗鮮豔的木瑾突出的花蕊吸引彩蝶翩翩,婆就這麼被吸引。走近的同時,她瘦小的身軀俯身拾起凋零的酒紅。一朵。另一朵。直到她意識到前晚巷口買的陽春麵吃完以後留下的紙碗裡,已是滿滿一盒枯萎的木瑾,然後伸長白皙的手,勉強伸展已經馱得嚴重的背脊,掂起腳尖,捻下一朵還生氣勃勃開在樹上的鮮紅。她滿意地緩緩走回小朱門裡,探探頭,確定四周沒有其他可疑人物,她慢慢地關上門、拴好門閂,回到紗門之後那個狹小的、永遠堆滿雜物的小公寓裡。

媽說婆告訴她,來世,想要投胎成花。

我看見媽微微泛紅的眼,閃爍著的是滿滿的感激。

「她就是這麼恬靜可愛。」媽說。

近百歲的婆,再不炫耀她勉強記得的英文單詞了,太多的回憶對她來說,一點一滴,她默默記得,卻不再反覆複習。偶然透露曾經被子女孫媳傷害的話語,說自己年事已高,不應該再出國與常居海外的子女媳婿、眾多孫子曾孫相會,神情黯然頭纍纍。一輩子低調的婆,受不了我的相機鏡頭。要捕捉她的神韻,我往往只能開大光圈、使用望遠鏡頭,隱身於雜亂的紙箱、她的拾荒雜物背後,偷偷拍攝。

我想過婆為何存著來世化花的心願,我心疼婆拾荒養活一家子的辛苦人生,我記得經歷戰亂的婆一手抱著襁褓中的二姨、一手牽著搖搖學步的大姨,擠上人滿為患的漁船,跨海尋夫的老故事。

閉上眼睛,我能夠清楚勾勒婆嶙峋滿佈老人斑的手指頭,緩慢的細數檢查自己縫在襯衣內層的內袋裡,自小紅袋掏出的金戒指和被掉包過的其他金飾。。。還有掛在她腕上的,那只停在四點五十三分十一秒的老舊手錶。

美麗的鮮紅木瑾,一朵,靜靜躺在咖啡桌上;凋零的酒紅微微泛黑木瑾,一整盒,不起眼地被靜置桌腳。凝重水氣瀰漫在午後空氣之中,表姊的慢特寧逐漸冷卻,加入奶精和糖,逐漸沖淡原有的咖啡香。

我傾前輕輕撫摸她額際那一記深刻的白色傷疤,忍不住緊緊擁著婆瘦小的軀體,嗅到一股受潮的黃蕊紅木瑾幽隱花香。

6.04.2008

孤軍

誰不是
生存在幽茫混沌中摸索著
有誰有資格說全然了解另一個人
期待值越高失落感越大
沒有任何期許的話
也許傷害會少一點
雨大點大點的下
如果可以挽救你剩下不多的
意志與幸福

真的願意
就這樣孤零飄散逝去
遠遠看著你恬適笑著
這是我愛你的承諾

這是我自己的戰鬥
每一顆子彈每一件刀械武器
我讓永遠找不到平衡的安全感帶領著
尋覓籌措適合的因應械具
戰爭與你無關
說我就義也好故著也罷
勇敢愚鈍固拗莽撞
評價留給其他人
我學習別過頭去不予理會
勇往直前

走這一遭
留下這些
足矣

我很認命。

6.03.2008

我的顏色


小美喵介紹的神準測驗(我的粉準、大熊也準,所以很霸王的認定它準囉,嘿嘿嘿)

平淡無奇的香草人生啊~

6.01.2008

打罵的教育

如果這個世界這個社會決定用一種速食的暴力的管理方式來教育/教訓下一代,那麼我們便不能夠不期待我們的孩子面對問題的時候,蠢蠢欲動想要訴諸暴力武力解決的意念。

是,我們得為父母親著想,想他們如何艱苦困難的管教執拗不馴的少年、甚或是成年的子女,在失望絕頂、失去耐性的時刻,心魔支配了自身的自制力,衝動蒙蔽理智,一股腦兒的氣憤取代滿膺的疼惜擔憂之情,然後霍然出手,一個耳巴子、一鞭一棍一抽一踹。

也就這個踢走隔絕孩子曾經貼近自己的心。

暴力的逞欲,就是管教?是正當父母親管教?是表示父母親在乎介意關愛?

要打,孩子才會變好?不打不成器?

無體罰教育,便是溺愛?

什麼年代了,用用你聰明的腦袋尋邏輯,想清楚吧。

5.31.2008

意外的訪客


(據說這片曾經叫做維也納森林)

回學校的時候,如願以償地拍到了兩個老朋友,阿娣和阿莉姊。

阿娣就要遠嫁米國為人婦的同時,阿莉姊一整個瘦兩圈變成名副其實的辣媽。

阿娣阿莉陪我渡過難熬的七年,中午休息時間,系辦門一鎖,我和蘇菲、杰瑞就帶著便當報到也照入不誤。

午餐過後帶著伴手禮古代華巧克力去堵老師,聽說老康今年赴美研究,當場就拆了他的份起來嗑,跟阿姊們一起吃。敲敲依克特的門,她應門的時候那個驚訝的表情,實在很可愛。蓬鬆的亂髮卻絲毫掩蓋不了她超脫世俗的氣質。擁抱過後,忙碌的依克特拉著我邊走邊講。

上課鐘打第一聲的時候,我猛然跳起,想圍堵老鮑之後打道回府,沒想到老鮑興奮溢於言表,當場熱情邀約我上堂娃娃班Seminar。

老鮑簡短介紹過我之後,速速與我告知娃娃班概況,班上大一娃娃們可能前夜趴體宿醉,也可能午睡尚未清醒,還有一副聽不太懂老鮑的極(慢)速口語,一愣一愣地就乖乖圍坐一圈整堂盯著我。精彩的問題總共意思意思一下,舉派代表問個兩題來娛樂娛樂老鮑和莫名其妙出現的邪姊。
四點鐘,我帶著阿娣給我的可愛婚紗照和阿姊的好心成績單,依依不捨要阿娣約好以後離家出走要互相連絡的加利福尼亞暗號,我離開。

意外的訪客,往往再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刻給你平淡無奇的生活造成驚喜或莫名其妙。

(按:笨蛋~那不就叫做意外嗎~)

5.27.2008

白夜


家裡的保鮮盒裡剩下的是一個月前買的香吉士。
你不知道現在這裡的冰箱裡冰的都是什麼東西。
可你想念飄著白色小花清新味道的空氣。
可你的身體過著錯亂的時區失序難以調理。
有時候你會想放棄等待和無所事事的念頭。
有時候你會想他會不會想著你一如你正想著他。
有時候你會想枕頭上棉被裡還有沒有你的水果氣味香水。
有時候你會在黑暗的房間裡盯著窗外微微透進的街燈燈光映入反照而閃動的壁扇。
想到周遭質疑你的努力的眼神而開始焦慮。
想到有人直盯盯的看著你的身體而產生恐懼。
你總是努力掩飾效果卻很不好。
你微笑你面無表情然後裝作不在乎偽裝強悍。
回到兩坪半的空間裡你關上燈蓋上棉被枕頭。
你偷偷喘氣將所有傷心浸潤擠壓著臉部的毛巾布。
你聽著尖銳的水塔抽蓄聲那無名高音頻率刺痛你的耳朵使你醒著。
豆大的雨滴落在壓克力板上。
窗簾拉上以後想像你的白日是他的夜黑比較容易。
夜幕裡後巷大聲吵架的夫妻激動興沖依然猶如光天化日平凡白日。
彷彿毫無空氣流通的房間裡充滿那所謂的出口傳來的雜陳的五味藥材。
你感到窒息卻沒有說出口也無法說出口因為其實這裡沒有出口。
沒有人虧待你沒有人虐待你沒有人委屈你。
全是自己的選擇而已。
有時候你會想躺在床上一整天。
有時候你會想鎖在房裡直到子夜。
有時候你會完全失去食慾。
有時候你會完全失去想要反射呼吸的能力。
你往往質疑自己選擇的能力做抉擇的決心。
你漸漸失去關於從前的一些記憶和對於外來的幢憬。
偶爾你會記得你喜歡吃的甜美蘋果上面的貼紙寫的名字。
卻再喚不出那個熟悉的曾經親暱的小名。
食物被消化之後留下來的殘渣剩餘要不被儲蓄起要不被排泄出。
你不知道你是他身體裡面的哪一樣。
你以為自己不過是這殘酷世界的犧牲品。
惶恐過後悲傷。
難過之後憤怒。
白夜之間只是模糊。
猶如你對於自己的人生態度。
沒有人看得見聽的出嗅的到碰觸的了。
你於是不再認真運用語言。
於是你決定保持沈默。
靜靜沈沒優游在屬於你一個人的白夜行。

5.25.2008

雨天。九份。曾經



白髮蒼蒼的崔醫生爽朗的笑聲,不斷取笑著我的害羞。兩張椅子端坐在他面前,不斷提示我,要我坐在靠近他的那一張。露出整齊的牙齒和修長美麗的手指頭,和我閒聊著,赫然發現後面出現排隊的病患後,祝福我一路順風。

挨了兩針之後,我背著印盒背包和相機包,匆匆前往車站。很少冒汗的我,因為連日悶熱午前陽光午後陣雨,來去之間反覆折騰著,開始急躁發汗喘噓。

嗅到雨的氣味,再看看手錶,開始著急自己就要遲到,後悔剛剛沒催促崔醫師還聊得忘我。

我與傅萊不見,已有一千多個日子。

當初離開的時候,我將喜糖放在他的手心,他一如以往頑皮的微笑著,笑說阿季要保重。剛剛渡過二十五歲生日的那個孩子,瘦削的身體背著灰黑色背包,回過頭來搖手告別。

出了捷運站,映入眼簾的是上下排排站好,整齊的腳踏車架。我興奮的拿出相機開始拍,一旁好心的女同學提醒,我掉在潮溼人行道上的皮夾。



校門口的誠品變得不純粹,書堆旁有其他品牌商品陳列。我選擇一本與心理學相關的書籍,靜下心就地站著看,手錶指著六點鐘。

門被打開的時候,我總是可以感受那陣風和不同味道的空氣。他靜悄悄地飄到我身邊,我激動地緊緊擁抱他。這孩子總算是長了點肉,有了男人的樣子。一陣莫名的感動。

泡泡眼黑眼圈,傅萊稍稍變胖長高,娃娃臉依然,言談之間卻再不是那個講冷笑話的瘦小孩。一轉眼,再過兩年,傅萊也將進入職場,成為人們口中的傅博。

我也沒有資格說他的。前日與母親的不愉快對話,我可能面臨放棄計畫的抉擇,哭了一整天、歇斯底里胡思亂想一整夜的下場,便也是浮腫的雙眼,異常明顯腫脹的深深雙眼皮和毫無血色的面容。

傅萊貼心的開了車,問我是不是還想要吃營養三明治。二話不囉唆,直往北行。




雨夜的基隆夜市裡,鼎邊銼小販一樣興致高昂地招呼人客,營養三明治雖然一樣營養,長隊伍已經被號碼牌機取代,讓隔壁的春捲媽媽不再困擾。即時大雨來的時候,傅萊和我躲進摩斯漢堡。



「妳點的東西很奇怪ㄝ?」

「你點熱可可才gay勒~」我吸了一口抹茶Latte。「可是喝起來只有抹茶加點牛奶的味道。。。」

「等下晚上睡不著。」

少年老成的傅萊一語成讖。接完傅阿姨下班後,傅家拜完天公,看小以恩隨著牛仔很忙音樂high到起舞跳不停,一點鐘我準時躺在傅萊小小單人木板床上,眼睛緊閉卻無法成眠。淺睡做了怪夢之後,四點鐘起床跟大熊MSN,說到基隆小吃,他大呼羨慕。

八點鐘,阿姨在我和傅萊出門之前,端上麵筋、加料魚鬆和荷包蛋,我們配稀飯。飽滿的水分,沈浸在米飯裡的是肥軟麵筋和淋上醬油膏的荷包蛋,熱呼呼映入眼前的是初見面的阿姨圓鼓鼓的娃娃臉堆疊滿滿笑意。我的眼睛,因為腦中想起窩在小房間裡、問我想不想吃芋頭粿的阿罵,微微溼潤。

老中醫的名聲遠播,不到十點鐘,狹小的中藥舖排滿病患。堅持陪我等候的傅萊,穿著吊嘎ㄚ坐在冷氣強勁的車子裡,小麥色健康皮膚和打完活性疫苗正發燒著、蒼白的我,形成強烈對比。

一個鐘頭之後,付了藥錢,我們往瑞芳小鎮出發。



每次看傅萊走在前頭,我總不住發笑。

「你走路真的很流氓,虧你還是學術宅宅。」我指的是他剌剌的大外八。

「這樣妳不會覺得很有安全感嗎?都沒有人敢挑釁。」他瞇起眼睛,挑起眉。

「好像少了藍白拖。」

我想起剛上博班,透過MSN興奮與我分享喜悅的傅萊,笑說自己矢志成為史上最台客的流氓氣質博士。

此時此刻,我眼前的傅萊,顯得如此成熟穩重,嘴上開自己的玩笑,說被老師嫌棄他說話不夠專業的氣息,從前說話時候飄忽著的眼神,現在卻已穩重安定不少。



我的世界裡,時間停滯著不動的這三年,周遭的朋友們,無論是年輕如傅萊,或者熟男熟女如小猴怡怡,火箭般飛也似的向前衝,買車買屋結婚生子,奔向前方那所謂的成功完滿。

而我?

瑞芳的商業氣息並不是今天才讓我有這樣的感覺,火車站裡迴盪著特殊的便當叫賣嗓音,辛勤來回推銷便當的少女、一旁忙著找零的便當阿姨,還有一旁蹲坐月台上,等媽媽姊姊賣便當收工的小弟弟專心塗鴉。小鎮充滿觀光活力,舊時的潮溼沈悶窒息傳統習氣,全都被上上下下忙碌著的叫販聲和來來往往的遊客手裡的大小傘交織成嘈雜的綿密網絡。




而我。。。

逐漸失去說話的能力。對於喧囂、陌生環境、周遭人群產生無法啟齒、交流、四目交接的應對情緒。



傅萊津津有味地嚼著紅糟肉圓,我賊兮兮地火速按下快門。生活中有許多無奈傷心不愉快,看到老朋友、遇見有情人,就算是單純的一個擁抱一個眼神,也慶幸自己能夠活著經歷溫暖的記憶。

傅萊,安靜耐心的等著,一如大熊安定認份地等著我走走看看停停拍拍。



在客運總站叮囑傅萊好好照顧自己,一路站回來的我們天南地北的聊著,卻怎麼也無法將這失落的三年之間發生的故事、經歷、情緒,全都說明白。也許都不是必須,或許都只是曾經。累了,傅萊沒有多說什麼,再次靜靜的消失在我視線延伸之處。下次再見,海角天涯,何年何月?也許佳人家人站一旁,傅萊面對我的熱情叮嚀和擁抱,也可能不再如從前、如現在一般自在。

拖著前夜沒睡而疲憊地坐上往南的巴士。一個盹起來,黃昏還明亮的天色一晃眼便暗了下來,再清醒時,四周已漆黑,只剩下零星間隔整齊的水銀燈,一個個規律地經過。

不知道為了什麼紅了眼,哭了。莫名之間,旋即將淚拭去,抹了抹臉頰,卻摸不透也卸不下那種悲傷的情緒。

想念一個人,也許因為當下看不見,因為碰觸不到也聽不到,因而感到失落。

這樣的雨天,一如以往充滿他者的九份,還有曾經美麗過的印象。遺憾依稀。

看《最愛的花》

  《最愛的花》是近期令我感觸至深的日劇。沒有鋪張的劇情,平靜地探討人與人之間維繫的情感、記憶觸動與友誼。討論圍繞著現代人對於友誼、親情以及愛情的期待與現實情況的落差。 喜愛教學的 佑久江 選擇成為補習班老師,因為從來不喜歡學校教育裡常有的要求學生組隊、找伴合作的學習活動。身為「...